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不合-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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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冷静的给施洋父亲说明情况,然后打电话回学校让学部主任安排她下午的课,做完这一切后抬头望着宋思未,努力扯了一个笑,说:“谢谢你。”顿了顿,“你先回去吧,齐楚说不定还在等你呢。”
她是施洋的班主任,课是祝佳的,代课老师是潘老师,推施洋的是郑辉,施洋要是真的出事,谁都脱不了干系。
况且,手术单是她签的。
“不要多想。”宋思未挨着她坐下,一起等待手术结束。
手术室的抢救灯在亮了三小时后终于熄灭了。杨教授率先出来,摘掉口罩后说:“手术很成功,转到ICU特殊监护就成了。”
宋思未上前和杨教授握手,笑着说:“谢谢杨教授,改天请您吃饭。”
“要是真有心,和我侄女相个亲,见个面,吃顿饭就好。”杨教授转头注视着冉小灿,“我打过招呼了,ICU你们也不能进,该干嘛干嘛去吧。”
冉小灿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说:“谢谢杨医生。”
“份内之事不必谢。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杨教授走后,冉小灿对宋思未说:“今天的事……谢谢你,你哪天有空,一起吃饭。我送你下去。”
她一直将宋思未送到医院停车位上,想起被血弄得一片狼藉的车内,重复道:“有空一起吃饭。”
给钱?他不差这点钱,她也说不出口,就只剩下人吃饭了,中国特有的餐桌礼仪。
“不必了,举手之劳。”宋思未解开遥控锁,转身坐进车内,扬长而去。
冉小灿目送白色的宝马车离开后才想起他是去接齐楚吃午饭的,被她当了车夫来到附院,而这个点下午的课早就开始了。
施洋手术时她脑袋像断片一样,完全没法思考。她很庆幸他能陪着她,虽然没说多少话,却让她有了不少勇气。让她坚韧与执着,和银杏叶一样。
她摸摸心脏处,觉得那里暖暖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宋教授走的路线是: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_^*
☆、第23章
冉小灿知道是因为宋思未的原因,刚才检查和手术医生才没有跟她提到钱的事情。她拿着银行卡去交费,交费处的工作人员麻利的盖了几个公章后将单子递给她:“七万。”
她递过银、行卡,拿着费用单看了很久。这些钱,是她这两年不停地接翻译赚来的,都是留给小尘的手术费。
施洋的事情她必定要负责,钱肯定要出,只是多少的问题。
她坐在ICU的长椅上努力安慰自己:这七万对小尘的手术费来说杯水车薪,可对施洋来说却是救命钱,她没什么好纠结的。
临近放学时冉小灿给施洋爷爷打了电话,只说施洋成绩优异她一起在外地和参加学术交流,不能及时赶回去,让爷爷放心。
夜晚十点施洋父母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三人简单的交涉后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ICU,在一楼大厅见到了冉小尘的主治医师朱宏。
她小跑着上去打招呼:“朱医生好。”
因着小尘的原因朱宏对冉小灿很熟悉,也笑着打招呼:“这个点了怎么还在医院?”
“有点事耽搁了一下。”
朱宏穿了一件灰色羽绒服,并没有穿白大褂。冉小灿每次见到他都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大约是朱宏和冉军年龄相当,眉目也有些相似。
“我正好下班,顺带捎你一程吧!”他回家要经过C大西一门。
冉小灿不再客套,笑着说:“好,那麻烦朱医生了。”
一路上她都以晚辈的口吻聊着可有可无的话,忽地朱宏轻飘飘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上次说的事情,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啊!”
距离她上次见朱宏有段时间了,她想了很久都没能想出是什么事情,疑惑道:“朱医生上次说的,是什么事情?”
“小尘没有跟你说吗?”朱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在看到她摇头后缓缓说,“小尘上次来做透析,我发现他的病又加重了,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转变成尿毒症。无论是肾衰竭还是尿毒症,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换肾。”
车内暖气很足,她却觉得冷,那种冷蚀骨钻心,无法阻挡。
“有没有再次好转的可能,和7月份情况一样?”
“继续观察再看,他那三分之一的肾,还在继续萎缩。”
她转头注视着朱宏,“朱医生,您帮忙留意肾、源的事,只要找到和小尘相匹配的肾,立即做手术。”
“我会留心的。”
到西一门后,她连声道谢后下了车,慢吞吞地走在C大校园里,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朱宏的话,一天的折腾让她觉得很累,小尘的病情更是压倒她坚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好怀念15岁那年的光景。那时妈妈在C大授课,是个宜室宜家的女人,温婉体贴,梨涡浅笑,娇而不媚。爸爸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能娶到你妈妈,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那时的爸爸还没有发福,是个高瘦的帅大叔,收入不高,一家人的生活却也不拮据。爸爸上班时总会捏捏妈妈带着甜美酒窝的脸颊,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小尘只有9岁,却已经是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了。他又乖又听话,也很体贴她,存着零花钱给处于青春期的她买漫画书。
她呢?她过得怎样一点都不重要,只要身边的人过得好,那就够了。
冉小灿在航院时不觉放慢脚步,望着唯有一盏孤灯的实验楼。她记得,那个实验室,是315实验室。她想起施洋手术时宋思未的陪伴,那种温暖从心脏处一点点传遍四肢百骸。而她刚看到施洋时脑海里第一个闪现的竟然是宋思未,或许是在她印象中,宋思未,就是那样无所不能。
到家后小尘在等她,语气中是掩不住的关心:“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摇摇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埋怨道:“学校的事情永远多。”
“我留了饭菜,先去吃吧!”
翌日学校大课间国旗下讲话的主题就是“安全第一”。冉小灿站在台下望着飘扬的五星红旗,明白昨天施洋的事就是此次讲话最好的例子。她以为会接受一顿批评,没想到教导主任周海把她大肆表扬了一番,说她面对事故时能冷静果断的做出最好、最准的判断,面对医院的医疗费时无私无畏的垫付等等。
学生解散后祝佳拉了拉她的袖子,一脸内疚地说:“我妈感冒了,昨儿陪她挂水去了,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施洋没事就好,你也别放在心上。毕竟每次自由活动都是一次赌注,谁都能料到可能会出事故,赌的就是运气。”
祝佳撇撇嘴,有气无力道:“那我的运气不是背到家了。”
冉小灿噙着笑反问:“你说呢?”
祝佳掐了她一把,尔后正经道:“你垫付了多少钱?”
“没多少。”
祝佳将信将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冉小灿说,“你要是内疚,请我吃顿饭吧。”
“那绝对没问题。”
祝佳和体育老师在得知施洋在附二院后就去赔罪加探病了,所以签退后去看施洋的冉小灿孤零零的一个人。
附二院周围的东西都贵,超市离得远。她站在水果摊前谋算很久,在学校附近买了个果篮挤公交到达医院,等到附二院时手都快拎断了。
施洋父亲笑着接过果篮,温和开口:“冉老师太客气了。”
“施洋还好吧?”
“今天早晨就醒了,杨医生说没问题了。”施洋父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感激道,“我听洋洋说送他来的是齐楚的舅舅?”因为大理之旅的洱海救人事件,他对宋思未,有些印象。
冉小灿扬了扬唇角,“是啊。宋思未帮了不少忙,施洋的主刀医生也是他帮忙请的。”
“我这边没他联系方式,麻烦冉老师问他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吃顿饭。”
“我……把他联系方式给您,您亲自跟他联系会好一些。”她能说她只要给宋思未打电话就心慌么?
“他跟冉老师要熟悉些,自然是你开口容易成功,我们只是单纯的想表达一下感谢……”
******
夜凉如水。冉小灿盯着手机疯狂地揉搓着头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宋思未的手机,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宋思未,你周末有没有空?”
“哈哈哈……有有有,只要你约他,他就有。”
冉小灿郁闷的吐血,为什么她每次给宋思未打电话都是郎玮良接的?
“有事吗?”清晰的声音随着无线电传来,是宋思未。
她的心莫名其妙地开始狂跳:“就是昨天摔倒孩子的父母,想请你吃饭,看你有没有时间。”
“我周末没空,替我说声谢谢。”
“噢……那——再见。”
“好。”
伴随着一个“好”字,他挂断了电话。
冉小灿看着需要翻译的书,敲出的字也是删删改改不能用,索性关了电脑。她拿着除毛器整理起球了的衣服。
冉小尘闲适地窝在沙发上看书,抬眼看着她,缓缓地说:“姐,你是不是喜欢宋教授?”
冉小灿手一顿,耳畔是除毛器工作的声音,片刻后转身矢口否认:“怎……怎……怎么可能。”
“噢。”冉小尘紧紧抿着唇,脸颊上的肉窝窝带着笑。姐姐的情绪都在脸上,他不想知道都很难呢。
冉小灿盯着手中的除毛器,蹙着眉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她对宋思未应该不是喜欢。
她拍了拍旋转速度骤慢除毛器,嘀咕道:“当初就应该买个好的。”
“嗯,买个好的去。”小尘随口附和。
她乐呵呵的幻想道:“等小尘有钱了,给我买个世界上最好的除毛器。”
冉小尘汗:“有钱了还买什么除毛器,直接换衣服。”
“对啊!还是小尘聪明。”此时她的手机在桌子上卖力的振动,她顺过手机接通电话,“何馨。”
“小灿,我在你们家楼下,一起出去吃火锅。”
她转头看了眼小尘,随即说:“不了,我吃过晚餐了。”吃火锅不能带着小尘。
何馨语气有些急,连脏话都飙出来了:“都这个点了,谁他妈不知道你吃晚餐了。”
她囧:“何馨,你能对我温柔点么?”
“想要老娘温柔点你就赶紧滚下来,老娘耐心有限。”
小尘合上书,笑着说:“我已经很久没吃火锅了,姐姐去替我尝尝味道。”
何馨见她没回答,吼道:“冉小灿,你再不下来老娘就上去拉人了。”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我马上下来。”
冉小灿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套在身上,小心嘱咐小尘:“晚上早点睡,别熬夜,不用等我回来。”
“嗯,记得多吃点。”
她拉拉链的手一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麻辣火锅对小尘来说,确实已经很遥远了,但他这样说,是想让她出去玩吧。她这两年除了祝佳,很少和其他人来往密切。
楼下是修好的黑色速腾,冉小灿很精准的坐在驾驶位后座上,关门后看到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刚通话不久的宋思未。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章
冉小灿脸颊微热,轻轻点点头:“昨天的事,谢谢你。”
宋思未纤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半刻的分神,只轻轻“嗯”了一声。
何馨眼神中带着诧异和八卦望着冉小灿,冲她挤眉弄眼,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