(霹雳)望流年-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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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什么异象,对迦梨来说没见过的东西才是有趣。血海里布满怪虫的消息一出来,她就奔去搞了一只研究。
“主要成分应该是从那些怪虫体内提炼的没错,这种毒我还没接触过呢,病人在哪?快给我看看!”
某人的研究精神熊熊燃烧了。
中毒的赤云染是玄宗六弦中唯一的女修道者,白发白纱衣,头顶一缕异色红发。房内还有两名道者在忙前忙后,一名白发白衣,一名绿发青衣,应是白雪飘和翠山行了。
待到自家弦首进了门,翠山行和白雪飘这才匆匆放下手中的物事,向弦首和其余三人略微躬身。
既然是弦首带来看病的,翠山行和白雪飘的眼中多少露出些盼望的神情。赤云染之毒来势凶猛,一直无法得知此毒究竟是何来历,故而只能压制,无法解除。这些日子来,翠山行和白雪飘都为着这件事忧心的睡不着。
迦梨先是把了脉,皱眉思考了一会,眼角瞥到床边桌角一张写了东西的白纸,便捏了来看。
“啊,那是弦首写来暂时压抑毒性的。”翠山行连忙开口。
迦梨把那张纸横竖看了几遍,颇为惊讶的说:“原来符纸也能起到解毒的作用吗?不过我还以为符都是用黄纸写的呢。”
此言一出,满场皆默……
翠山行和白雪飘一脸呆滞僵在原地,一步莲华倒是似乎没什么表情,不过细看去嘴角向上勾起了一丝丝,尹秋君直接拿扇子挡住整张脸,肩膀不停抖啊抖。
苍一脸蛋腚的开口。
“那是我写的药方。”
呃……
迦梨嘴角抽了抽,放下了那张怎么看怎么像画符的纸,扭头看赤云染去了。
算算自己这一手技艺真是好久没用了。
将赤云染扶起,迦梨连点数处经脉要点,每点一处都会连出一条真气凝成的银丝于指端,不一会已经是下了数十条气丝进去。
凝气成丝,用来探查体内经脉运行的情况,以及脏器受损如何。理论上可行的技术,但是真正实施需要相当精准的操作。毕竟是将外来的真气灌入,随时都要保持着稳定的状态,走的又是经脉,丝毫的不稳定都可能造成损伤。
走遍赤云染全身经络,迦梨收了气丝,有些遗憾的开口。
“虽然知道此毒的性能和主要成分,也能推断出解药的性质,但是却找不到完全符合性质的材料。”
“姑娘的意思是?”苍眯着眼,眼里有些失落。
“血海怪虫,针对的那一味药我没见过,所以虽然能推断出需要什么样的性质,但是手头没有能完全符合这种性质的东西,怪虫是血海来的,那解药也应该在血海附近存在。”
苍点了点头,暗自思忖着该去探探血海之底。
“毒性我可以先使之汇聚在一处加以抑制,可以缓上个十天八天安全,但是这毒性我不了解,再久能压抑多久我保不准。”
迦梨抬手不断凝出红针,逐一穴位刺入,引导毒性汇集并用自身真气暂时封住。
几针下去,赤云染竟是睫毛煽动,幽幽转醒。
惑星撞地球
见赤云染转醒,翠山行和白雪飘多日来都未曾舒展的眉头总算是缓了。立刻围上前来,一边问着赤云染现在感觉如何,一边向迦梨道谢。
“这几日还是尽量少动真气的好,真气使用过度的话可能压制的时间会变短。”
迦梨嘱咐着,一边的翠山行立刻记下。
“血针冷情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让尹秋君大开了眼界。”尹秋君摇着扇子,两只眼瞥着这一幕,意味不明。“我上次引见的那名女郎沙罗曼,常年游走天涯,博览群草,对毒物亦有相当研究,或许也能帮的上忙。”
苍点头。“沙罗曼住在何处?”
“她现在永乐村西南郊”
“多谢。”
天波浩渺的厨房内,迦梨摇着小扇子盯着火上的瓦罐,阵阵奶香从瓦罐内传来。一边的翠山行帮忙把老姜剁成姜蓉,又拿了纱布来滤汁。
几天前众人一番商量,一步莲华与尹秋君一同去风水禁地接应一页书脱出,苍则去找沙罗曼,看看对此毒是否有解法,然后去探查血海是否有符合迦梨描述特性的药材。
而迦梨,便留在天波浩渺帮忙稳定赤云染的毒伤。
迦梨虽然做正餐的手艺一般,但是做点心甜品倒是拿手。这点有关个人爱好,迦梨对点心甜食没有丝毫的抵抗力,虽然说修为到她这个地步已经可以不用吃东西,不过以迦梨对口腹之欲的追求,不免还是天天抱着点心甜品吃个不停。
“牛奶热好了,小翠你好了没有?”
“哦,好了好了。”
牛奶开始翻滚,迦梨赶紧把瓦罐从火上端了下来,翠山行也端着一碗刚刚弄好的新鲜姜汁凑过来。
翠山行平日里就基本一手操办了整个天波浩渺上上下下的饮食起居,迦梨这几天做点心总是他在帮手。往常,翠山行每每绞尽了脑汁给自家师弟妹和弦首改善饮食,但玄宗门人本就很少出宗门,加上翠山行又是负责打点着六弦生活的,更是忙碌,也很少有机会接触到甜品点心。如今来了个甜品点心通,两人自然就食物这点相谈甚欢。虽然说君子远庖厨,但翠山行却是个心细如发又手脚麻利的,在迦梨看倒很有个贤妻良母的样子。
迦梨小心的把姜汁倒进盛有滚开牛奶的瓦罐,然后迅速用另一只瓦罐将混合的牛奶倒了一遍,再依次倒进四个碗中。
接着迦梨和翠山行便齐刷刷的盯着四只碗,两双眼睛晶晶亮的等着结果。
一盏茶时间过后,碗中的牛奶凝结成光滑的镜面,迦梨小心翼翼的放了个汤勺上去……
没沉。
姜汁撞奶成功~~
翠山行贤惠的端着俩碗出去给师弟师妹们品尝,打从迦梨来了天波浩渺,各种点心甜品就全天候无间断,以至于现在只要迦梨进了厨房白雪飘和赤云染就开始浑身冒幸福泡泡。
迦梨随后也端着两只碗过来,一碗递给翠山行,翠山行这才端了自己的那碗开始品尝。香醇爽滑,甜中微辣,而且有养生的好功效。
看着师弟师妹抱着碗吃的开心,翠山行幸福的眯起了眼,也不忘从怀里掏出纸张趴在石桌边把制作过程记了下来。
等弦首回来了,也给弦首做来尝尝。
迦梨嘴里吃着甜品,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以万圣巌那位即导师的性格,自己不在的期间估计是又出去乱跑了,还有一步莲华,也不知道去风水禁地的结果如何,那种对外人慈悲自己却像个拼命三郎的性子……
不得不说,迦梨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迦梨前脚离开万圣巌,善法天子后脚就奔出去找戤戮狂狶单挑去了,但善法天子内伤未复,戤戮狂狶又解除了两支贯脉钉,虽然内脏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腐化,却依旧能伤了善法天子。
而一步莲华那边的情况也不妙,去了一趟风水禁地虽然成功救出一页书,却也被风水禁地的瘴气之毒侵体。
这两位都该庆幸迦梨此刻不在万圣巌,否则……万圣巌剩下的这半处古刹也有可能在某人的怒火中飞升而去……
不过那也要万圣巌还能留到那个时候。
从紫宫世家方向传来一道金光直射金乌下三颗惑星,其中一颗顿时脱离太阳周围,卷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向地面冲下。
瞬间,白昼变为黑夜。
天波浩渺凉亭内的四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来望向天空,这个方向……是万圣巌!
翠山行转过头来,看见那位黑发白眸的姑娘握紧了拳,然后缓缓松开。
“冷姑娘若是担心……”
“不用。”迦梨打断翠山行的话,又坐回桌边端起已有些凉了的甜品。“一步莲华还不至于连颗惑星都搞不定。”
只是心中却有隐隐的担忧。缘于那个失忆的魔吞佛童子,一步莲华对他的执念太深了。
就好像一步莲华对她的执念一样,最终……怕不会是好结果。
“冷姑娘。”翠山行直接站到迦梨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的坚定。“你若是担心,就去吧,这里还有我和白雪飘,不会有事的。”
本就心思动摇,再被翠山行这么一说,天平顿时倒向一边。
“那你们保重,如果有变化就来万圣巌找我。”
既然决定了,就断无再犹豫的道理,迦梨即刻化为一道流光追着下落的陨星向万圣巌而去。
迦梨觉得她该感谢翠山行的。
远远的她便见到如来之巅上空,金色的莲花盛开,挡住了下坠的陨星。没等她稍微放下心来,猛的一股真气爆冲,一道影子被击飞出如来之巅。
如果迦梨记忆无错,那是一步莲华的降魔击。
那只心机魔果然反水了!!
迦梨赶到之时,只见一步莲华身后的半截朱厌断刃,不断涌出的鲜血渐渐染红洁白的僧衣。
与迦梨同时出现在一步莲华面前的,是那位不久前才溜达过一圈的袭灭天来。此时黑帽子先生语气分外的欢快。
“这一局,是吾胜了,哈~”
带着欢乐的尾音,袭灭天来好心情的带走吞佛童子消失在二人眼前。
话说您是来干嘛的?专门发表胜利言论的么……迦梨脸皮有点僵,她都做好动手的准备的说。
“一步莲华,你最好是已经有了解释的理由。”
一步莲华虽然慈悲,但并非是个傻子。迦梨相信他执着的一心渡魔,却绝对不相信他会毫无防备之心。
迦梨的语气已经开始无法控制的扭曲,不过她还是知道轻重,当下以击碎惑星为主,立刻转至一步莲华身后,不断输入内力。
“是吾种因,由吾受果……”圣尊者双目缓缓睁开,红眸锁定剩余半颗惑星。“七佛灭罪·梵海神击!”
一时佛光大盛,惑星应声碎裂,化为漫天尘埃,而那汹涌的纯净佛气甚至让迦梨都感到一丝不适。
伤体催动绝学,一步莲华早已透支体力,惑星一毁,最后支撑的精神也消散,身子顿时跌落迦梨怀中。
来晚了一步的善法天子看着一步莲华流血不止的样子顿时就冷了脸,周身的气势让一众佛子吓得不敢靠近。此时迦梨却是开口了。
“天子,让闲杂人等先退下,我要取出断刃。”
天子立刻回神,遣退了众人自己上前护持,蓝色的真气化作条条光带护住一步莲华心脉。
朱厌乃是魔剑,进入莲华圣体自然与体内圣气交战,若不及时取出,必将在体内生根。到时候再想取刃难矣。
善法天子瞬间睁大了双目,眼前的女子探出手去握住半截朱厌,似是要生生将断刃拔出。
而事实上,邪刃与圣体纠缠交战产生的吸引力会有多大,善法天子明白。要做到将断刃拔出,就需要更加强大的吸引。比一步莲华的圣体还要清澈纯粹的圣气,或者说……神气。
这就好像猎人们对野兽下的饵,哪一方的饵更加诱人,野兽就会落入哪一方的陷阱。
手紧握着半截朱厌,魔剑的利刃刺入掌心,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出,却被断刃贪婪的吞入自身,一滴也未曾跌落尘土。
朱厌正一点一点的从一步莲华的伤口浮出。
断刃终于全部取出,迦梨立刻运气上手,断刃连同大股鲜血一并飞射而出,钉在如来之巅的岩壁上。
天子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是谁?你究竟是什么?
只见那人甩了甩手,淋漓了一地的血红,然后颇为苦恼的扭过头来。
“天子,能借点绷带吗?”
风水禁地
打从泪阳奇象出现开始,苦境就再没有夜晚降临过。即便现在天上只剩下两颗惑星,但是炙热的高温依旧未能退却多少,温度还是宛如盛夏。
不,是比盛夏时还热。
此刻正是戌时,但外头依旧大亮着,万圣巌外,一道金光悄无声息的飞流而出。
流光落地,显露出圣尊者一身的洁白僧衣,脚步刚刚迈起,背后便响起一把阴森森的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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