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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得偿如怨-扑倒高冷女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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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抵在墙壁上,他垂着头。热水从头顶洒下,顺着他的肌肉曲线一路滑落。半晌后,他抬手将被打湿的短发撩起。双眸却依然无神,回忆在心底的冲刷,让他的胸口一阵阵的发闷。
  那天是俞子默十八岁的生日。她一个人浓妆艳抹光着脚从酒吧里走出来,恰好被他遇到。她酒醉,拒绝他的靠近。他只能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才发现她赤裸的双足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或许是那些伤口太过狰狞,他只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了。将她安祥地放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他才走到另一边上了车。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家?我没有家……早就没有了……没有了。”她的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比划着,“现在是个这么大的……笼子。”
  他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你看着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俞子默竟然真的不闹了,漆黑的双眸罩上了一层水雾。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看见俞胤祥那张老脸!更不想看见林语芹和俞晴忻的臭脸!”
  “小时候……我们家有这么长一个棍子,你知道是用来干嘛的吗?”她用双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个长度,“是用来打我和我妈的!”
  “你知道吗?我妈……临死前问我想不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她的眼泪已经如同绝了堤的洪水一般泛滥成灾,“到现在我还会梦到她追问我,这个梦跟了我十三年,整整十三年!”
  “尉柏言,你知道没有父母的童年有多昏暗吗?”她突然侧过身来,扯过他的手,“你知道吗!”
  他侧眸看向她,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你们这些人,怎么会懂!”
  她这个人平时拒人千里,极力伪装,却在酒醉后暴露了内心所有的柔软和委屈。不过是一个受过伤将自己小心翼翼封装好的女孩。
  最后,他竟真的没有送她回家。而是将她送到酒店,细致的为她处理脚上的伤口。那一晚,她躺在他的怀里。他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脚放在浴缸中,轻轻摩挲她的脚掌。她还在昏睡,却在他怀里动了动咯咯的笑了。那笑没有半分伪装,带着特有的甜。让他深陷其中,无限回味,再走不出来。
  洁白的床单上,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亮起又暗下去。如是反复了几次,才没了动静。
  一条洁白的浴巾包裹着下半身,精瘦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外。尉柏言擦着头发从浴室中走出来,坐在床边那一刻,手机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五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均来自李易尘。
  “看电视。”三个简单的字映入眼帘。
  尉柏言眸色微沉,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听筒中便传来等待接听的声音。
  “你在干嘛?怎么不接电话?!”李易尘的声音很不稳,甚至可以说气喘吁吁。
  “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了电视就知道了!”李易尘电话那头开始变得很混乱。
  “哪个频道……”
  电视中出现的一幕将尉柏言后面的话生生噎了下去。他看着视频中近乎崩溃的人,心头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狠狠的抽痛着。不觉间,握着遥控器的手青筋暴起。
  “所有频道都在播放!看到没?靠!居然是真的!”李易尘惊呼一声,“你冷静!冷静!”
  “她在哪?”尉柏言能感觉到自己声音中出现了少有的颤抖。
  “在长海医院!卧槽!好险!”李易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你赶快过来吧,不说了,再说我的老命就没了!”
  尉柏言放下手机,脸色极为阴沉。
  怎么会这样?!
  与此同时,长海医院中,本属于深夜的寂静全然被打破。大厅内一片狼藉,医生护士四处逃窜。
  李易尘的额角已渗出汗来,他在极力安抚着面前的人,“你先放了他,有话好说。”
  身着病号服的男人手上还挂着针,针管连着药袋凌乱的拖在地上。他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身后的人却没有因为他的害怕而心软。
  脖子上的刺痛感越发强烈,男人急的惊呼,“警官,救我!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码字码的肩膀疼啊,肩膀疼。亲们不要养肥啊,让茶茶看到你们的支持,好的咩?


☆、他的坚定

  天空阴沉至极,黑云交叠全然遮住了本属于白昼的光亮,狂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池沐丝毫不怀疑,自己是因为提了个极重的背包才没有被卷走。
  推开一扇玻璃门,屋子的一侧是一条极长的走廊,另一侧是一个公用的大房间。大半面墙的玻璃,玻璃后面是间隔相等的白色铁栅栏。栅栏后整齐的摆着数十张床铺,屋内零散着数十个身穿白衣,疯疯癫癫的人。
  见有人来了,那些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蜂拥而上,瞬间都挤在玻璃窗前。
  “帅哥!帅哥,这里!看这里!”其中一个相貌还不错的女人,一边死命朝尉柏言挥手,一边搔首弄姿。
  “卧槽!又来新人了,大哥,咱们梁山泊一百单八将人员满了啊。这俩怎么办?”一个大胡子男人看向身旁的光头男人。
  “男的长得不错,留下来当压寨夫人。女的长得也不赖,当备胎吧先。”光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池沐灰着脸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的确过于俊朗。但他一脸的英气,就算是个gay(同性恋),也该是攻好吗?居然在当压寨夫人这一项上,她会输给他!只是个备胎?!天理何在?
  尉柏言侧眸看一眼池沐,这个女人个头小小的,身体也过于单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却长得很清秀,怎么看怎么像高中还没毕业的学霸。(因为学习太过努力而严重贫血)
  “池律师会介意他们的话?”尉柏言虽然不能理解女人心底,关于相貌认可的纠结程度,但也看出了她表情中的别扭。
  “不会。不过不能完全忽略,如果真的要忽略,我也就没必要跟你走这一遭。”池沐收回目光,表情淡然的说道。
  尉柏言没有说话,不愧是表姐妹,说话竟然都如出一辙的噎人。
  又拐过几个弯,来到一个极为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是惨白的墙壁,没有房间,一扇简单的门立于走廊尽头。比起之前的嘈杂不同,这片区域极为安静。
  尉柏言和池沐看了看对方,都没有说话。
  “今天早上开始,她的情绪变得很稳定,但不排除随时爆发的可能。我就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叫我就可以了。”男医生用钥匙开了门,礼貌的一笑。
  “好,麻烦了。”尉柏言也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池沐紧跟其后。
  这虽然是个单间,但装修上,与之前看到的公用房间并没有什么不同。
  虞伊研头发凌乱的堆在脑袋上,双眼空洞无神,脸色惨白,双唇已然干裂。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平躺在病床上,双手双脚都被死死捆绑在床上。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也没有丝毫的动作。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听不到外界任何的声音。
  尉柏言的脸色一沉,心像是被人用力撕扯一样疼。他几步走到病床前,伸手抚摸她冰凉的脸颊。
  虞伊研这才感觉到他的存在,双眸转而看向他,只一瞬便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的喉咙动了动,半晌干裂的唇微张,声音沙哑且有些哽咽,“你来了。”
  像是有什么狠狠撞了下他的胸口,尉柏言只觉得胸口闷到快无法呼吸。他没有说话,却开始疯狂的解她身上的皮带。
  就在凌晨三点左右,全城所有的有线电视开始播放同一个画面。病房中,一个女人在空荡的病房中,一边哭喊一边发疯似的砸东西。最后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却被突然闯入的男人一把夺过枪,随后女人推开男人跑出了病房,视频戛然而止。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躺在病床上的虞伊研。
  据说她跑出房间后将医院大厅砸了个稀巴烂,还拿着块带着致命棱角的玻璃,挟持了一个正在挂水的心脏病病人。无论警察如何劝说,她都无动于衷。最终竟以她突然昏倒结束了这场闹剧,被挟持的病人心脏病发,抢救了数小时,才勉强恢复生命迹象。她的情况可以说相当严重,于情于理都不该解除束缚。
  池沐身为一个律师,更懂得其中的道理。但她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一句制止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律师也是人,也有感性的一面。更何况是经历了太多的她。
  尉柏言解开了最后一条皮带,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怕,有我在。一切有我。”
  虞伊研的双手慢慢抚上尉伯言的后背,眼泪翻涌而出放肆的打在他的衬衫上。
  “为什么,铁证如山你还肯相信我。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在过去的数小时里,她用尽浑身解数让自己保持冷静,一切却都在这一刻化成满腹委屈。
  “因为你是我的小鱼,我不信我自己,都不会不信你。”尉柏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在极力安抚心尖上惊吓过度的人。
  “咳咳……虞小姐,我是池沐。你可以叫我池律师。”池沐看了眼表,毕竟探视时间有限,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最大可能获得有价值的信息,才是她们律师该考虑的事。
  两人松开彼此,朝池沐看过去。
  池沐顿时有一种巨型电灯泡突然开口说话,打破了一切浪漫氛围的感觉。
  她尴尬的干咳了两声,“虞小姐,我想知道当天的情况。”
  虞伊研看了一眼尉柏言,而后者极为坚定的朝她点了点头。
  “当时我自己在IT病房的沙发中休息,突然听到房间里有脚步声,就醒了。”虞伊研的双眸似无处安放般浮动着,她想安静思考,内心又极为恐惧。
  “醒来后,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池沐继续问道,但看出对方情绪的不稳定,她已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那么僵硬。
  “我听到洗手间传来流水的声音。”虞伊研突然看向池沐,眼底写满了期待,“我说什么,你们都会相信我?”
  池沐偷偷看了眼尉柏言,而尉柏言虽没有任何表情,却在用眼神对她施压。
  “会。”池沐淡然的收回目光,答道。
  “我慢慢朝洗手间走去,洗手间突然蹿出个人影,他死死勒住我的脖子……”
  “等等,你说你看到个人从洗手间里蹿出来?”池沐的眸色骤然暗沉了几度。看来这起案子,的确不好打。
  “对。”虞伊研极为肯定的点了点头,“后来他放开我,还拿枪指着我。”
  “……是男人还是女人?”池沐沉默了几秒继续问道。
  “男人……不……是个女人……也不对……”虞伊研开始语无伦次。她该说是男人还是女人?起初那人的确是个男人,不会错。但当她看清那人的脸时,却是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容。
  池沐看了眼尉柏言,继而又垂下眸。
  尉柏言骤然收回目光,轻轻在虞伊研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小鱼,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记住,不要接受任何的药物治疗。”
  虞伊研看着尉柏言,双眸中依然是挥之不去的惊恐。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简短的答了句,“好。”
  两人一路无言,经过‘梁山泊’的嘈杂。再一次来到那扇玻璃门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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