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小娘子-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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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她听了都觉得不合理了,何况是……
但收到咏咏质疑的目光,她才发觉自己泄露了什么,她咳了声说道:
“呃,我的意思是玲珑坊现在官司缠身,这教训他的事得缓缓,我准备将他送回敔;家堡。
“秀,你脑袋坏啦,这是难得的机会耶!你要白白放他回去?”
咏咏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她得劝动秀。
“可是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有心情教训他、看顾他?”唐怡亭旋过身,一抬眸,敔;攸湑;竟然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咏咏下意识地躲在唐怡亭身后。
有勇气说,不一定有勇气做,咏咏就是这样。
“你醒了?”
这么快!?大夫说他今夜或许会发烧,接着明天……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想不起来我是谁?”敔;攸湑;看着眼前的姑娘。
他记得是她救了他,没将他放在郊外不管,她是个好心肠的姑娘……
好心肠的姑娘……脑子一道灵光闪过,太快了,他来不及抓住。
“你才刚醒来,身子也受了伤,怎不多休息?”唐怡亭踱上前去。
他吃了仟悔丸,失了记忆,也少了危险、狂傲的气息,她一点儿也不怕他。
“我有好多事不明白。”他仍是困惑,茫然和慌乱充满他那对曾是深黑的眸子里,与他的掠夺与桀骛不驯的性格完全不搭。
“等你好点再说吧!咏咏,来扶他进房。”她侧过头对咏咏说道。
咏咏则在观察之后,确定他是真的失忆了。
“等等,你至少得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睇着她问。
“我姓唐。”既然要将他送回,就不必再多说了。
“名字呢?”他急问,一颗心不知道在迫切什么。
“我家秀叫怡亭啦!”
“怡亭,怡亭……很好听的名字。”蓦然,他的唇瓣勾起完美的弧度,那笑意直达眼底,像是真的喜欢般。
唐怡亭的心怦动得更厉害了,他—;—;是真的喜欢吗?
“好了好了,你快回房吧!你早点养好身子,到时爱跟秀谈多久就谈多久。”
敔;攸湑;看了咏咏一眼,再移向唐怡亭,困惑地看着她,“我可以跟你谈很久?”
“嗯。”她轻轻点头。
为了她这声答应,他笑得开心。他推开咏咏,快步走回房里躺好。
“哇塞,秀,比请来的‘奴才’还听话耶!”秀的话他视为“圣旨”哩l咏咏看傻了。
“咏咏,你不要乱来,等他伤好、能走动时,一定要将他送回去。”
她仍是不改送他回敔;家堡的决定。
阿金照常一到玲珑坊,便绕到厨房先生火煮水,接着再打扫四周环境,大约五更天才会将店门打开,只不过今儿个来排队的人明显地少了。
他抚着头,感觉大家看他的目光不太一样,一种不好的想法浮在心头,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般。
呸呸呸!哪会发生什么事啊?没事绝对没有事……
才这样想着,在后头的鼓仔突然大喊一声,吓得他连忙将扫帚丢开,急奔了去。
“怎么了?”一进柴房,就见鼓仔口里念念有词,视线落在地上。
“不好啦、不好啦!”鼓仔嚷道。
阿金凑上前去,想看是什么怪现象?
“赫!?怎么这样多的蚂蚁?”阿金被成千上万只的蚂蚁给吓了一大跳。
“一定是糖罐洒了!”
“不可能啊!唐师傅从不曾这般大意啊!”阿金冷汗直流。“这一定是有人陷害!你看前几天才死了蔡秀才,今天又……”
“快去报告唐师傅。”
“快去快去!我得快把‘休息中’的小牌挂上,要是让外头的人知道了,咱们玲珑坊就惨了。”阿金边喃道,边加快脚步。
不管怎么说,这连连发生的怪事,太不寻常了。
后院—;—;
“咏咏,你先在这里看着他。我到前头去忙了。等他醒来,你再来通知我。”唐怡亭说道。
这几日,因为担心他会半夜发烧,或有不适的症状,她只好留在他暂居的房间里看顾他。
幸好,他底子深厚,除了出些热汗外,并没有发烧症状,相信他已经度过大夫说的危险期了。
“秀,你不去休息吗?今儿个还是别做生意了。”她就是不明白,他待秀那么无情,秀干啥还几夜未眠看顾他?
“不要紧!这几天不也这么过吗?”其实她看顾他的同时,也有小息片刻,倒也不是真的几夜未睡。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你的身体受得住吗?”
“放心好了。记得他醒了,告诉我一声。”
唐怡亭瞥了眼躺在床上的敔;攸湑;,心付着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这样看他。睡着的他,少了一分霸气和狂狷,未嫁闺女恐怕会为他动心吧!
她在心底叹息,怪不得咏咏老说她想不开,事情都已经过了两年,她仍然这般在意着……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鼓仔的声响,那声声的“不好了”唤得惊心动魄,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
“鼓仔,我和秀在这间房啦!”咏咏上前去开门。
“唐师傅,不好了,有上万只的蚂蚁往我们的厨房去,今天恐怕得大消毒,不能做生意了。”鼓仔一口气说完。
“什么!?”唐怡亭惊喊一声,急往厨房奔去。
就在同一时间,前门的阿金还在写休店公告时,养老乃笼的大老板郁书叔领着毛宝两兄弟及大批官兵来到。
“你们这是干什么?”阿金见这庞大的阵势,直觉玲珑坊难逃一劫。
“干什么?叫你们唐师傅出来。她杀人偿命,又在食材上添加不明物,造成民众吃了心口闷、头昏目眩,我今天就是来逮捕唐师傅归案的。”郁书叔比捕头还威风,领在最前头大声喝道,声音大得数外头的人都瞬得一清二楚,纷纷害怕了起来。
“原来玲珑坊卖的东西不能吃呀!”
“是呀!我告诉你,昨天我去瞧大夫,他说我气血旺盛、脉膊加快,疑似是吃了太多含糖的食物,我这才想起来,近来我常常在吃这里卖的‘萱草酥’,八成是这玩意儿害得我全身上下不舒服。”
对方听了怔住,瞪大了双眼,直问:“真的吗?”
“我哪敢骗你啊?瞧,还有一大群证人呢!”
“怎么可能呢?唐师傅是食神啊!怎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唉,人是会变的嘛!你想想,若是打着食神的招牌,还没有人上门捧场,岂不没面子?那唐师傅一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说的是呀!那董草酥虽说是萱草做的,可萱草哪有这么甜呐!一定是掺了很多糖水,吃下去不死也剩半条命。”
外头的人听了浑身发毛,对玲珑坊的忠诚度锐减。
“你们别胡说了,唐师傅说是董草就是萱草,不会造假。”阿金听了气不过,回敬了一句。
“哪那么多董草啊?再说,是不是造假,随捕头大人走一趟衙门便知,由得你在这边吵吵闹闹吗?”郁书叔喝道。
“哎呀,这什么东西啊?天呐,蚂蚁!”阿宝“恰好”目光一移,看到了十来只蚂蚁在地上爬。
“什么?”
说着说着,蚂蚁就出现了,还有比这种事更可怕的吗?那群平时最爱光顾玲珑坊的三姑六婆见状,惊得花容失色,急着四处张扬去了。
“这里的东西不能吃,下回要记得光顾养老乃笼啊!”郁书叔在她们背后喊道。
“快叫你们师傅出来!”捕头没细理其他,他只负责把人带回去调查。
“这……我们唐师傅她……”
“她该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郁老板,切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掀开布帘,唐怡亭缓缓地踱出。
她一身粉色素面长袍,外罩红色坎肩,与平日的厨师装扮大大不同,她的长发盘起,只插了一根银制发簪,看来素净典雅,平静地走向官差们,没有一丝畏惧。
“唐师傅,因为有人报案,所以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捕头客气地说道。
不知怎地,他总觉得她稳定的神情和矜漠的言语,不像是个狡桧之人,但人不可貌相,他还是得依法将她带回,交由大人裁决。
“捕头大人,可是这位郁老板报的案?”唐怡亭不疾不徐地问道。
“是的。”
“那么……若是证明我是无辜的,按我大清律法,他可有罪?”
“你怎么可能是无辜的?我有人证物证!”郁书叔插嘴道。
他都准备妥当,万无一失了,怎么可能会让她平安无事,继续开玲珑坊呢?
开什么玩笑!
“捕头大人,请回答我。”唐怡亭理也不理睬他,迳自问着。
“唐师傅,他只是提供线索,不论你有罪没罪,都与他无关。”
“哦?所以说,就算我无罪,你也没事?”
她转身,面向郁书叔,声音里威严十足:“那好,捕头大人,我也要告他,告他污告、造谣、毁我声誉!”
“什么?你这个……”郁书叔怒火一发,冲动地扬起手来想要打人。
“你敢动她试试!”
一道威胁的语调阻止他的动作。
是带伤上场的敔;攸湑;。
“你你你……”
“就是他,那天就是他把我打飞到墙上的。”阿毛连迭指控。
“敔;王!”众人看清楚之后惊呼道。敔;王怎么会在这里?
敔;攸湑;不理会他们惊讶的反应,他的眼瞳里只有被围住的唐怡亭。
“你没事吧?”
“没事。”
他是这样维护自己?是因为他吃了忏悔丸吗?
还是他当她是救命恩人?
“那就好。你们做什么把唐姑娘围住?让开!”他斥了一声,两臂使劲一挥,排开众人,霸道的态势不容忽视。
“喂,就算你是敔;王,也不可以这样阻碍我们执行公务啊!”其中一名捕快说道。
“我才不管你们要干什么。”敔;攸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分开他们后,将唐怡亭扯回自己的身侧,捍卫她的架式十足。
“啊!嫌犯拒捕啊!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抓起来。”郁书叔急着大叫,看敔;王的模样,似乎是要与官府对上了。
“谁敢过来?”敔;攸湑;摆好架式。
“上!”捕头一声令下,捕快们个个拔刀相向。
敔;攸湑;也不管自己受伤也没有兵器在手,人攻他便守,边守边攻,身影快速地在众人身侧移动,举凡他所欺近之处便传来哀号,捕快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攸湑;!”唐怡亭心惊他为她所做的,更忧心他的伤。
敔;攸湑;听到她的呼唤,抬眸回望她,不料,捕快趁他分神,扑向他的胸膛,压倒他。
敔;攸湑;的伤口被重击了下,吃疼地揽紧眉宇,捕快们立刻拿刀架住他的脖子。
“攸……”
“哎呀!”咏咏捣住眼睛不敢看了。
“哼哼,没辙了吧?”郁书叔得意地看着他们。
“来人,把敔;王也带回去。”捕头不惧强威地喝道。
“等等!捕头大人能否看在小女子的面子上,放过他。”“那怎么可以呢!?他妨碍公务耶!”郁书叔听了唐怡亭的话,心中着急。
“捕头大人,他是想救我,情急之下,才会攻击各位差大人,他绝对没有伤人的意思,还请捕头大人从轻发落。”唐怡亭稳住紊乱的心绪。她一定得冷静、稳定,才能救他。
“但……”
“大人,别忘了他可是敔;王!”唐恰亭凑近捕头耳畔说道,眼角余光瞥见了敔;攸湑;那张愤怒的脸。他定是不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吧?所以生气着。
“他敢带我们离开,我杀光他们。”敔;攸湑;瞪着众人,那些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小兵,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敔;……顾仁愿!你安静点。”她脸色一变。
没看到她正在救他吗?在人家的刀口下,还敢开口唱大调!?
“好吧!但我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