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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璀璨之下-第10章

小说: 璀璨之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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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在洲听见来自身后的低沉的声音,本想不予理睬,但听见陈世恒拿继承权说事,再心高气傲也拉下面子,回头老老实实的走到陈世恒面前:“父亲,我回来了。”
  “哼,”陈世恒轻哼一声,很是得意,“到底放不下你的继承权啊。不过,你现在这么一直玩,让我怎么放心把我和先人开创的家业交给你。你还是一直玩吧,反正你再怎么玩,陈家也不会被你败光。”
  陈在洲抬眼望他,也轻笑一声:“你已经五十六岁了,现在你还没有拿出手的功绩,爷爷当年怎么会放心让你继承?哦,果然独生子就是好,无论怎样,只有一个继承名额。”
  陈世恒显然被陈在洲说的话激怒了,他有些激动,眉头一皱脸上的皱纹又多了许多,这几年陈世恒愈发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自己转眼就是个六十岁的人了,两鬓又多出点白发。陈世恒抬手指着陈在洲说:“你别以为你能顺利继承,想要我的公司?再等十年吧!”
  陈在洲轻叹了口气,抬眼直盯着他父亲:“还想让公司再败十年吗?”
  “这是我的公司,我想让人接班或者不想让人接班,都由我来定!”陈世恒伸出食指一字一顿,他瞪着陈在洲,好像要把他杀了。
  “这不是你的公司,这是陈家先人的,生在陈家都会有机会去继承它,你有过,但是你错过了,你输了。那为什么不让我来试试看!这是我的权利,也是我的机会!”陈在洲音量也变大了,他在过去这几年一直想要陈家,他制造“陈在洲即将接班陈家”的舆论,他将在纽约和程灏、沈誉一起收购公司赚了一千八百万的消息传到国内,为什么陈世恒还是不想让他接班?
  “因为你就是个败家子!这点举世皆知!在你眼里是名车、美女、游艇!生意只是你猎取世人眼球的方式,你玩几天就腻了!”陈世恒吼道。
  “你已经五十六了!为什么你还不能让我准备接班?难道你想沈誉他爸那样‘留有后路’?”
  “呵,我可没沈国平那样好运,如果我有个私生子,我早早就会昭告天下他是我唯一合法继承人!可惜我没有!你已经二十七八岁了吧,可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整天只会吃喝玩乐,我说,又换了一辆新车是不是?”陈世恒质问道。
  “是,我换了一辆兰博基尼。你呢?换了一个新老婆对不对?”说完陈在洲走去自己房间,没有再理他的父亲。陈世恒涨红了脸,他早就对儿子失望透顶。
  陈世恒吃了一片药,摸摸自己胸口,望着陈在洲的背影叹了口气。
  陈在洲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衣服,这个房间他没怎么住过,但现在他决定在这里住一段日子,既然要和陈世恒打仗,住在这里当然能更方便的认识这个圈子里的名流,争取人和钱才有可能打赢陈世恒。
  陈在洲正在收拾着,门敲了敲,他想大概是春姨,果然春姨拿着一些浴巾进来了。
  陈在洲笑了笑:“春姨,你看,我给你在欧洲买了巧克力。”陈在洲转身从自己的行李里好一顿翻,才找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春姨。
  春姨到底有些欣喜,陈在洲到处玩得时候还一直记得她,这点已经让她够满足的了。春姨小心的打开巧克力的盒子却发现里面的巧克力都化了后又凝固了,上面的各种果仁把巧克力显得更加难看。
  “哦,春姨……”陈在洲有些不好意思,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把给春姨的礼物,当然这也是他买的唯一一份礼物弄得如此狼狈。
  春姨笑了笑:“没关系,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我已经很久不能吃巧克力了。”
  这倒弄得陈在洲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终究也没真正关心过从小照顾自己的女管家,这个一直亲昵的叫他名字的像他妈妈一样的女管家原来已经这么老了。
  “在洲,真没想到你竟然打算回来住,我是说,哪里也不如家里好,先生其实也很想念你。”
  “在洲,你这个房间我每周都亲自给你收拾,新佣人毛手毛脚的我真是不放心。”
  “在洲,这次回来呀,就真的多住些日子,也好和以前的朋友熟络熟络。”
  “在洲,先生知道你早就回来了,一直等着你,今天才回家。”
  “在洲,刚刚先生说,晚上你要和他参加承轩酒店的年会,你和你爸爸别闹那么僵。”
  “在洲,你先去洗个澡吧,我给你收拾房间还有行李。”
  ……
  陈在洲听着春姨在一旁絮絮叨叨,他知道其实春姨是不这么唠叨的,只是因为她是真的把在洲当作自己孩子看待。即便是送她的巧克力那么狼狈,她也是真心满足。
  陈在洲让春姨自己忙别的事,自己的行李不多,没必要让春姨在这里收拾,何况房间春姨每周都会收拾整理,所以很干净,没有灰尘。春姨正准备走,陈在洲忽然又叫了一下她。
  “嗯,春姨?”
  “怎么了?”春姨回头。
  “你知道……我多大吗?”
  春姨笑了,嗔怪的看着他:“这孩子,说这些傻话。你二十五岁,下下个月十八号就二十六了。怎么,问这个干嘛?”
  陈在洲笑说没事就让春姨走了。就在刚刚陈世恒骂他的时候,他听见陈世恒竟然不知道他多大岁数。而现在,陈在洲知道,他在父亲母亲那里缺失的爱,都从春姨这里得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血缘之亲(3)

  季陵初从刘思筠家出来已经接近中午了,她很少在这样毒的太阳下走,季陵初实际上是不喜欢这座城市的,尽管她从小在这里长大,但她多少有些不适应这里的快节奏,这里的人情世故,这里太阳的简单粗暴。
  季陵初就近走进了一家星巴克,这家店冷气开的很足,原本在外面晒出了汗,马上到这种有冷气的地方倒打了个寒战。季陵初点了喝的坐在窗边看来来往往的人群。
  尽管初春,但太阳已经显示了季风气候应有的无理蛮横,这样炎热的天气在梅雨季节到来之前是很少的。
  太阳火辣辣的烤着窗外的人,但窗外的人们却不为所动。他们穿着高档服装,他们举止优雅,他们赶赴着下一个约会,他们想要签下下一个能让他们晋升的单子。他们好像走的优雅又匆忙,实际他们一直在等待,等待着梅雨之后的桑拿天气,等待着情人对自己有意,等待着老板终于发现自己的价值,等待着功成名就出人头地。在等待着的恼人时间里,他们想要努力更想要优雅。
  季陵初常常看着街上的人愣着出神,有时候她也会为他们抱屈,明明看起来如此努力却还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而看看自己,看起来拥有街上匆忙白领拥有的一切,却不晓得自己到底希望拥有什么。
  季陵初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她可能只有十一二岁,当时妈妈刚和一个叔叔分开,开始有些伤心,后来就开始把注意力放到了小陵初身上。
  妈妈破天荒头一次让陵初弹个曲子给她听。陵初记得当时自己双手紧张的都发抖,因为自己已经逃课很久了,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弹了相对练习比较多的《西班牙狂想曲》。但简从瑜是行家,弹了一小段就看出陵初手生得很,看样子有一段日子没碰钢琴了。
  简从瑜生气的去问家庭教师,那个长发飘飘温柔的还在读研的美女老师支支吾吾到底说了陵初已经逃课很久了。但是陵初记得简从瑜不顾外人在,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当时小陵初就知道,那个黑白键三条腿的东西,把自己以后在甜品店的喝冷饮吃泡芙的悠闲下午都搞没有了。
  季陵初甩甩头她不想再考虑“追求”这个永恒的话题,季陵初是经常这样的,因为自己不知道自己能追求什么,就不想考虑“追求”;因为自己不喜欢弹钢琴,就逃课去甜品店;因为自己看了自己家族先人的丰功伟绩,害怕自己成功不了只能复制前人继承前人,便抬脚去了巴黎,一去便是两年。
  这才是季陵初的痼疾,这才是她从小到大一直逃离一直一事无成的原因:她是个胆小鬼!
  是的,她是天之骄子,拥有别人奋斗一生才会拥有的东西,但她不知道自己奋斗一生会成就什么,因为害怕自己的失败,便不去尝试,便去逃,一逃就是二十岁了!
  季陵初回想刚刚在思筠家和她谈话,她们都明白,大概陆道森那个整天没心没肺的也明白,他们作为天之骄子,拥有别人没有的一切,是他们先人给他们的机会。
  得到这些机会的代价就是要付出普通人都拥有的自由和幸福感,既然已经付出了,既然注定得到不了那些说走就走的自由,注定得到不了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感,就运用这些机会吧!谁知道呢?
  可能未来只能走前人的老路,可能能做到的仅仅是守住家业,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兴许会开创一个自己的帝国呢?
  季陵初正想着,旁边玻璃被人敲了,自己抬眼看身旁的窗,却不自觉的笑出声来——是徐启皓。他正在窗外站着,朝她招手。
  季陵初给徐启皓打了个让他进来的手势,徐启皓看了看手表,还是进来了,到她的对面拉了椅子坐下:“这么闲啊?在发呆?”
  季陵初一笑:“是啊,哪比得上您那,明明是个学生,却总装的好像在中南海工作。”季陵初笑着调侃他,但徐启皓好像并不怎么接她的话茬。
  “我只坐几分钟,”徐启皓说着看看表,“我等会还有事儿。”
  季陵初夸张的笑笑:“你还真是不把我当嘲讽当回事儿啊。你学校不在这儿啊,你在这儿干什么?”
  徐启皓喝了口水,抿抿嘴唇:“实习啊。”
  “实习?你不是最近在忙着考研吗?怎么现在干起实习来了?”季陵初咬咬吸管,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
  “已经要读研了。其实我从大三下学期就在刘向律所打打下手,主要是准备一些律师们用的资料,和律师们见见当事人做点记录,嗯,有时候也会接一点小的案子。”
  “你有律师资格证吗你就接案子。”季陵初没有看着他,她在观察着被自己咬的吸管。
  徐启皓没有说话,挑挑眉依旧喝水。
  季陵初翻了个白眼,终于把注意力由吸管转移到她面前这个人身上:“不可能,你还没毕业。”
  “我们学校是学分制的,可以提前毕业。”徐启皓一笑。
  季陵初依旧是不相信的表情,盯着他良久,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来:“你个学霸离我远点。”
  饶是徐启皓这样表面正正经经的人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一笑便停不下来,引得季陵初也笑了起来,还有些在意旁人有没有注意他们。
  “我真的要走了,有些律所的事。”徐启皓看看表,拿起了包,真的往外走了。
  季陵初见状,也追了上去:“喂,你慢点等等我嘛。”
  “那你就快一点。”徐启皓头也不回,“不过你到底跟着我干什么啊。”
  季陵初一边在后面努力跟上徐启皓的脚步,一边说着:“喂,顺路啊,你是见当事人吗?”
  徐启皓脚步稍微放慢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去见当事人啊?”
  季陵初有些莫名其妙,趁机跟上他和他并排走着:“是你自己说的有些工作上的事啊。”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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