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道士-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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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道士学问不小?”刘太后看向秦行之,“那哀家可要考考你了。若是真有学问,给陛下做侍读自然是好事,否则恐怕哀家要干涉了。小道士,你怎么说?”
秦行之对这把自己看成兔爷的“老娘们”实在没什么好感,虽然还是不敢得罪她,却也不想继续奉承。
于是脑袋一甩:“学问嘛,贫道还是有那么一点滴。”
刘太后问:“你都会些什么?”
“我神马都会。”
刘太后心说,这牛吹得就没谱了,生孩子你会吗?不过刘太后是大人物,即使不喜欢小道士,也只打算在秦行之擅长的学问上挫败他。要是换成秦寿师徒那样的,这话就是作茧自缚,非让你生个孩子试试不可。
“可会诗词歌赋?”
“我神马都会。”
“呵呵,琴棋书画呢?”
“我神马都会。”
“你!……天文地理可有涉猎?”
“我神马都会。”
刘太后终于不耐烦了,脸一沉:“不得胡闹!小道士,你到底擅长什么学问?”
“说过了呀,我神马都会。”秦行之一脸天真。
刘太后恨得牙痒痒,小道士长得倒算清秀,可惜是个狂到没边的性子,也不知怎么活到今天没被人打死的。好,你什么都会是吧,那就别怪哀家不客气了。
“既然如此,你做首诗给哀家看看。”
秦行之乐了:“太后可听说过密州府花魁大赛?贫道随便写了几首诗词,轻松助三江县花魁成为魁首。我说这个不是想自夸,而是让您明白,写诗作词对我实在没挑战性,您还是换个比较好。”
吹牛谁不会啊?秦行之越是这么说,刘太后越不信,当即摇头道:“不用换,就写诗。”
得益于老道的言传身教,小道士几乎不知节操为何物,抄袭梦中世界的诗词那是完全没压力。
说实话,以前要不是梦中世界记忆模糊不清,早把那些诗词据为己有了,绝不会承认是做梦梦到的。
既然如此,现在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一首诗脱口而出:“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
李奉常和刘太后都愣住了。
刘太后没想到秦行之真能写诗,而且细细品味,这首诗竟然还是上乘佳作。
相对来讲,李奉常更诧异。他比较了解小道士,如果说秦行之能自创符咒让人无比震惊,那好歹还是专业领域内的事,写诗作词……凭什么呀?
小道士的那点文化底子都来自秦寿,老道能教出个才子来?别逗了。
孙蒙拍手叫好:“好诗,好诗呐!”
秦行之很意外:“咦,没看出来啊,胖……陛下文学修养还挺高。”
“那是自然,朕也是经过名师调教的。如今正是杏花开放之时,你这首诗可应景了。不过,跑人家门前乱敲,你就不怕被人用棍子打出来?”
秦行之茫然:“我什么时候敲人家门了?”
敢情他抄袭都不够敬业,都懒得仔细推敲诗句中的意思。
“小扣柴扉久不开——不就是去乱敲人家门嘛。”
秦行之这才明白孙蒙的意思,可他不想露怯,硬撑着把嘴一撇:“我又不是和尚,不化缘,没事去敲人家门干嘛?这叫做虚构!
比如李太白写‘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接着就是‘举头望明月’,这不就是想象吗?否则他在屋里怎能看见月亮,难道他家没屋顶?”
孙蒙乐了:“那叫留白好不好?”
“留白?”
“对啊,难道李白要这么写: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下床打开门,走到院中央。天气有点冷,紧了紧衣裳。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秦行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不就是镜头转换吗?”
换孙蒙茫然了:“什么转换?”
“说了你也不懂。”
刘太后忍不住皱眉道:“小道士,你连留白都不知道,这首诗莫非是你抄别人的?”
秦行之暗中恼怒,你们怎么都这样啊?三江知县王好古怀疑道爷抄袭,你刘太后也怀疑,我长了个抄袭的脸还是怎么地?
这分明是道爷现场作的!
正所谓要想骗过别人,先骗自己,小道士深谙其中的道道,理直气壮的抄袭远远不够,还得从骨子里把它当成自己写的才行。
象那些穿越者,抄完诗词竟然会愧疚,简直不可理喻,道爷才没那些毛病呢。
“贫道抄别人的?你抄首试试……呃,我的意思是,这么好的诗,贫道就是想抄,那也得有人做出来才行,对吧?我一个道士,根本不认识文人士子。”
刘太后半信半疑。
李奉常开口道:“太后,对秦道友,贫道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从小修道,在礼仪方面确实有点……不太讲究。不过,贫道以为,他本性善良朴实,倒不至于信口开河。”
秦行之感动极了:“李道长知我!”
第166章反正已经够疯了
秦行之其实很想问李奉常:“您眼瞎啊?”
在梦中世界,善良朴实似乎不是个好评价,和“你是好人”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在大齐朝,这个评价绝对是满满的褒义。秦行之扪心自问,自己还当不起这四个字。
这种美丽的误会,小道士自然不会拆穿。
李奉常是神仙般的存在,又是世代交好皇家的崂山道长,更不用说他还是先帝的至交好友,他这么评价小道士,刘太后即使仍旧不喜欢秦行之,对他的人品也不再有疑虑。
“是哀家多疑了……确实是首好诗。”
刘太后毫无诚意的夸奖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小道士也别骄傲,诗词毕竟是小道,治国之道才是大道,朝廷取士靠得主要还是策论。”
秦行之很不服:“太后讲点理行吗?我一道士,您让我研究治国之道……当然,我神马都会,策论什么的只要我愿意玩儿,也没什么大不了。”
“大言不惭,那你写篇策论哀家看看。”
“不干!”
“为何?”
秦行之一本正经的说道:“您让道士写策论,置天下文人士子于何地?我神马都会固然是真理,可我不能砸人饭碗呐。
再说了,道家讲究无为而治,身为道祖苗裔,若是让贫道治国,我给您来个君主立宪,皇帝立马变成吉祥物,陛下可能没意见,您肯定不乐意了。”
刘太后听不懂什么叫君主立宪,不过想想让小道士写策论确实有点过分了。人家只是做个侍读陪皇帝读书,又不是打算顶替中书侍郎处理国政。
孙蒙忽然问:“小道士,刚才你说还会琴棋书画,真的假的?”
本来小皇帝是不信秦行之有什么本事的,他喜欢和小道士厮混,只不过是因为两人同样不着调得百无禁忌罢了。没成想小道士说能作诗,居然就真做出了诗,而且还是绝妙好诗。
那岂不是说,琴棋书画、天文地理什么的他也有可能会?这不错,闲来没事两人下个棋,对极度缺乏娱乐活动的小皇帝来说,吸引力也不小。
秦行之肯定的点头:“我神马都会。”
“真的,围棋还是象棋?”
“飞行棋。”
“没听说过……”
秦行之轻蔑一笑:“跟你们古人就没共同语言。”
刘太后算是看出来了,小道士倒不是品行恶劣,而是天生就那么个不着调的性子——嗯,这评价其实很熟悉,她对自家儿子也是这么看的。
听刘大人说,小道士平时好像也挺没大没小。
如此看来,皇帝和小道士能成为朋友,也情有可原。
两人毫无顾忌的对话,可不就是朋友应有的状态吗?你不能要求陛下和先帝一样,即使面对至交好友李奉常也彬彬有礼啊。再说了,若是陛下和先帝一个性子,也不可能跟小道士成为朋友。
刘太后哑然失笑,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大齐和历朝历代不同,皇权虽然仍旧神圣不可侵犯,得益于太祖皇帝定下的基调,皇族并不是很在乎身份地位上的差距。
只要皇帝肯读书,刘太后不觉得让小道士做个侍读有什么问题。唯一让她担心的,是这两人都不像是喜欢读书的料,凑到一起八成只会玩疯了吧?
唉,无所谓啦,反正皇帝已经够疯了……
琴棋书画,孙蒙只对棋感兴趣,音乐书法什么的那是敬谢不敏,除非是秦行之弄出来的神曲。可神曲这玩意儿主要在于搞怪,它就不是用来欣赏的。
于是孙蒙迅速转移目标:“天文地理……这个似乎也没什么可玩的啊。你还有什么有趣的本事?”
“我神马都会。”
“停,能不能别说这句了?怪恶心人的。”孙蒙瞪眼。
秦行之心说,好玩儿的东西多了,电脑算不算,手机算不算,可你大齐朝也没有呀。想道爷在梦中世界,那日子过的才叫多姿多彩,你们古人除了生活能腐败点,也没多大意思了。
所以说才必须想办法修炼,神仙法术什么的,勉强能比梦中世界那些玩意儿有趣点。
至于在现有条件下好玩儿的,还真有,不过你是皇帝,你老娘肯定不愿你玩物丧志,道爷不傻,这种场合下怎能乱说?
果然刘太后开始皱眉:“陛下乃一国之君,切不可贪玩误事。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虽不算大道,那也是君子之艺,小道士能写出几首好诗,已经很不错了。”
孙蒙大喜:“您也觉得小道士人不错?我就说眼见为实嘛,那些风言风语根本就是造谣。”
刘太后瞪了他一眼:“什么叫风言风语,前些天你们带进皇宫一个汉子,难道也是谣言?”
“那是妖怪!”
“不得胡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世人谁见过妖怪,妖怪会任凭你们扛着进宫?”
“母后既然听说了这件事,难道就没人告诉你,当时李道长也跟着。您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总该相信李道长吧?”
刘太后看向李奉常。
李奉常苦笑一声,起身道:“贫道确实在场。说起那汉子,其实只是个打家劫舍的匪徒。您也知道,陛下平时喜欢……那个,行侠仗义。本来当街抓住匪徒应该送去杭州府,可陛下非要亲自审问,因此……”
孙蒙急了,万万没想到啊,道貌岸然的李道长,撒起谎来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撒谎也就罢了,你拿朕说事儿几个意思?我好歹一皇帝,亲自审问匪徒没什么,还带进宫审问,我丢不丢份?
刚要分辩,耳边传来李奉常的声音:“无知是福,想必陛下也不愿太后担忧吧?”
孙蒙一怔,看看李奉常,又看看太后等人,发现似乎只有自己听到刚才的话,顿时就呆住了。
太后担忧什么的,孙蒙还真不在乎,李奉常太高看他了。这小皇帝一辈子养尊处优,又是老皇帝的独子,没人跟他争皇位,硬生生被娇惯成一个长不大的性子。
没心没肺的性格,基因遗传固然是主要原因,后天条件也是不可忽视的。
孙蒙发呆,是因为李奉常这类似“传音入密”的神奇道法。
“会法术就是牛,不张嘴就能说话,太让人羡慕妒忌恨了!”孙蒙想道。
刘太后叹息:“李道长这么说,那就肯定没错了。”
秦行之暗中撇嘴,你未免太信任崂山道长了,殊不知李奉常这种貌似忠厚的,他也会骗人。
刘太后满脸忧愁:“先帝还在时,陛下就一向顽劣。哀家本以为他年纪还小,登基后就好了,谁知……唉,如今眼看大婚在即,陛下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哀家真不知以后如何有脸去见先帝。”
秦行之暗笑,胖子那是隔代遗传,没治的。
李奉常摇头:“陛下本性纯良,太后无需过于担心。另外,本朝自太祖皇帝立国,便主要靠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