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忘记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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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莞从咖啡厅出来时外面下起了毛毛雨,顾城南打来电话。
“你在哪儿?”话,是宣莞问的。
急急地问出口后她才发现,她比自己意识中的思念还要想见他,尤其是现在。
那头颇感意外,语顿,“出……出版社门口。”
“哦等我,我这就过去!”
宣莞挂了电话匆匆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玻璃窗内,那份她曾经喜爱的抹茶慕斯蛋糕完完整整地摆在盘子里等人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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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宣莞请了假,和顾城南来到他在北区的跃层。现在她请假是易如反掌的事,不过难得她今天任性一回主动反一下掌。
北区位于H市最北部的海域,地广人稀,座山面海,周围皆是独家独院的别墅。这里可谓是上流社会的群居处,富商、明星、海归学者居多。
天女山后,是海域区繁华地段,商场商厦高楼耸立,顾城南北区的跃层就在这地段的一处豪华小区。
此时两人站在天女山山腰的凉亭处,一眼望去,上是万里无云的蔚蓝,下是宽广无垠的大海。雨后朦胧,远处海天相接云雾寥寥看不清尽头。下午光柔扬扬洒洒地铺下去,映得海面绸缎般软柔丝滑。
宣莞站在凉亭边上,不知望着大海还是远方出神。即使夏季山上的风也是凉风徐徐,将她的头发吹向一边。
“记忆里,从他搬到那条胡同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小学、中学、高中。他从小学习就好,在学校一直是名列前茅,尖子生。为了能和他上一所学校,我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学习,尤其临近考试,我几乎天天跑去他家让他帮我复习。”
提到他,她以往银铃般的声音变得迟沉,“大学时他因为学习成绩优异,被美国一所大学录取了。但是,也许怕我会无理取闹要留他吧?他没有告诉我。直到他临出国的前一个星期我才从他妈妈口中得知这个消息,还真跑去找他跟他大哭了一场。最后他还是走了。那时,没有他在的日子我觉得每一天过的都很煎熬,一切习惯都变了,曾经两个人一起去过的地方,如今只有我孤孤单单一个。这样的日子我半个月都过不了,就开始绝食,要爸爸送我去美国。那时白家的家境很差,我们家也早已搬去了好的地方,爸爸并不希望我总和他在一起。但他很疼我最终还是拧不过我,把我送去了美国。”
风撩动着她的发丝,时不时被她‘吃’进嘴里。顾城南肩膀倚在圆大的红漆柱子上,伸手将那几根头发掖在她耳后,眼神一瞬不眨地看着她。
“在美国的日子没有多久,后来因为……家里的事我回来了。一别,和他七年未见。那时离开他曾说如果再回去就让我做他女朋友。”她低下头自嘲地轻笑,“是安慰吧,他大概也知道我回不去了,才那样说的。”
懵懂的感情说到这里就此结束,宣莞转头看向他,“我家的事,你知道的很清楚吗?”
当年的事件曾轰动一时,在这座不是很大的城市里面可谓人尽皆知,他和她在一起总不会对她一无所知。
“知道。”他答。
“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
“你眼光不太好,我是个负债累累的人。”答应他时,宣莞脑子里都忘了家里的巨额债务,现在想起来对顾城南很是愧疚,更不想让他认为她和他在一起是了钱。
说他眼光不太好?顾城南忍俊不禁,“我的眼光一向很好,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至于债务……”他摇摇头毫不在意,“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于他而言有关系的是她的心,是她回忆有关于那个人时的神情,是她还没能把他放在心上,哪怕只是白经佑的十分之一。
莞儿你那么了解他,却一点儿也不了解你身边的这个男人。
☆、勾股定理
对于两个不喜欢出去吃的人,晚饭两人决定自己动手在家做。对于料理曾经宣莞连方便面都不会煮,后来过起了苦日子倒学会了做两样菜。让她没想到的是顾城南竟是个大厨级的高手,煎炒烹炸炖无一不全,宣莞帮着他打下手时好奇地问道:“你在美国时不是工作很忙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好的厨艺?”
此时锅下火正旺,他随手一颠平锅里虾仁、扇贝、鱿鱼……食材翻飞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又纷纷规矩地落回平锅。
他答:“在美国很多年都是一个人生活,不喜欢在外面吃饭就只能在家做,久而久之自然就会了。”
宣莞边切菜边腹议,明明母亲出外上班大多时候都是她来做饭,怎么这么多年她就只有西红柿炒鸡蛋做得最拿手!不过他说多年来都一个人生活,是因为工作原因离家还是与父母并不和睦呢?他这种性格应该没怎么受过什么家庭的温暖吧?
“盘子!”他一手握住锅把,另一只手伸向宣莞。
宣莞站在他旁边赶紧拿过盘子递给他。圆圆的盘子并不小,但两人的手还是重合到了一起。
顾城南摸到她细软的手指顿住了,转头看向她。宣莞一开始没未觉得有什么,对上他的目光后她隐隐觉得气氛变得暧昧了。
这是他的家,他们一男一女是情侣,在这种天利人和的情况下,一个触碰、一个眼神、任何一个动作都充斥着暧昧。
自从两人在一起进展的速度比乌龟还慢,宣莞对于恋爱没有经验也没有脑子更不会主动,而且自从确立关系宣莞总觉得怪怪的反而更害羞了。顾城南爱惜她把她捧在手心怕吹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处处小心翼翼对待,生怕某个举动过于亲昵了会吓到她。
对她好到这种地步宣莞也是真没想到。
所以那个吻之后两人最亲近也不过是牵手。
现在白炽灯下的她眉眼水灵清透,一时,他真想扔下锅一把抱她坐上料理台……他觉得他有这种想法是疯了。
晚上将近八点,两人忙了一通总算开饭了。顾城南做的海鲜意面和蘑菇汤,宣莞做了除西红柿炒鸡蛋以外最拿手才菜——水果沙拉。顾城南笑了,对她赞赏地说:看着就不错。
自从货车事件过后,两人在一起就变得很有话聊,他们都曾经生活在美国,对那个‘世界警察’有着充分的话题。
从洛杉矶的天气到橄榄球,从体育到Amber系统(失踪儿童干预系统)再到画画。
宣莞每每提到画画总是很气馁。
大概天妒英才,她文艺方面天分很高,音律、舞蹈、钢琴都不错,但唯独绘画天赋空乏的可怜。
经佑自小绘画天赋极高,在美国时曾被乔治教授看好希望他进修。而宣莞却在乔治教授的课上将一副人物塑像生生画成了山顶洞人,惹得教授分分钟吐血,连连叫上帝,说教这么多年学生,如此画什么不像什么的,她是头一个。
“做任何事情无外乎一点,用心,只要心思钻在这上面那便会事半功倍。”他的话娓娓道来,有种深山老林里的仙师风范,“画画也是一样,你每次画的时候在想什么?心思是不是在作画上?思绪太多笔上的线条就散了。作画先要心静,然后才是构图、线条之类。后天的努力大多比天赋更重要。”
顾城南的话是有道理的,最初学画本就不是她的兴趣,完全是跟在经佑身后当小跟班。没天赋又没心思自然就画不好,尤其经佑每次看她的画都总是劝她放弃说有画画的时间还不如去干点儿别的,从来也没说过这些更别提鼓励了。
宣莞突然来了兴致,问道:“你画画好吗?”
“还好。”
“那你通常都画什么?风景?人物?几何图形?还是动物?”
顾城南抬头看她,晶黑的瞳仁微微亮起。
“人物。”
你,这么多年来我提笔的每一幅画都是你。
宣莞还想说什么,顾城南的电话却不适时宜的响了。屏上的是一串号码,国际长途。宣莞一看就知道是美国打来的。
是艺龄,顾城南看宣莞一眼滑了挂断键没有接,紧接着第二通电话打来,是严旗。
“喂?”对方讲了一会儿,顾城南只‘恩’了一声后说:“我知道了。”便挂了。
送宣莞到家的时间并不算晚,两人车上说了会儿话,顾城南自从接了那电话有些心不在焉。
“那我上去了。”
宣莞下了车顾城南也随即下来,叫住她。她回过身顾城南两步上前毫无征兆地将她拥入怀中。一会儿又松开她摸摸她的头说:“上去吧。”
宣莞感觉他好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不过他没提什么她也就没问,但疑惑的根源已经滋生了。
“我敢肯定,一定是那个女人打来的!”
第二天,三人小团队在饮吧里,程珍笃定地说。
丁宁点点头,“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要不然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什么人的电话是当着你面不能接的?”宣莞没反应,丁宁那指头戳戳她“说话呀!”
“我也觉得是她,不过那又怎么样?他们两个要是旧情复燃,顾大老板早就跟我提分手了,不是吗?”
两人朝她翻白眼。
程珍拿勺背敲敲桌子,“你傻啊!脚踏两条船不懂!”
“别的男人是有可能,但他……”宣莞摇摇头,“不会。”
“Why?!”程珍简直难以置信,是什么给的她信心让她这么相信这个男人?
丁宁道:“在这个神奇的世界,不管是男是女是直的是弯的,只要是人,有两条腿!就有踏两条船的可能!这,比勾股定理还科学。”
“但是他对我很好,好到让我有点儿……”几乎要把她供起来的地步。
她有时也疑惑,顾城南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根本无法对他的心产生任何怀疑的程度。
宣城高层的会议从早上一直开到中午,前不久付俊以的二叔付程由手下孙伟的搭桥向顾城南主动抛出橄榄枝谈合作。付程虽是皇鼎海业的董事但自己在海南有自己的公司,做房地产。但由于侄子的‘无意’挤兑,现在公司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急需投资人。
而宣城这头会议的结果是:宣城注资八千万,分公司百分之四十股份。
海南的公司由付程一手创建,他手里有百分之七十股份,其余均分在几名心腹手里。他顾城南一下子要百分之四十,无疑是在他危难之时趁火打劫。
合作,自然没得谈。
会议结束后,顾城南和身后严旗、房仲三人一行乘专梯上十九层。
“欧阳老爷子那边怎么样?”顾城南问。
“正在恢复阶段,貌似情况并不像术前预测的那么好。”严旗答:“老爷子突然说要回来祭祖,而且是这个月月底就回来。龙企和龙帮已经全权交由野猛打理。想必老爷子心里明白,怕自己没多久了。”
这只是其一。
其二,野猛虽然从小跟在欧阳老爷身边极受赏识,但他与艺龄的表姐杨帆已有婚约,这是艺龄母亲临终的遗愿。况且艺龄这些年来一直痴心顾城南,他也十分看中顾城南持重有城府,能行大事。临终前必然要将艺龄和龙企交给他。
严旗继续说:“他们那边现在还不知道咱们已经知道他们要回来的消息。老爷子想牵制住你,估计这一两天就会回国,给咱们来个措手不及。四哥,你要和四嫂尽早做打算啊!”
“我知道。”
☆、跟我结婚
七月底H市的气温愈加燥热。
出版社忙里忙外焦头烂额,庆幸那个花瓶摆设——安安不在了,编辑部这过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