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透明烟火-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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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是什么样,早已腐化溃烂。他跟赫拉交情不深,但是他懂他。像这样的人遍地都是,懦弱的,只会不甘和抱怨却从未努力。算了,不重要了。
…
伊丽莎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凭着直觉。夏尔,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要好好的,即使这一切只是一场令人嗤笑的闹剧。
转角处,好像看到塞巴斯蒂安的衣角。
…
“夏尔,让我们回来吧,让我们都回到那个时候去。”
赫拉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手伸向夏尔左腰隔着衣服抚摸着那耻辱的烙印。
“那时候我们都是一样的。”
手中的尖刀划破衣服,赫拉紧紧抓着那一块布料。
“少爷!”
“夏尔!”
就在塞巴斯蒂安和伊丽莎白从两个方向出现时赫拉扯下那块布料并将夏尔踢到墙角,耻辱的烙印在微凉的空气里灼热着。在夏尔失去意识前只看到塞巴斯蒂安冲过来的脸,手想极力去遮盖那份耻辱,还有伊丽莎白双手用力捂住嘴,看着烙印的惊恐双眼。
就这样死去吧。
你懂不懂,什么是爱
这是地狱的味道吗?为什么会有熟悉的玫瑰香?是不是那个黑衣的执事,说要陪我到最后的那个执事?那么塞巴斯蒂安,这里是地狱吗?
夏尔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开始慢慢的集中。
还活着吗,真是糟糕。这是夏尔恢复意识的第一个反应,他慢慢睁开眼,看到塞巴斯蒂安和伊丽莎白还有三个佣人们都在床边守着自己,一脸担忧和疲惫。
“夏尔,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啊,你已经昏睡三天了。”
伊丽莎白高兴地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
“少爷终于醒了,太好了!”
菲尼大呼,脸上的疲惫顿时没有了,梅琳红红的眼睛也有了丝笑意,巴鲁多面色喜悦。
“少爷,您现在感觉如何?”
看到夏尔睁开眼的那瞬间塞巴斯蒂安终于放心了。
“出去!你们统统出去!”夏尔的声音带着怒气,“塞巴斯蒂安,你留下。”
“夏尔……”
欲言又止的伊丽莎白在看到塞巴斯蒂安略带安抚的眼神后带着佣人们一起出去了,离去时心里悲伤弥漫。
房间只剩下夏尔和塞巴斯蒂安两个人,沉默的每秒都像一光年那么漫长。
“拿走我的灵魂吧,塞巴斯蒂安。”
许久后夏尔轻轻开口,坚决的口气。
“少爷?”
塞巴斯蒂安不解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去父母那里。你拿走我的灵魂后我就能见到他们吧。”
夏尔突然笑了,那么自然,那么轻柔。
“那之后呢?”
“之后?无非是女王再找个人做她的番犬,无非是宣布凡多姆海恩殉职或者死于其他原因,怎样都可以不是吗?我曾经说要帮父母报仇,我做到了。我曾经说要让凡多姆海恩这个名字发出耀眼的光,我也做到了。”夏尔缓缓垂下眼帘,“像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有未来。”
“少爷,您是故意的吗?明知自己会遇到危险却独自出去,在紧要关头也不召唤我。”
塞巴斯蒂安心有余悸,他不能想象如果自己没有赶到会发生什么事。
夏尔开口想问赫拉呢,但是他没有,想必已经死了。或许,不被任何人知道,像是水分的蒸发。
“他死了,死的时候是微笑的。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居然就一个人拿把刀对着您。是认识的人吗?”
夏尔并没有说话,塞巴斯蒂安开始在记忆里搜寻那不熟悉的影子,突然他笑了。
“他一直想杀的,是他自己吧。”
夏尔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塞巴斯蒂安,希望他快点拿走自己的灵魂。
“您失踪时伊丽莎白小姐很担心,我看得到她内心的惊恐。我将她留在宅邸但是她却执意打晕梅琳出去找你,丝毫没有想过会不会遇到危险。”
“塞巴斯蒂安,拿走我的灵魂,我是在命令你!”
塞巴斯蒂安说出的话让夏尔不悦。
“那三个笨蛋也很担心您,少爷,是您将他们带回来,给了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他们是你找回来的。”
“可是那是少爷的意思。”
“你!”
夏尔开始恼怒。
“如果您不在了,那三个笨蛋会很难过的。如果您不在了,那伊丽莎白小姐怎么办呢?”
“我不过是一个被诅咒的肮脏不洁之人,无法给任何人什么。”夏尔摸着那耻辱的烙印,“我是个不应该有未来的人,就像这不应该暴露的烙印。”
“塞巴斯蒂安,快,拿走我的灵魂。现在,马上!”
夏尔看着塞巴斯蒂安,眼神没有丝毫的犹豫。
“少爷,您懂得什么是爱吗?”
塞巴斯蒂安看着夏尔,很久后慢慢开口。
夏尔略有惊讶地看着塞巴斯蒂安,一个恶魔在问他懂的什么是爱吗?多么可笑。
“少爷,您只是一些撞伤和擦伤,并无大碍。您好好休息,晚点我会来给您擦药。”
说完这些话塞巴斯蒂安离开房间,夏尔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爱吗?我不懂吗?趟在床上,身体有些疼痛,有些疲倦。带着塞巴斯蒂安那句话昏昏睡去。
…
夏尔再次醒来时看到伊丽莎白低着头坐在床边时内心焦躁愤怒,连烙印都在隐隐发烫。
“伊丽莎白,谁让你进来的。”
“夏尔,对不起,对不起。”
伊丽莎白听到夏尔的声音突然抬起头来,大滴的泪珠从泛红的眼眶快速坠下。
夏尔有些讶异地看着这样的她,缓缓坐起。有些扯着伤口了。即使只是些擦伤,但是还是有些疼。
“夏尔,对不起。我从来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在那一个月里发生的吗?夏尔一个人很痛苦吧,夏尔很难过吧。”
泪水不间断的大滴坠下。
“夏尔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道歉。”
夏尔的心平静了点,因为伊丽莎白的眼泪和她从灵魂里迸出的伤心。
“可是夏尔,为什么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在你身边?为什么你要一个人经历那一切,为什么一定要是你?”
“夏尔,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希望能一直陪着你,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只要能陪着你,看你快乐就够了。如果你不开心,如果你遇到困难,我都能在你身边。我一直这样想着,可是却让你一个人经历了那么痛苦的日子。夏尔,对不起……”
“伊利……”
“夏尔,你失踪一个月回来后就变得没有笑容,变得那么冰冷遥远。可是我依旧想一直陪着你,我想把快乐和幸福都给你。如果你一直是不快乐的话那怎么办,我想要你快乐,如果你一直不快乐那要怎么办,如果你一直在难过怎么办……”
“你回来后我经常在想,挂着未婚妻的名义总是去吵你,办你不喜欢的舞会你会不会讨厌我。但是我想要夏尔的笑容啊,即使被讨厌,我也想换回你的笑容,即使……即使不是你的未婚妻。即使现在,知道你那段过往我还是想一直陪着你,因为夏尔你要是觉得不快乐,你要是觉得难过和痛苦那该怎么办啊……夏尔……怎么办……夏尔……”
伊丽莎白的话渐渐凌乱,最终淹没在她的眼泪和撕心裂肺的难过中。
夏尔突然觉得自己说不出话,面前是她从未见过的伊丽莎白。时间是在什么时候流逝掉的?眼前20岁的伊丽莎白,已经没有当年的稚气和吵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伊丽莎白会把头发高高盘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伊丽莎白渐渐变得恬淡,温文尔雅;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伊丽莎白脸上会有清淡的妆容。不知道,从来不知道。
看着眼前哭泣的伊丽莎白,那么痛苦,那么无助,那是可以撕裂灵魂的哭泣声。夏尔就这样怔怔地看着,脑海里飘荡的全是小时候的伊丽莎白。总是突然过来把宅邸弄的很可爱说着要办舞会的伊丽莎白;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让自己开心的伊丽莎白;会对自己说“夏尔,你一定要幸福,夏尔,我多想把全世界的幸福都给你”的伊丽莎白。做着那些事情,说着那些话的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刚刚伊丽莎白压低声音撕心裂肺哭泣着说过的话一句句都在耳边旋转,最后一句停止在塞巴斯蒂安的声音里,“少爷,您懂得什么是爱吗”。
夏尔轻轻将伊丽莎白拉入怀里拥着她抚摸着她的发,在她耳边轻轻说。
“利兹,我们结婚吧。”
听到夏尔的话,伊丽莎白停止哭泣背部僵硬,就这样没有声音地靠着夏尔的肩。当真实感受到夏尔的拥抱和温度,还有轻抚着自己后背的手时眼泪再一次迸出,比刚刚还多的眼泪,比刚刚还无法控制地哭泣声。
夏尔抬头看着那明显有被推开痕迹的门,刚刚在门缝里看到的身影是黑色的吗?闭上眼,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一个没有底的深渊,一片漆黑,只能不停下落,没有终点。
我想给你自由,那你呢
夏尔是习惯早起的。
昨晚让塞巴斯蒂安送伊丽莎白回去后擦完药睡了一觉现在觉得好多了。夏尔慢慢下床,躺了四天,感觉身体很僵硬。
“少爷,您怎么起来了?”
刚走上楼梯的塞巴斯蒂安看到走出房门的夏尔急忙过来,伸手扶他却被轻轻推开。
“我没事,可以自己走。”
夏尔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下楼,塞巴斯蒂安跟在后面小心地注意着。下了一半楼梯后觉得身体舒展很多,灵活很多,整个人也变得轻松多了,只是背后感受到的是令人无法忽视的温度,目光的温度。
洗漱,走到餐桌边坐下,身后的人开口:
“少爷,早餐马上送来。”
“嗯。”
吃着营养丰富的早餐,夏尔想着他的心事。
“这些药是哪个医生那里的,药效很好啊。”
“是葬仪屋拿过来的。”
“难怪感觉那么奇怪,不过效果倒是和它的奇怪成正比。”
夏尔小口吃着早餐,轻笑一声。
“昨晚送利兹回去后她还好吗?”
“伊丽莎白小姐很是开心,因为您并无大碍。”几年来没有改变丝毫的标准微笑,“福米多特夫人今天会来探望您。”
“不用,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夏尔几秒后开口,“等等去准备马车,我要过去和福米多特夫妇商量具体婚事。”
夏尔说着,只是看着面前的餐具。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夏尔抬起头看着塞巴斯蒂安。标准的微笑带着被凝固的僵硬,似乎一碰就碎。
“是,在下这就去准备。”
看着夏尔清澈的蓝眸一直盯着自己,塞巴斯蒂安回过神来,转身去准备。
夏尔一直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那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悲凉。夏尔突然就这样想,世界末日会是哪一天呢?
…
婚礼定在一年后。
…
临近婚礼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夏尔开始变得非常忙,不仅仅是因为繁重的工作,还有婚礼的相关事宜。夏尔不喝巴鲁多拿来的咖啡,只喝锡兰红茶,一杯又一杯。
离婚礼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夏尔开始失眠,总是半夜来花园看着那一大片白玫瑰。
“少爷,深夜很凉。”
跟预想的差不多时间,塞巴斯蒂安为自己披上温暖的外套。
看着这一大片白玫瑰,夏尔不知道塞巴斯蒂安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让它们每一朵都那么娇艳。深夜的白玫瑰在微弱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