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亚那的树-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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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之泪,花妖之泪,花妖之泪……
我一直都带着它吗?一直吗?这……究竟是真的吗?!
她跑过了树林,跑过了草地,跑过了一片寂静的水塘,一直到前方飘来乐声,出现那座金碧辉煌的殿堂,安吉这才记起来自己是会魔法的,根本不用这么辛苦地奔跑而直接便可以转移来了。暗自嘲笑着自己发傻,她已经来到米榭萝大殿门外了。大门的附近没有守卫,因为今天妖奴也是可以进去的。可是等她再往里面走去,走向主厅,高大魁梧的守卫就不肯了,“啪”的一声挥下了长矛,挡住安吉的去路大喝着:“妖奴!你的会场在那边,这里是异人们的会场,不得乱闯!”
“啊?可是我要找人,我要找我的主人……”
“不行!不可以进去!”
“噢……天呐……好吧,那你帮我叫叫总可以的吧?我不进去,就在这里等。”
“不……”
“安吉!”
不等守卫拒绝完,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已经愉快地响起了。安吉扭头看去,身着礼服的哈黎安正快步走过来,满面笑容。
“咦,你怎么没穿礼服呀?就这样来参加宴会,也太随便啦……”
“哈黎安,帮我去叫叫威德好吗?我找他有急事!”
“啊?噢,当然可以,那我……”
“拜托了!我就在旁边的花园里等他,麻烦你去告诉他,好吗?”
“啊……好的……”
“谢谢!”
“噢……哎?安吉?”
哈黎安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安吉已经转身小跑开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哈黎安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微皱眉头的苦笑着,摇摇头朝主厅里走去了。
冬天的花园是萧条的,还有几分冷清,带着凄凉之感。不过今天可是奇迹之夜,戈明娅的宝石还在悠悠地下坠着,将这片广阔的花园装点得如梦境一般,别有一番风味。像是无数的萤火虫从天而降,荧光闪烁的雪片在空中飞舞盘旋着,掠过树枝、屋檐,无声地落定下来,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银光。安吉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些美丽的精灵们舞蹈,于是抬起头来,用整张脸去迎接它们,迎接那冰凉却又奇妙的感觉,慢慢融在皮肤上,渗入心底里……
“安吉?”
身后,威德的声音响起了。安吉忽的转过头来,微微一惊,继而嫣然地笑了。
“晚上好,威德,我没有打扰到你的快乐时光吧?”
她轻快地说着,露着春风般温暖的笑容慢慢地靠近。就在看见她的一刹那间,威德似乎怔了一下,不过他的表情流失得太快,雪花也太过耀眼了,安吉没有发现。她将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小步,最后定定地站在了威德面前。微笑,又是一个微笑,像是有什么很开心的事情一样,灿烂的笑容总是挂在她妍丽的容颜上,让今夜的她看起来格外不同。她忍俊不禁地笑了好一会,然后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严肃起来,看着威德正色道:“嗯……实际上,我现在过来是有事相求的。”
“有事相求?”
威德微皱眉头看着她,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家伙又要干什么了。
“唔,什么事。”
“就是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呀,放我自由。”
“放你自由……”
“对,你答应了的,记得吗?而且说好了可以让我自己挑时间走的。”不等威德发什么问,安吉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了,“我想好了,就是明天走,都已经准备好了。其实……我知道我不该这个时候来打扰你的,呵呵呵……不过不是怕你玩得太晚了要休息吗?那明天肯定见不到你的人,也就一定走不了了。所以,怎么样,之前说的还算数吗?可以明天就放我自由吗,嗯?”
安吉抬头望着他,一双深黑的眼眸里面光芒闪动,像是小鹿的眼睛般美丽又灵动。看着眼前的笑颜,威德怔怔地愣了好久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闪烁,脸上充满了吃惊和诧异的表情,好久没有回过神来。然后,他又将注意集中了起来,盯着安吉疑惑地反问道:“明天?明天就走吗?”
“嗯。”
安吉微笑着重重一点头,很肯定。
“噢……真突然啊。明天可是新年呢,你真打算在新年走吗?”
“嗯。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明天走。我……可以吧?”
她再次以请示的语气询问着威德,希望能得到主人的首肯。
“嗯……可以,当然了。”威德点头,淡淡地笑了,“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也准备好了,那就明天走吧。明天……我还得去找菲利克斯,正式提交释放妖奴的说明,证明你是自由之身,然后再帮你拿一道手令来,以便你能顺利离开伊哥斯帕,并且搭乘镜湖摆渡者的船回到地面,正式开始你的自由新生。嗯,大概流程就是这样了吧。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给你自由,必须要等到明天,放你走出伊哥斯帕大门时才行呢。所以明天早点过来找我吧,我会在学徒楼的大厅里等你,你来时我会看见的,好吗?”
“好,当然好了。那么……就谢谢你啦,伟大的威德。道尔顿少爷。”
安吉说着轻轻提裙,像那些严于礼仪的小姐们一样屈膝弯腰,恭恭敬敬地给威德行了一个礼,直看得他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噢,安吉……”
“啊,对了。威德,既然我们都要分别了,还是送你件礼物留念吧。你看,现在一分开,我是萤,你是贵族,除非我又被抓去卖给了显赫贵族,否则怕是很难见面了吧——啊,放心放心,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让镯老巫再抓住我——所以,真的很有必要赠礼留念呀,呵呵呵……你就不用啦,反正你买我的时候也给了那么大一袋的金币,现在就这样白白送我走,真是让我心存愧疚呀,哪里还敢再收你的什么。我送你件东西当礼物啦,也正好,算是我的赎身费吧。嗯……它还真的挺贵重,绝对抵得上赎身的费用呢,呵呵呵……”
安吉嘻嘻哈哈地说着,随即拖过了威德右手,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塞进去了。
“拿着,绝世宝贝哦,你可得保管好。唔……现在就戴上吧,戴上戴上……以后也不要取了,这可是非常好的护身符呢,包你幸运连连、万事顺心、百病不侵,哈哈哈哈……”
安吉开心地大笑着,一面又将威德手里的东西拿了回去,然后双手提起链子举到了威德面前,示意他戴上。
“别站在那里不动呀,戴上它。喂,你该不会是嫌弃它太过于简陋,配不上你的身份吧,嗯?”
“唔……我没有,只是……这不是你母亲留下来的遗物吗?干嘛给我,你真的舍得呀。”
看着悬于半空中的剔透项链,威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半天也只是盯着它而已,不肯伸手接过去。
“威德,正因为是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才送给你嘛。我可不喜欢欠人情,就那样欠着你一大袋的金币自己逃跑了心里很不安呀,好像是一个骗子似的,不好不好……喂,你到底要不要啊,我的手都举酸了,威德……”
“嗯?我……”
“拿着拿着……快戴上。真的,戴上它吧,它真的很神奇,可以保你平安呢,相信我吧。”
“唔……”
“喂……看我这么辛苦举了大半天,你就不要再拒绝了,好吧?被人拒绝感觉很不好受呀……我都已经下决心了,你怎么能这样呢,真是……”
“安吉……噢,好吧。”
终于,在安吉的坚持下,威德收下了。安吉催促着他带上了那条项链,然后又异常兴奋地看了半天,压抑着极大的好奇心试探地问着:“怎么样?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很有效果呀?”
“效果?什么效果。”
“唔……就是感觉很轻松、很舒服呀。我不是说了嘛,这是一个护身符,护身符。”
“噢,护身符……嗯,感觉还好吧,就是有一点冷,出来得太久了……它难道不可以防寒吗?可以的吧,嗯?”
“哎?喂,你……”
看着威德那调侃的表情,安吉不由得感觉气结,颇有一些无语了。不过,再下一秒钟,她又展开了温和的笑容来,满脸欣慰。今天的威德又是那身贵族打扮,优雅稳重,风度翩翩。他的一身黑礼服简约得体,将那高贵气质展露无疑,也衬托得更有格调。只是胸口的那条带透明吊坠的项链似乎显得过于简陋了点,配着他还真有点不合适。不过在此刻的安吉眼中,那倒成了威德全身做得最完美的装束了。花妖之泪,完美天赋者的绝世珍宝,还有什么是比它更美丽的东西吗?没有了,不会再有了。
“威德,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可以答应我吗?”
“请求?什么。”
“戴着它,不管任何时候都戴着它,永远不要取下来,更不可以弄丢了。”
“啊?”
“可以吗?”
她不想跟他辩解,直接提高了嗓门询问着,脸上又挂起了璀璨的笑容来,不容拒绝。
“就当是对我这个服侍你四年的私人药剂师的怀念吧,嗯?”
“安吉……”
威德低首,默然。
“好啊,我答应你。”
“你发誓。”
“发誓?呵呵……好,我发誓。我发誓不会再取下来,无论任何时候,以怀念我的第一个私人药剂师,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安吉重重一点头,满意地笑了,“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快回去吧,穿这么少外面挺冷的。另外麻烦你今晚不要玩得太疯哟,我明天可得依仗你重获自由呢,拜托拜托。我就先走啦,不打扰你们的时光,好好玩呀,等过了新年就该要辛苦了,呵呵呵……再见!我的主人。”
“安吉,你……”
安吉的脚步轻盈灵巧,转眼间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没了踪影。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威德静静地站了好久。他本是想要再问她最后一个问题的,可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地咽了下去,让那句话继续烂在自己的肚子里边。
你打算去哪里……
他默默地念了一遍,笑了。下雪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只着一件单衣的他不禁打了两个喷嚏,有些着凉了。
赶快进去了。
他想着,转身朝殿内走去。穿过两条走廊后竟看见了雪黎,原来她在自己离开后也离开了大厅,靠在廊柱上一边欣赏在雪景一边等他。见威德回来了,雪黎异常兴奋地招起了手来,然后指向外面的一处地方,惊异地问了起来。
“快看!快看!那是什么?”
顺着她手的方向,威德发现了几米之外的庭院中有棵枯树上正开着花。不过那倒不是普通的花,而是一种奇观。一朵像是由云雾组成的花正绚烂地绽放枝头,色彩流转变幻,并不时地吐出花蕊来,在风中轻轻摇摆,甚是好看。威德笑了笑,伸手拦下雪黎指着的手,一面淡淡地说:“梦生花,也是戈明娅宝石飘落时的产物。由于一些不明的魔法混杂所产生的,十分罕见,不过天亮时就会自行消失了,飘进天空之中。我小时候也见过一场戈明娅的宝石呀,那个时候同样也见到了梦生花,怎么样,我的运气很好吧?呵呵……”
“哇……梦生花?好漂亮呀!哎哎,威德,我们去把它摘下了吧!这么罕见的奇花消失了多可惜呀。嗯,对!去把它摘下来,我现在就去……哎?”
雪黎说着就要跑出去,打算将那朵云飘雾绕的奇异花朵采下来。可是她才跑了半步,一旁的威德便拉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继续了。
“不,雪黎,你不能去摘它。”
“啊?为什么!”
雪黎不满地挣扎着,一面还死盯着那朵,丝毫不肯放弃。
“你不能摘下它,不能碰它,甚至于不能接近它。它是冬天里的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