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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王爷吉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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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是杨明时杨大人的墨宝。」雩娘捡起画轴交还给书怀。
        「你也懂古画墨宝?」书怀打趣地问。她在艺术学院旁听了四年的美学欣赏,都还没本事一看到字迹立即知晓作者是何人呢!而雩娘匆匆一瞥,居然就能正确无误的点了出来。
        「略知一二。」其实她忒谦了,在怡亲王府她可是顶顶有名的才女,举凡琴棋书画全能来上一手,也正因为如此,才特别获得宏冀小王爷的眷宠。
        「考考你。这幅『利者义之和也日月得天能久照』又是出自何人手笔?」
        「句子乃是出自易经,这劲挺雄浑的气势应该是张中堂的杰作。」
        「这幅『夜饮东坡醒复醉』呢?」
        「苏轼。」
        「这幅『纤零四卷天无河』?」
        「韩愈。可惜此乃膺品。」
        「何以见得?」书怀将信将疑,把卷轴直的、横的看得仔仔细细,还是瞧不出端倪。
        「这手法虽与真迹近似,但精神气韵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雩娘不仅铁口直断这幅墨宝是仿冒,另外还有三幅也都不是真迹。「韩愈善用鲜明的意象,布置超越境界的诗词意境,清新明丽,淡而有致……」
        「等等,太抽象了,你能不能说得比较浅显易懂?例如纸张的好坏、落款的特殊性或者墨汁的优劣,总之,不要说得那麽扑朔迷离行不行?」
        人家是说得很平实简单呀!
        雩娘眨著大眼,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这些都是很基本的概念。雩娘不晓得纸张、墨水的辨别,识别真伪全存乎一心,那该算是一种本能吧!」讲白一点——即是天赋。
        书怀乱不服气地白了她一眼,「也就是说,我怎么学都学不会罗?」气人嘛!!「平平」都是人,资质好坏差那麽多。
        「不会的,只要假以时日——」
        「得了得了,我才不要把大好青春浪费在这些无聊的古物上——」忽地她瞅见雩娘哀怨的眼眸,忙捂住该死的大嘴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老实说,你比我看起来都还要青春貌美,一点也不嫌老。麻烦你以後可不可以别再『闻古色变』?」
        雩娘释怀地一笑,「要不要我帮你拿?看来挺重的。」
        「放心,我是大力土。对了,打个商量如何,你发挥你的才学,我运用我的关系,咱们或许可以……呃,可以怎样我现在还没想到,等想到了我再告诉你。怎样,答不答应?」
        你说得没头没脑,教人家从何答应起?!
        雩娘一头雾水地瞪著她,「或许等你想清楚了之後,咱们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说的有理。」书怀手忙脚乱地将一大捆字画绑在机车後座,又折回屋内找了一只大型手提袋,磨蹭了老半天总算搞定,挥手走人。
        零娘记取唐默的吩咐,将楼上楼下的门窗统统锁上,就连郑依霖在外头嚷得声嘶力竭,她说不开就是不开,最後逼得郑依霖打电话向唐默兴师问罪。
        吵嚷的声响停了,茶几上的一具黑色物体却蓦地铃声大作。
        雩娘骇然失色,慌忙退到角落静观其变。
        「接电话呀,你这个笨蛋!」郑依霖隔著玻璃气急败坏地大吼,「把上面的听筒拿起来,那是唐先生打回来的。」
        零娘仍满腹狐疑,担心暗器伤人。不过,念在郑依霖用力「指导」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冒险听听看好了。
        「喂?」没声音呀!
        「拿反了,反了,倒过来。唉!你怎麽那麽老土?!」郑依霖活像一只大脚蜘蛛,贴著毛玻璃不停「蠕动」。
        零娘依言将话筒转了个方向,重新贴近耳朵。
        「是小雩吗?我是唐默。」
        「呵!」唐先生怎会被关进这小盒子里去?「你稍安勿躁,我马上来救你。」
        雩娘待要扔掉话筒,到厨房取来刀具时,唐默的嗓音又响起了,「不用,我没事而且安全得很。你乖乖听我把话说完。门外的郑小姐是好意送衣服过来给你,你可以放她进来。中午我会回来带你去吃饭,OK?!」
        「嗯?」最後那个字听不懂。
        「总之,乖乖等我回来,哪儿都不许去。」唐默道完再见便挂上电话。
        雩娘满目诧异,盯著突然传出「嘟嘟」声的话筒,像个木头人似的僵在那儿。唐先生呢?
        「喂,出来开门啊?还发什麽呆?!」郑依霖快气炸了,精心描绘的彩妆,因五官过度扭曲竟成了狰狞可怕的油墨,和鬓角的汗水混搅成一团。
        「是的。」雩娘才按开门锁,郑依霖已经整个人跌撞进来。「你不要紧吧?」
        「你是问我气死了没有吗?」她气愤地将一大袋衣物丢在地上,转身塞进沙发,四肢全张地大口喘气。「去帮我倒一杯水来。算了,有没有果汁或别的饮料,要冰的。」
        「喔,好的。」雩娘冲到厨房,打开冰柜,胡乱抓了三、四瓶饮料递给她,「是这个吗?」
        郑依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会帮我打开呀!」
        「是。」雩娘可不懂得易开罐的「玄机」,飞快的又冲进厨房,拿出一柄水果刀,往铝罐上头挥手一削——嘿嘿!整齐俐落,恰到「毫」处。
        「哎呀!你有病啊?」郑依霖端著被削去顶盖的饮料,又惊又怒。「从这儿拉起来就好了,你何必……这招功夫,从哪儿学的?」
        糟糕,一时大意又惹祸了。
        零娘忙把刀子藏到背後。「我……小时候在乡下……经常劈柴,不知不觉就……学会了。」不习惯说谎的她,吞吞吐吐编出一个简直令人喷饭的藉口。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白痴吗?」郑依霖生性多疑,而且自小只看武侠小说,不看教科书,这招虽然出手极快,仍瞒不过她那双牛眼。「从实招来,你究竟是哪条道上、哪个门派的?」
        哇!江湖行话都撂出来了。
        雩娘决定来个不动如山,以不变应万变。
        「我真的不是什麽道上的,也没学过武功。不信,你可以问唐先生。」书怀和唐默都郑重交代过她,无论如何不得泄露她的真实身分,否则後果将不堪设想。
        尽管郑依霖是唐默的未婚妻,九成九会成为她未来的另一位主子,可,事关『前程』,她认为还是不说的好。
        「搬出唐默我就怕啦?」郑依霖冷笑一声,手中的饮料忽然脱手掷向雩娘。
        「啊!」雩娘不闪不躲,生生受了这一记。头上、脸上、身上全沾满了褐色的汁液,狼狈不堪。
        「你怎麽不躲开呢?」懂武艺的人不是都会轻功吗?
        「我没想到……」可怜的雩娘,被铝罐砸到的左脸都红了起来。「我去拿抹布来收拾。」
        就在此时,隔著玻璃的庭院传来不清楚的人声。
        「喂?大陆妹,快开门。」
        「是谁在那里大吼大叫?」郑依霖以女主人自居,一手擦著腰,一手喝问外头的人。
        雩娘也循声往外张望。来人有三个,居中的一个正是书怀的男友刘学松。
        「我是刘学松,叫那个大陆妹出来说话。」瞧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大概还在为昨儿的事情发火。
        「你神经病啊!知不知道这是什麽地方?」一个月五千多块的管理费都白花了吗?这种人都能混进来,还有什麽人进不来的?郑依霖怕他们滋事,赶紧按下警铃。
        「什麽地方都一样,打了人就想跑吗?至少把医药费拿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没了。」刘学松张牙舞爪,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态势。
        雩娘看他精力充沛的样子,根本不像受了伤。
        「你真的受伤了?」
        「废话!」刘学松转过身,指著後脑勺的白色纱布,「一共缝了十四针,你准备怎麽赔?」
        郑依霖望望他的伤口,又望望雩娘,「确实是你弄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雩娘勇敢地点点头,「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都缝了十四针,故意的还得了?看来娇娇弱弱的女孩,怎麽有本事把一个大男人打得头破血流?郑依霖心中的疑虑又加深了一层。
        「喂,打算怎样,说句话。」刘学松咧开阴邪的阔嘴,笑得非常得意。
        昨天晚上,当他软硬兼施的,从书怀那儿得知雩娘和唐默的关系「非比寻常」,他就知道他要走运了。
        以唐默在台中业界的声望,手底下的案子没有上千万也有上百万,随便A个几十万,都够他逍遥快活好一阵子。
        他已经在这里守候七、八个小时了,今早终於让他发现雩娘的踪迹,她腿上的伤只是个见面礼而已,目的在警告唐默,若不花钱消灾,他保证还会有更大「ㄊㄨㄚ」的等在後面。
        郑依霖瞟了雩娘一眼,情知她绝对没钱可以摆平这件事。她平常是绝不滥作好事的,尤其是施惠给一个看起来比她美艳的女人,但今天例外,生意人的直觉告诉她,从雩娘身上,必定可以花小钱赚大钱。
        「你一共花了多少钱,赔你就是了。」隔著玻璃讲话实在太累了,她索性拉开一条细缝跟刘学松喊价。
        大鱼上钩了,刘学松心底一乐。唐默不在,找郑依霖「开刀」也一样。
        「除了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念在书怀的份上,算你五十万就好。」
        撞破一个小洞要价五十万?
        雩娘比郑依霖还震惊。币值的大小在她脑海是完全没概念的,她的意识仍停留在二百年前,那时候的五十万足足可以养活十万大军达半年之久了。
        「想敲诈我?门都没有。」郑依霖瞟见警卫走过来,即高喊:「这些人非法闯入私人住宅,把他们赶出去。」
        「喂!你想翻脸不认人?」刘学松紧张地大叫。
        警卫见他们有三个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以好言相劝,「赶快走吧,不然我报警罗!」
        「妈的,臭女人,给我记住,我不会就这样算了。」刘学松咒声连连的走出小庭院。
        雩娘的焦躁不安,并未因他的离去稍减。是谁告诉刘学松她在这里的?书怀吗?但,为什麽?
        郑依霖旁观雩娘的表情变化,刘学松每喊一句「大陆妹」,她脸色便褪了些红润,渐渐的苍白如纸。
        「你不是来自菲律宾,是大陆?」
        「大陆?」雩娘认知中的华夏神州无法以「大陆」二字笼统概括。
        「对啊!就是福建、厦门、上海、北京……」
        「没错。我是从北京来的。」纸包不住火。事已至此,想瞒也瞒不住了。
        「就说嘛!你一点也不像菲律宾人。」郑依霖兴奋的抓著她的手问:「所以你会特异功能?你刚才那一招用的就是特异功能,对不对?」
        「不是,你弄错了。」雩娘被她逼得节节後退。
        「还想骗我?」郑依霖不怀好意地盯著她的脸,「你再敢不老老实实从头招来,我就打电话给唐默,要他马上把你赶回大陆去,听到没?」
        「我……真的不会特异功能,我没有骗你呀!」雩娘急得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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