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花嫁-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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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妤站起身,接续过黎素珍的工作,一一的为大家盛汤。
当然,她刻意将颜敏摆在最后一个,因为等会儿有好戏要开锣了。
半弧形的汤瓢舀着热热香郁的浓汤,低低缓慢的注入洁白的汤盘里。舀汤的人动作极为轻缓,似怕烫着了餐桌旁的人。
待最后一勺的汤液盛装完毕,莫妤汀湿的瞳眸闪过一道黠光,唇瓣飘起淡淡的一抹微笑。她转身退下一步,手中的汤瓢故意微微一偏,轻触汤盘的边缘,然后急速拉回。几乎是同时……
“啊—;—;”颜敏的尖叫声响起。
她桌前的那汤盘、灼热的汤液,不偏不倚的挂上了她高耸的胸前。
“啊—;—;”
“啊—;—;”
“啊—;—;”
尖锐的叫声四起,那三个傀儡女人齐出声,花容失色的跟着尖叫。
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错愕的眼睛连眨都还来不及眨,就看见眼前“咻—;—;咻—;—;”的闪过两道黑影。
机灵的莫妤一副好心的模样,迅速的拉起颜敏,以跑百米的速度,往洗手间的方向冲。
前后约莫三分钟,两人又回到了餐厅。
颜敏一身湿淋淋、滴着水,水渍在她的衣摆汇集,晕染了一地的湿漉。
她狼狈到了极点!
高盘的头发此刻如浸了水的鸡窝,水痕沿着她的发线缓慢淌落,额角、眼窝、鼻梁、唇线,最后汇集在她丰肥的下颚,晕开了她脸上五颜六色的彩粒……
天啊!见鬼了!太……太可怕了!那……那是大太太吗?
忍住了到嘴的笑意,老刘转过身,极忍耐的憋住笑声。
众人为眼前这幕突来奇景所震慑,目光一致的摆向莫妤。
而她则是一脸无辜样,大眼眨呀眨。没错呀!电视上是这么宣导的呀!
她只是贯彻了“冲、脱、泡、盖、送”而已呀。
谁知那高效如女皇的老女人,卸了妆后竟是如此可怕的模样。
“老刘,准备车,我送太太去看医生。”泛白的浓眉一拢,易鹏涛开口命令。
他犀利的目光盯了莫妤一会,而后缓慢的移开。原来这个默不作声的女孩,竟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推开座椅,他向前扶起颜敏往外走。
对于易济曜,他们已失了最后的筹码!
“伯父、伯母。”三个傀儡女人连声呼唤,慌张的追了出去。
寂静的餐厅,独剩心跳一致的三人。
易济曜低头,面无表情,继续喝着汤。
耸耸肩,莫妤优雅的走回座位上,接续着喝汤的动作。
* * *
第一次见到她,他即认为她的眼睛是邪恶与纯真的共同体。
之前的邂逅是她纯真、善解人意的一面,今夜的认知,则是她邪恶整人的一面。
不过,他喜欢!喜欢她不受摆布,独立自主的性子,就算不能说话也未必让人占便宜的个性!
车子驰骋于街头,车窗外的霓虹闪过,街景倒退。
车内的两人各怀心事,始终低默不语。
侧过头来。“谢谢!”打破了沉默,简短的两个字由易济曜口中滑出。
这是他第二次跟她道谢!她记得上次是因衬衫,而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偏过头来,莫妤看向他,眼里闪着疑问。
他读得她的心思。“你可以不必这浑水的,但……我还是要帮我妈,跟你道谢!”黑眸中耀过一闪而逝的光晕,他摆回头继续开车。是指晚餐时的事。
低头由背包中取出手机,她连忙的按出一排字。
“其实你用不着谢我,我只是受不了她对我的羞辱!”她将手机递到他眼前,让他看清楚上头浮现的字。
从小到大,从没人会怀疑她是小偷!更别提拿“小伦”这名词来羞辱她!
她一向奉公守法,只差没日行一善,怎会是个偷儿呢?
瞟了眼手机面板上的字,易济曜的脸上闪过一道阴郁。“那是她的习惯。”她指的是颜敏,这话题却触及了他心底的隐私,深藏于心里不欲人知的秘密。
“对不起!”莫妤细掌一伸,柔细的指打出三个字,急忙将手机递至他面前。
她为觑得他的私密,向他道歉!
她一向观察力惊人,易济曜脸上闪过的阴郁,与昨夜在茶馆里聊到的话题,她臆测—;—;他多半不喜欢,她在他家出现。
“为什么道歉?”她的歉意反倒触动他心里深处的警铃,冷着嗓音,犀利的眸光扫到莫妤脸上骤闪的同情。
该死的!她是同情他吗?
同情他的出生、同情他的处境、同情他的背景吗?
不,他不需要她的同情,更痛恨她脸上闪过的怜悯!
她紧张的打着字。“我……我不该在你家出现。”连声的歉意。
易济曜脸上骤寒的阴郁,让她更确认他的在乎。
“你是不该在我家出现,我不习惯被人血淋淋的剖开来看!”顿踏煞车,他将车子停在巷口。
怒火炽绽的脸,显得狰狞而扭曲。
“我……我没有这意思。”急忙解释,纤细的小指急速的敲着手机按键。
第七章
她无窥人隐私的习惯、更无八卦的嗜好,她在乎喜欢的只是他,只是他呀!
喔!停、停、“喜欢!”糟了!
糟糕了!她……喜欢……喜欢他?爱……爱上他了?
天啊!怎么办?
莫妤缓缓的伸出一手,轻拍额角,颤抖着手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易济耀却撇开头不看。
她伸到他面前的手酸了、累了,他依然漠视。“我希望别再有下次,别再有第二次……会在大宅里看见你!”骤变的态度,黑眸中闪过骇人的戾气,他探来的大掌扯痛了她的小手。
他已下了逐客令,将她逐出了心湖之外!
冷漠的态度如初次两人的相遇,冰寒的眸子望着她,笼上层层的阴霾。
他的眼神扯痛了她的心!
他的指控却使她怒火中烧。沉着小脸,发颤的手指心痛地按出一排字。
“我无心窥视关于你的一切私事,这一切不过是巧合!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但,我却看不起你的驼鸟心态。”她揉了揉眼睛,为他脸上的阴郁深感心痛。
手指快速的又键入一排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出生背景,我们无权选择何时生、生于何处、谁是父母!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而且……你优秀的足以让人漠视你的背景……”
她无力再往下书写,气忿的将手机丢到他身上。是他给的,该还给他!
侧身,她飞快的拉开车门。
“留着。”眸光扫过面板上的所有字,他侧身拉住她,眸光紧锁着她,硬是将手机又塞回她小手中。
她一语道破了他心底死角,道出了他多年的阴霾!但,她的赞扬却抚平了他多年来的心结!胸口划开的伤痕虽然淌着血,但伤口却迅速的愈合。
“不用了!”她以唇形喊着,急着抽回手。
“留着!别忘了你还为我工作,我们需要它来连络!”他找了一个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咬着唇,她忿恨他的理由。拾起一旁的背包,火速地掏出磁片,丢还给他。
她不想再为他工作了!
易济曜的眸光转浓,飘过一道黠光。“依照员工守则,要离职需提前一个月提出申请!”霸道的口气不变,他刻意刁难。
在那一刹那间,他有了最重要的决定!他不想放手,现在的他,不想放开她了!
无声的唇瓣重复的勾出二字。“放手!”莫妤忿忿地甩手,急于挣脱。
“收下!”又是一声命令。“除非你自认整理不好这些资料。”他语气淡漠,改用激将法。
空出的一手由西装口袋中抽出皮夹,他取出工资递到她手中。
咬着唇,他的举动让她有片刻的清醒。
除非她想找房子、想被逮回去和亲,或是想流落街头,否则她得依赖他!
晶莹的泪滴凝聚于眼角,她倔强的抬头,硬气的数了一遍手中的钞票,将多余的张数丢还给他,握着手机冲下车。
很快的她的身影消失在合巷里、公寓前。
寂寥的夜风扫过,热气不褪。
车里的人独自抽着烟,深炯的眸光紧瞅着那抹消失的背影,许久许久之后才将车缓缓驶离。
09
窗外的雨丝冲刷掉部分夏日的燠气。
夜风轻拂,为方入夜的夏温带来一丝沁凉。
嗟、嗟、嗟、嗟,客厅的一隅,莫妤低着头双手认真地敲打着字键。
“当、当、当、当……”墙角的壁钟传来整点的报时声。
放下手中的工作,她起身走进厨房去煮咖啡。当浓郁的咖啡香溢满整个室内时,门铃响起。
莫妤迅速地上前开门,拉开门的刹那,她对着门外的人泛起一抹甜腻的笑。
自上次与易济曜吵了一架后,这两个多星期来,到公寓取回磁片的工作,已由Tina代劳。
易济曜似乎是刻意保持距离、避而不见!
而莫妤也乐于此种互动模式,可减少两个人见面的尴尬。
“晚安!”照惯例,Tina一入门即送上一束雪白的玫瑰。“我家隔壁的花店特价!”她比着那一朵朵娇艳的花儿,讲着每晚固定的台词。
伸手接过花束,莫妤喻嘴一笑,转身插好花束后,她贴心的端来一杯咖啡。
“Tina姐,这是今天的磁片。”握笔的手在纸上轻缓滑动,她将磁片放入信封中递上前。
接过磁片放入皮包中,Tina由里头取出一张纸。“有你的传真,是今早传到易总办公室来的,可能是……由电台传来的。”
传真?莫妤拧起细眉,清澈的眼里有着问号。
这号码她只用过一次,会是谁呢?
翻开对折的纸张,娟秀的字映入她的眼帘。
小莫,你还好吗?嗓子可以说话了吗?
有个好消息让我急着通知你:
昨天黄昏的时候,你姐姐透过特殊管道连络上我了,她说要你到香港一趟,有东西放在你外婆家,希望你能在这周末前去取回,并且再过一阵子她就会回到新加坡。
还有我大概一星期后就可回来了,届时再聚。
睨蓉书
“你要去香港吗?”啜了口咖啡,Tina关心地问。
今日在公司时,她已看过传真,但她并不认为目前还不能说话的妤适合自己一人去香港。
而她的老板似乎也这么认为,才派她先来探探口风。
“我想我是一定得去一趟,姐姐留了东西在外婆家,一定很重要。”莫妤摇了摇头,直书的笔顿了下,又接续的写道:“香港我很熟的,有一段时间我还住在那儿,所以Tina姐你不用为我担心。”她看着Tina投过来关心的眼神,又急忙的解释。
“是,但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Tina欲言又止。“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她问了心底盘算的重点。
“后天吧!”笔尖轻磨,好充回答的直接。
“那……我后天就不来收资料了。”看着白纸上的字,Tina似在思忖着什么。
“我回来后会将工作补齐。”甜腻的笑容飘上嫣红的唇瓣,妤直书保证。
“这倒不是问题,老板不急。”Tina口中的老板指的是易济曜。
似乎是有意逃避,莫妤刻意拉开话题。“再来杯咖啡好吗?”圆润的钢珠滑过纸张,她起身去取咖啡壶。“小莫。”Tina突倏的唤住她,这段时间她也习惯这称呼了。“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说话一向直接。”她欲言又止,不知所云。
莫妤眨着眼,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从未看过他对任何女人这样认真过……你要好好把握。”Tina道出了不搭轧的话。
跟在易济曜身旁多年,她看过许多女人来来去去,但却从未见过他对任何女人动了真心,除了眼前这位。
他?
莫妤长翘的眼睫眨得更快,机灵的大脑载满了Tina的话。
“我先走了。”Tina走过来轻拍她的肩。
哎!年轻人的情感,交由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直到Tina的身影消失在公寓,莫妤的大脑依然反复思考着同一问题—;—;
Tina口中的他,指的是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