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谷幽魂-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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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笑声竟是一头熊发出来的,实是没有法子不没命似的向前奔越越快,可是那笑声却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曾天强一直向前奔出,奔到了五六里开外,人已喘气不巳,实在没有法子再跑下去了,双腿一软仆倒在雪地之上。
他一仆倒在地,笑声也停止了。
曾天强喘着气,回头看去,只见那头熊也停了下来。
他在向前看去,只见自己奔出来时的那一长溜印,一点也没有了。
曾天强心中暗忖:自己真的是傻了,那白熊将自己的脚印,完全弄去,当然是一番好意,自己又何必亡命似的奔逃?
但是他继而一想,那头白熊居然是会讲话的,那实在不能不怕。
反正不论怎样,他自己连奔的力气也没有了,不得不坐了起来,道:“你怎么会讲话的。”
那白熊笑了起来,道:“我为什么不会讲话呢?”
曾天强“啊”地一声,心中陡地明白了,道:“原来你是一个人!”
那“白熊”语有怒意,道:“哈,岂有此理,我不是一个人,你将我当做什么东西?哼,你说。”
曾天强翻了翻眼睛,心道:“你是人,但是你披了熊皮,看来和一头白熊,完全一样,我不将你当作一头白熊,又当作什么?”然而,曾天强同时却又想到,这扮成白熊的人,一定是剑谷主了!
是以,他没有将心中想的话讲出来。
他只是心中暗叹,那中年妇人早已告诉自己,剑谷主人最善于化装之术,可有曾天强却的确未曾想到,他竟装成了一头熊,而不是一个人!
看来,不但自己未曾想到,连那个少女,也未曾料到这一点!
他呆了半晌,才道:“多谢阁下将我的脚印,尽皆抹去,我想不会再有人来追我了。”
那“白熊”冷笑了一声,道:“那你也未免将事情看得太容易了,你可知此处,仍在她的禁区之内么?若不出她的禁区,你怎可以为巳是安全了?”
曾天强一怔,心想这倒难了,难道自己请他继续帮助,他也肯答应么?曾天强正在想着,忽然听得远处,又有哭叫之声,隐隐地传了过来。
那种哭叫之声,曾天强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他一听,便知道那是什么人所发出来的了,是以立时面上变色,道:“披麻三煞来了。”
那“白熊”人立了起来,但立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姿态,道:“你只管向前走,有我在,怕什么?”
曾天强一听得那句话,胆子顿时壮了起来。
他向前走着,那“白熊”仍然跟在后面,走出了一段路,哭叫之声,也越来越近了。
蓦地,前面出现了一条灰白色的人影,飞也似疾,向前掠了过来,随着划空而至的哭声,那人陡地便到了曾天强的面前。
曾天强一看到披麻三煞中的一个,已到了面前,不自由主地停了下来。那女子一看到了曾天强,也是身形陡凝,失声道:“咦,是你?你怎地走了?”
曾天强忙道:“是啊,我走了!”
那女子翻着一双怪眼,道:“你擅入禁区,就那么容易离开,我看你是私自逃走的,你再跟我回去一次,我才信。”
曾天强面上变色,连忙回头去看那头“白熊”。而披麻三煞,在奔掠之际,一直鬼哭神号也似的在嚎叫着,一个突然停止了哭叫声,即是表示有了意外,已停了下来,另外两个,便也立时知道。
是以,其余两煞,灰白色的人形,也已出现,而那头“白熊”,却似乎一点打算也是没有!
曾天强无可奈何,只得道:“我真是……堂而皇之离开的,你看,还不止是我一个人哩!”
他这句话才出口,其余两煞,也巳赶到了!
三个人成鼎足之势,将一人一“熊”,围在中心,三煞的面目,本就极其恐怖,这时看来,更是令人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三人一齐赶到,互望了一眼,齐声道:“你跟我们回去吧!”
曾天强道:“回去?”
三煞看出曾天强张皇失措,大是不对头,便连声冷笑,其中一个,伸手便向曾天强的肩头抓来。
曾天强的身子一缩,缩到了“白熊”的前面,但是那一煞伸手极快,曾天强肩头一紧,仍然被他五指抓住,可是也就在此时,他只觉得那“白熊”在自己的背部,顶了一顶,曾天强顿时觉得一股大力,直透了过来,向肩头之上传去,而也就在这时,那一煞怪叫一声,五指一松,身子向后,疾弹了出来!
另两煞一声怒叫,又向前攻了过来,一左一右,来势极快。
曾天强心知那“白熊”的武功极高,披麻三煞绝不是对手,他早巳放了心,只见两煞一向前来,便五指如钩,抓向他的胸口。
曾天强索性一动不动,听候他们抓到。
那两煞的两抓,抓到了他的胸前,却又不立时插下,五指一翻,向曾天强的太阳穴捏来。那一下的怪式之怪,实是大大出乎曾天强的意料之外,当曾天强乍一见她们两人,双双伸手,来捏自己的太阳穴之际,不由自主,向后退出了一步。
他一步才向后退出,便陡地省起,反正自己不是披麻三煞的敌手,退也是没有用的,因之连忙又站定了身子,这一站一退之间,身形反而不稳,向后一仰,撞到了那“白熊”的身上。“白熊”向他的背后一拱,曾天强又身不由主地向前,跌了出去,那一跌的力道,却是大得出奇,“嘭嘭”两声响,撞在两煞的身上!
曾天强的身子,一撞到两煞的身上,只听得两煞怪叫了一声,便向后直飞了出去,而曾天强自己,反倒稳稳地站定了。
只见那两煞在半空之中,翻翻滚滚,一直向外跌了出去,方始落下地来,一落到地上,仍不免向外,翻滚了几下,才能够手撑着雪地,站了起来,可知道一撞的力道之大!
曾天强心中大喜,暗忖:那“白熊”的功力如此之高,竟将上层内家功,“隔山打牛”的气功,使得如此之巧妙,有他相助,那又何怕披麻三煞?
这时披麻三煞已重新站在一齐,三双绿幽幽的眼睛,望定了曾天强,但是却又不敢过来。
曾天强大着胆子喝道:“你们三人,绝不是我对手,还不快远远滚开?”
他只当三人刚才已吃了大亏,此际自己一喝,必然是拘头鼠窜不已了。却不料披麻三煞仍然站着不动,并无后退之意。
曾天强心中,不禁发毛,心忖自己虽有“白熊”相助,但是那扮成白熊的,究竟是什么样人,自己却也不知道。若是血花谷中的高手,倾巢而出,他是不是还肯帮助自己呢?
一想及这一点,曾天强猛地又想到了一点十分蹊跷之处,那便是披麻三煞一来到近前,第一句话便是“原来是你”,倒像是认得他的一样。但当他看到披麻的时候,他是扮成了女子,混在那十个少女之中的,照理来说,披麻三煞,是不应该认得他的!
一时之间,双方僵立着,曾天强心中焦急,不知该如何才好,只是频频回头,去看那头白熊,而那头白熊,却也一点没有表示。
过了半晌,只听得披麻三煞冷笑道:“你奉主人之命到剑谷去,莫非已达目的了么,若是未达目的,私自离开,那便是死罪,主人已防到你有此一着,早将你相貌行止,告诉了所有防守之人,你想要闯出禁区去,那可是在做梦……”
披麻三煞的声音,本就刺耳难听之极,这时三个人一起开口,便听得曾天强牙龈发酸,然而三人讲到了一个“梦”字之际,突然听得三人的口中,各发出了两下异样的“咯咯”声。
紧接着,三人面上的神情,便难看到了极点,紧紧地闭住了口。
曾天强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好奇地望着她们三人。
三人闭口并没有多久,便突然间怒吼了起来。随着他们的怒吼,口中鲜血迸流,仔细看去,只见了三人的门牙,俱已被打落了。
三人一面怒吼,一面却不敢不向后退去。然而她们在身子后退之际,各自手臂振动,只听得“嗤嗤嗤”三下响,三支黑焰,直冲云霄,竟是发了三支信号箭。
曾天强一见,便“啊”地一声,转身道:“不好,这信箭一发,所有的高手,便都被召来了!”
“白熊”却“呵呵”笑道,“不必怕,你跟我来,我自有办法。”
曾天强此际,虽然还不知道扮成那“白熊”的何等样人,但是对他却已极之佩服,一听得他叫自己跟他走,当然毫无异议。
那“白熊”向前走了出去,曾天强便跟在后面,走出了没有多远,四面八方,但异声大起,有号哭之声,也有异笑之声,更有青狼的呜呜声,赶狼皮鞭的“刷刷”声,当真是惊心动魄!
曾天强向四面看了看,仍是一点躲避的地方也没有,而这次,又是“白熊”走在前面,他起在后面,一溜清晰的脚印,留在雪地上,追踪前来的人,要发现他的踪迹,可以说再容易也没有了。
曾天强频频挥汗,道:“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白熊”道:“来就由他们来好了,怕什么?”
曾天强道:“有一个姓丁的老瞎子,厉害得紧,若是血花谷那个女谷主来了,事情更麻烦,你知道么?连岂有此理都是死在她的手上的!”
曾天强急急地讲着,但是又想到自己所讲的,对方未必听得懂,是以又补充道:“岂有此理姓鲁,是小翠湖主人的父亲!”
那“白熊”却仍然毫不在乎地道:“我知道,他是阴阳神君鲁不惑。”
曾天强本来是想立即反驳对方,既然知道,那么准备如何应付呢?可是他的话还未出口,便已听到了“阴阳神君鲁不惑”七字,他不禁呆住了!
岂有此理就是阴阳神君鲁不惑!那却是曾天强做梦也未曾想到的事情!阴阳神君鲁不惑在武林中的声名极螅毙蘼奚窬刮闯雒剩芭芍校闶撬奶煜拢辏淞窒啻邓人懒恕R参丛糜惺裁慈怂灯鹚褪切蘼奚窬恼扇恕H思叶冀弊魃弦淮奈湎拦纸埽倜挥腥艘晕腔乖谌耸懒恕5牵尤换乖谌耸溃词潜凰呐〈浜魅私涝谏焦戎校缃瘢人懒耍质撬涝谝桓隹赡苁撬钠拮拥呐耸种小�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曾天强心中乱成一片,实是难以理得出一个头绪来!而在四面八方,异声大作的情形之下,他实在无法理得出一个头绪来!
他停了下来,又忍不住道:“他们人多,你一个人应付得了么?”
那“白熊”笑道:“我可不是人,我是一头熊。”
曾天强苦笑道:“前辈,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曾天强这一句话才讲完,只见左侧,雪花乱飞,十辆由青狼所拉的雪橇,将积雪溅了出去,疾驰而至,转眼之间,便巳到了眼前。
而一到眼前,只听得一下鞭响,十条长鞭,一齐挥动,虽是十鞭齐挥,但是由于十人的动作不一,鞭响却只有一下。
那一下鞭响过处,雪橇的来势,陡地慢了下来。但是,雪橇的赤势虽然慢了,那十头青狼,却是脱缰而出,十条狼影,向前蹿了过来。
眼看十条又高又在的青狼,将要扑到了曾天强的身上,又是一下清脆的鞭响,十条狼一齐停了下来,蹲在雪地之上,成了一个径可两丈的圆圈,将曾天强紧紧地围在中心。
曾天强四面看去,只见血口如盆,血牙似戟,不禁软了半截!
他还希望那赶狼而来的那十个人,正是曾经解过自己几次围的十名少女,那么多少还有点情可讲。可是他抬头一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