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不合-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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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直接分析它的优缺点。”冉小灿明知道宋思未说的,她很有可能都听不懂,却还是想听。
“掘越二郎为了追求高速和强续航力,零战机体本身的重量已经减到约1。8吨了,包裹机翼和机体铝合金只有1毫米厚,所以当它高速俯冲后向上拉起时,机翼会出现褶皱变形,可能进一步导致机体颤抖、失控并最终解体,这是零战。二号零战为了更具备攻击性,在零战的基础上更换了新式引擎,大功率发动机占据了原本油箱的位置,所有二号零战的油箱削减了二分之一还多;为了方便战舰放置,机翼在零战的基础上更改为椭圆形,直接加大了空气阻力,二号零战的这两个变化,导致飞机的续航力不足。”
冉小灿惊讶道:“零战还有二号?”电影里没有说啊!
宋思未点头,又说:“二号零战就是神话的陨落。因为过多的追求和欲望,零战撤销全部对飞行员的防护,就连重型机枪的子弹都能从机体、油箱再致飞行员于死地。没有防护措施的油箱被击中后很容易起火,所以零战有另一个绰号——‘空中打火机’。”
他顿了顿,随后说,“无论是零战原机的易解体还是二号零战的易起火,对设计战机的人来说没有损失,可对于任何一个飞行员,都是最致命的伤害。太平洋战争后期,日本几乎失去了所有王牌飞行员,最后的百余架战机,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抱着五百斤的炸药冲向提防战机,以此同归于尽。我们研究航天器的,首先的出发点,不应该是荣誉,而是飞行员的生命。”
冉小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中千回百转,难过道:“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掘越二郎,喜欢他和菜罚ё又涞母星椤!�
他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随后说:“当然了,即便如此,也不能抹杀掘越二郎的贡献。其他事情你可以问何馨,她上次说《起风了》感情部分好像不是掘越二郎本人。”
冉小灿猛扒了几口饭,撂了筷子拨通了何馨的电话,劈头就问:“《起风了》感情部分是掘越二郎的吗?”
何馨也在吃饭,含含糊糊道:“嗯,感情戏是改编自崛辰雄的小说《起风了》和《菜罚ё印罚朔'子的原型就是崛辰雄妻子……”她抬头见孟羽彦的筷子伸向最后一块排骨,大吼:“放开那个排骨……”
冉小灿手一抖,何馨就挂断电话了,喃喃道:“她怎么知道我们在吃排骨……”
宋思未唇边带着笑,冉小灿,是他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想要了解的人。
桥楼小馆在二楼,进口处隔了一家奶茶店,面向学生消费。冉小灿见宋思未还在和糍粑鱼抗争,起身问他:“你想喝什么?”
“你喜欢喝什么,就买什么。”
她得到回答后往奶茶店方向走去,目光顺着一溜溜人群落在奶茶店的招牌上,觉得青草绿的招牌很漂亮,也很有活力。
宋思未的视线一直追逐着那个高瘦的身影,短发有些乱,看向招牌的脸呆呆的。
她一米六五,不到九十斤,有些瘦。
☆、第29章
冉小灿捧着两杯红豆奶茶回来时宋思未已经吃完饭了,碗里很干净,找不出一粒米,和她碗中到处都有的饭粒形成鲜明对比。她不是喜欢浪费的,只是从未想过除了猫和狗还有人能把碗吃得这样干净。
她憋住笑将奶茶递给宋思未:“热的红豆奶茶。”
宋思未率先走在前面,她抱着奶茶跟在后面,等她走了一段距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正处于回法学院的路上。
树影重重,灯火阑珊。冉小灿低头盯着鞋尖,想起刚才通话时何馨吼的那句,笑着说:“何馨最近奇奇怪怪的。”
宋思未慢下脚步和她并排行走,“怎么了?”
“前天给我打电话,像查户口一样问了我好多问题,连血型都问了。”她偏着头想,三围好像没有问。
宋思未唇角噙着笑,只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何馨这么一问,我才发现原来她的这些问题我也同样不清楚,作为好朋友,这些都应该是要知道。”
他颊边的笑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微微蹙眉后说:“宋思未,三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三,体重65千克,2006年获得加州理工学院授予的航空学博士学位。毕业后特聘到航天材料研究所当研究员,并在C大当讲师至今。”
冉小灿瞪大眼睛,随后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说:“22岁博士毕业,你成神了。”她22岁时本科都还没毕业,该死的预科。
“我父亲是前C大航空航天院的院长,所以我很小就接触这一块,提早毕业很正常。”
她唏嘘道:“那不是从你出生起,就注定要研究飞机?”
宋思未摇头:“虽然父亲希望我走他走过的路,但是如果我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我去干我不喜欢的事情。”
他想了想,又说:“那现在,你对我算不算了解了?”
冉小灿脑袋瞬间死机,半晌后回道:“额……算……算……”她思忖很久,鼓起很大勇气,“宋思未,07年我在乌克兰基辅国际民航大学见过你。”宋思未突然跟她说这些资料,是因为她说好朋友就应该知道这些,他拿她当朋友,她也应该坦诚相待。
宋思未转过头,神情有些复杂:“我记得在聂拉山,曾经问过你这个问题。”
“对不起,我撒谎了。”冉小灿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脑袋压得低低的,语气有些沮丧,“因为你的那次讲座,我是陪前男友过去的,所以……”有所隐瞒。
“所以,很多需要翻译的专业词汇你一早就知道。”对于她第一次翻译时的完美,宋思未不是没有察觉,当时只是觉得是个翻译就行,她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
“嗯……真的很对不起……”
宋思未生气不是因为欺骗,而是听到‘前男友’三个字觉得格外刺耳。他转头在漆黑的夜色中注视着冉小灿,语气平静如水:“现在还喜欢你的前男友吗?”
他话题转的太快,冉小灿根本来不及思考,良久后猛摇头:“不喜欢。”
宋思未唇角的笑慢慢衍开,清亮的声音随风飘散:“那你就没有对不起我。”没有对不起我对你的心。
他没等冉小灿有所反应,指着教授楼说:“到了,你早点休息。”
冉小灿看着宋思未走远的身影,仔细回想了刚才对话……她不喜欢沈铭就没有对不起宋思未,那要是还喜欢呢?就对不起宋思未?好像,没啥逻辑关系吧?
元旦节前两天冉小尘跟着陈维冰去参加肾脏病理学分会,会议持续一周,冉小灿也没反对,刚好和肾有关,让他过去说不定会有帮助。
元旦假期时冉小灿看天气正好,年关将至,蹲在家里里外外的收拾房间。她哼着小曲擦桌子,看到桌子上粉色的11号手环,拿着手环端详很久,最后谨慎地放在收纳盒里,这个可是免费的长期饭票呢。
她毛手毛脚的碰了下冉小尘摞在电视柜上的书,只两秒的时间哗啦啦散了一地。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书,抽出纸巾擦干净后重新放回柜子上。她一本一本不厌其烦地整理,到最后一本时书里面夹着的东西脱手而出。
她随手拾过来,好奇的展开,两张纸,两份免责说明。一张是C大医学院山区义诊的免责说明书,而冉小尘家长签字上赫然填的是宋思未的名字,时间是12月28日;另一张是小尘给宋思未写的免责说明书,表示宋思未在义诊的家长签字是无效签字,不必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冉小灿脑袋里嗡嗡作响,顿觉手脚发凉,小尘根本就不是去开什么肾脏病理学分会了,而是去义诊了,就像暑假给科考队当医疗分队一样,一样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
她的目光死死的抠在宋思未行云流水的签字上,拨通了宋思未号码,伴随着单调的嘀嘀声久久无人接听。她攥着免责说明书往航院实验室跑去,一路上火气腾腾上窜。
她直直冲了实验室,里面的人不如往日的多,宋思未穿着白大褂正在指导学生制图。她一口气跑到宋思未面前,质问道:“宋思未,你凭什么在这份免责书上签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上面签字?”
宋思未闻声回头,见到一脸盛怒的冉小灿,眉头微蹙,语调平静:“他很想去。”冉小尘找他时他就料到总有这么一天,他想,要是换了别人,他肯定是不会签的。
冉小灿气急反笑:“他想去?他想去就能让他去吗?你明明就知道他身体不好你还让他去?”
“我不仅知道他身体不好,还知道他是个男人,是个想做自己事情的男人。”宋思未不卑不亢道,“你是她姐姐,他尊你,敬你,疼你、爱你,自然不会跟你说这些,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极力反对,他还是找我签了这份免责书?”
她拿着免责书的手一顿,想起小尘那日满是希望的问她能不能去义诊,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知道你不放心,但他已经是大人了,有些事情能自己拿主意了,他不能一辈子都活在你的保护伞下。”
她抬头,目光如刀,狠狠地剜向宋思未:“齐楚失踪那天你不是有把握吗?你怕那百分之一难道我就不怕吗?宋思未,你真的很自私。”
不等宋思未回话,她就奔了出去。她之所以走,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宋思未的话,每字每句都说在重点上了。她怕再听几句话,就会改变把冉小尘叫回来的想法。
宋思未注视冉小灿走后,转身看着学生的画板:“扰流板的地方按照我之前说的修改一下就没问题了。”
学生乐呵呵地说:“宋教授,师母刚才问你凭什么签字的时候,您就应该理直气壮地说‘就凭我是冉小尘的姐夫’。”他话音刚落,实验室传来一阵阵笑声。
宋思未敛容思考,半晌后缓缓说:“嗯,这个是最佳答案。”
宋思未和冉小尘的八卦从未得到当事人的回应,学生们也只是随口聊聊,谁都没当回事,他现在的回答就是亲口承认了他和冉小灿的关系,学生均震惊得说不出话。
航院特大新闻有两个版本:一版是万年男神真的名花有主了;二版是好好的白菜让猪给拱了。
冉小灿经过航院公示牌看到的正是二版新闻,撅着嘴愤恨地想,她一定是白菜,猪肯定是宋思未。而后感叹的发现她和宋思未的关系,真的已经洗不清了,狗屁的清者自清。
距离她去实验室找宋思未已经过去两天了,她没有要小尘回来,甚至小尘打电话告诉她肾脏病理学分会的主办方说他们有很多获得肾源的渠道,答应帮他留意。她明知道他在说谎,还附和着说她很高兴。
宋思未说的对,小尘不能在她的保护伞下活一辈子,可她有时候又觉得,要是小尘能在她保护伞下活一辈子,那也是不错的事情。
至少,他还能活着。
冷静后再想想她那天对宋思未的态度,简直恶劣到极致了。
她琢磨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宋思未的电话准备道歉,却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整整一天都在给宋思未打电话,一次也没有打通过,最后办法,只能给打给何馨。
“你咋知道姐儿今天回C市?准备请我吃饭?”
冉小灿冰凉的手捂着热度渐升的脸颊,支支吾吾的嗯了几声,举着手机听何馨说了很久兰州的风土习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