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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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和秦顺康首先跟他打招呼：“宋老师！”他一一点头微笑，然后目光落在我脸上。
“卓宝宝！”他准确地叫出我的名字。然后退后两步，上下打量我，笑道：“啊，十多年没见，都长大了，长大了！头一次看到啊！还认得我吗？”
怎会不认得呢，我的心都已经快要跳出来。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伸出手跟他握手：“老师，亲爱的宋老师！”
他握着我的手，轻轻地摇了摇。然后笑着摇头，对章程和秦顺康说：“小才女出落成大美女了！”
章程和秦顺康在旁边笑。
章程和秦顺康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宋飞扬了，他们已经很熟稔的样子。我心情激动地坐在旁边，听他们谈局势，谈经济，谈足球，谈一切男人谈的话题——除了女人。我静静地凝望着宋飞扬，在他脸上寻找十多年前的记忆。他还是那个样子，只是更成熟了而已。他没有变，也许经历让他的性情有所变化，但是在我看来，他仍然还是宋飞扬，我曾经熟悉的那个宋飞扬。
这一顿饭，似乎吃了一个下午。结束的时候，大家仍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的名片，有时间联系。”他掏出名片，递给章程和秦顺康。轮到我的时候，我已经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和通讯录，递给他。他微笑着在通讯录里写下他的手机号码。我不要名片，我想留住他的笔迹。
“有时间或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他对章程和秦顺康说，也对我说。
我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他微笑着点头。
“好，那就有时间再联系了。”宋飞扬微笑着，站在酒店门口，跟我们扬手道别。
一路，我控制不住满心的欢喜。章程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路。 我直觉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许，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是很敏感的。
这次与宋飞扬的重新遇见让我心潮澎湃，起伏难定。下午上班请了个假，独自一个人跑到手机商场买了一部手机。一直不买手机，因为不需要被任何人找到——除了最爱的人，有再多的人找我，又有什么意义呢。而现在，我需要手机了，我需要通过它联系我想念的人，我会二十四小时开着机，让他随时可以找到我。
第一件事是将记在心里的宋飞扬的手机号码贮存进手机，第二件事是给他发短信。
“答案我写好了，放在抽屉里。”我在短信中这样说。
很快收到他的回复：“宝宝？是你吧？”
是我，亲爱的宋飞扬，是我啊！我抱着手机靠在墙上，望着天，温习着所有与他有关的记忆。那么甜蜜，那么真实。我笑着，一个人唱着：“若此刻能奔向你，紧紧拥抱你，我会毫不迟疑……”
我太欢喜，欢喜得想要飞。这是我们的缘份吗，原来并没有停止，原来从未停止，原来还可以延续！
我们的联系，就这样重新地续接上。并不是很频繁，只是偶尔发个信息，都是问候的话语。我尽量使我的语句看不出任何过份的热情，我的每一条信息都经过好几次的修改才慎重地发送出去，我确信不会给他造成困扰，我不愿意那样的情况发生。
周五的晚上宋飞扬打来电话问我：“明天带你去吃鱼，好吗？”
犹豫了片记得。“好。”我轻声答。
他笑了。“好。明天上午我有点事要处理，十二点，我去接你。”
“好！”我清脆地答。
我能想像他在电话那边含着笑的样子。他的语音因此十分温柔，“那你好好睡，明天早上允许你睡懒觉，可以晚一点起床。”
我笑着，听他挂了电话。
我们第二天，开着车去的乡下。两个小时的路程，到达一个水库。这是一个很大的水库，青山环抱，水碧如蓝。水库旁几家装修很别致的酒楼，特色菜都是鱼。
“以前一个朋友请我到这里吃过一次鱼。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所以有空的时候，我一个人也会来。”他一边倒车一边说。把车停好，他开门给我下车。
他带我上酒楼二楼，找临窗的位置坐下。“怎么样，空气好吗？山水也不错吧。”他说。
“你喜欢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
“我也喜欢。”我说。
他哈哈地笑了。“你还是那么调皮。”他说，“属鸟的，一点也没错。”
“什么属鸟？”我不解。
他笑道：“你的生肖啊！在学校的时候你最活泼，嘴甜，爱说话，有一次我和几个老师喝酒，说起你，莫老师说，卓宝宝绝对是属鸟的，而且属画眉。我们问他怎么讲，他说：‘她爱说话啊！爱笑，嘴甜，看到谁都甜甜地打招呼，问好。’后来我们再喝酒的时候，别人就跟我说：‘你多喝点，你喝醉了没事，反正有画眉鸟帮你改作业。’”
我笑，“真的吗，那时候我像画眉吗？”
“是啊。”他看看我，“现在看起来还是。”说完大笑。
我努力回忆那时的样子，将信将疑。我记忆中的自己，似乎是很郁暗的，怎么会像一只画眉呢？“我记得那时，我不怎么爱说话。”我说。
宋飞扬笑着：“是吗？那是因为你看不到自己啊。人的记忆是有选择性的，只记住对自己来说影响比较深的那部分。”
“也许吧。”
菜都上来了。他给我倒酒：“红酒，喝一点，美容。”他说。“酒量好吗？”
“一般。”我说。
“没事，随意，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他给我夹菜：“我记得你爱吃辣椒，不过还是少吃点，对胃刺激太大。”
我举着酒杯，注视着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亲切感，像是回到了上学的那时，在学校，我像他的妹妹或侄女一样生活在他的圈子里。
“这些年来过得好吗？”他问我。
我想了想，微笑。“还好。”我说。
“哦。”他点点头。又给我夹菜：“那就好。”
我微笑。
“应该有男朋友了吧？”他试探式的目光。
“呵呵，”我笑，“有经历过。目前，算是空白吧。”
他笑了，放下筷子，捏了捏下巴，然后低着头笑。“算是空白。”
“那么你呢？你过得怎么样？幸福吗？”我问。
“幸福？”他笑了笑，“怎样理解这个词呢，从某些方面来说，也许应该说是幸福的吧。”
他沉默的目光，投入窗外。“应该有很多男孩子追求你吧，”他说，“你是男孩子喜欢的类型。”
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笑着，说道：“你不知道你上初中的时候，所有老师都很喜欢你。你是个很可爱的孩子，非常讨人喜欢。”
我笑着摇头。“我不知道。”
“真的很喜欢你。”他掰着手指：“作文比赛，你是年级第一名；美术比赛，你是年级第一名；文艺晚会，你独唱，获奖；校运会，你是长跑冠军。还有每个学期的颁奖典礼，哪一次你没有获奖呢？学习成绩一等奖、三好学生、优秀班干、优秀团干……”
我凝望着他，望着他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的样子。我的心里充满了温柔的、温暖的爱。
“那时候我们校长说，没有卓宝宝，不成颁奖典礼。”他眯着眼睛，微笑着： “没有人不喜欢你。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我抿着嘴笑。“我从来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喜欢我。”我说，“我一直以为没有人喜欢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我是最孤单的人。”
他笑着摇头。“你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他说。
我微笑着。
我们从中午，中餐到晚餐，一直坐到晚上十点。我已经微微地醉了。
“送你回去吧。”宋飞扬说。
我点点头。他把我扶到后座上坐好，我在想像中抱着他，靠在他的怀里。我听到他微笑着轻轻地拍拍我的脸，轻声说：“睡一下吧，醒来就到家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市里。车子停在我住的楼下。
“回去，好好睡觉。”他说。
我下车。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到他正在目送我上楼。我迟疑了一下，转身走了。
在楼梯口，一眼望见章程，他站在拐弯处，斜倚着墙，有些伤感地望着我。
我一下子愣住。
章程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上楼。我跟在后面，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都看到了吧？都听到了吧？他会怎么看我，他会怎么想？我转念又想，我是正大光明的，并做什么，不是吗。但是，章程一定很难过吧，我这样一想，心里又有些难受起来。
站在门口，章程没有开门。
“你考虑过结果吗？”他突然问。
我不知怎样回答。
“他有家庭。他的女儿上小学二年级了。”章程说。
昏暗的楼梯灯光下，看着章程的眼睛。我徒劳而苍白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章程看着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掏出钥匙打开门。我打开房门进房间的时候，章程叫住我。“你买手机了是吗？”他问。
我点点头。
“你终于有期待了，有想要联系的人了。”章程说。
他叹息的声音像一片棉絮轻轻地落入我的心田。我的心感觉到一阵疼痛。我很想转过身去，像姐姐一样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告诉他，他让我心疼了。但是没有。我呆立了一秒种，转身回了房间。
洗了澡回到床上，抱着枕头，靠着床头，想着章程说的话。他说宋飞扬有家庭。他的女儿上小学二年级了。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我又怎么控制我的感情，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我又怎么控制我在见到他、想到他时，内心充满的喜欢和甜蜜……
他的信息来了。“我回到家，洗过澡，现在在床上了。已经很晚，要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也是，做个好梦，晚安。”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晚安，宋飞扬。
第五章
早晨，还在梦里，听到很好听的短信提示声。我把《I BILIVE》这个曲子调作短信提示声，很温暖的声音，充满了感情。
我睡眼惺忪地打开信息。
“起床了吗？我已经在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了。”
我笑了。
起床，刷牙，客厅的桌上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章程留着字条：“昨晚睡得很晚吧，没有叫你起床。我已经叫秦顺康帮你请了上午的假了，这是你的早餐，我先去上班了。”
我拍拍脑袋。我睡过头了。平时都是章程叫我起床，今天没有叫我。如果不是宋飞扬的短信，我不知会睡到什么时候呢，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好、这么踏实、这么安心过。整个梦里都流溢着幸福的香气。
我慢慢地坐下去，捧起豆浆。豆浆余温尚存，他走了大概有一会了。
下意识地，我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我终于又使用手机了，这里面贮存着我的爱，和我的期待啊。这感觉有点恍如隔世，就好象消沉了许久的人，终于又回到了阳光里。
下午去到公司，大家都在忙。我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投入工作。
晚上章程要我跟他一起去菜市买菜，买了一瓶葡萄酒，瘦肉粉丝煲、糖醋排骨。同样的菜做了两份。
我不解，“怎么要喝酒，一样的菜还要做两份？”
章程不答，一边开启葡萄酒，一边自顾地问：“你喜欢宋老师，是不是？”
我不知如何回答。我无法否认，又不能承认。我喜欢宋飞扬吗？我喜欢他吗？
章程不再问下去，打开了酒瓶，给酒杯倒上酒。“酒是要喝的，为你庆祝啊。这菜呢，一份是你的，一份是我的啊！跟你吃一样的菜，才能体会你的感觉。”他说，给我夹菜：“粉丝煲，表示长长久久；糖醋排骨是人生，有酸有甜，但是很好吃。”
我默默地吃着，不知道章程是什么意思。肚子也不觉得饿，所以慢慢地吃着，而这每一口咀嚼都是在回味和宋飞扬在一起的感觉。
“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