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单身(end+番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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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享受了一会精神抖擞的咬牙时光,沉浸在从不孤独的记忆里让他差点忘记了,傲罗司还有个红头发在等着他。
西里斯念了个火焰熊熊咒语,来不及看到纸片完全烧毁就冲出了房间。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克利切从空气中冒出来,扑灭了那团火,带走了剩下的那半张纸。
“你今天迟到了,”罗恩并没有像西里斯所料想的那样发火,反而很高兴的样子,“你在忙什么?”他大概以为只要有事情转移注意力,就不会出现大问题。
西里斯尽量让自己的神色自然些,进来之前他特地拍打了自己的脸颊,让它们看上去不那么像濒临死亡没有血色的绝症病人。他耸肩:“睡了一觉。”
罗恩微笑:“哈利以前也有失眠的问题,他还念叨现在还觉得嘴巴里残留着无梦魔药的味道。”
“只是噩梦而已,我可不想把自己的舌头送上门接受……的荼毒。”
提到斯内普,西里斯故意表现出不情愿的模样,实际上这并不困难,那个毒舌、油头和大鼻子组合的确很难让人感到身心愉悦。
这立即引起了罗恩的共鸣,气氛很是愉悦,西里斯顺着罗恩的引导抖出不少学校里的趣事。当然,这个‘趣’只是针对掠夺者而言的。
“哦,你们真是混蛋。”罗恩坦言道,双胞胎的恶作剧会让人下不来台,却都有分寸,而西里斯他们的却远远超过了恶作剧的标准,完全称得上是恶意攻击了。
西里斯并没有否认:“那时候全校都笼罩在敌对情绪里,打败斯莱特林,我们都觉得自己是个英雄。现在回想起来,年少的自大给了我们很深的教训。”
聊了一阵觉得口干,西里斯低头抿了口饮料,这是他第一次接受心理咨询处的热饮。
感觉很清淡,吞咽后舌间会残留一种涩涩的紧张感。
“柠檬水。”罗恩随口解释。
西里斯自然知道,在大型宴席上每换一道菜之前都要用这种玩意儿漱口,儿时的记忆让他阴郁,他掩饰地低垂视线,又喝了一口,等他抬起头时,眼睛已经藏好了情绪。
西里斯告诉自己不能表现出一丝不耐烦,硬是延长了谈话的时间,而不像以前那样急不可耐地离开。
罗恩的表情显然是满意的,告诉他明天要准时就放行了。
这又给西里斯赢得了一天的时间,只要他能在晚上之前将遗书写好,等第二天被克利切发现,自己的尸体早就凉透了,谁也不能阻止他离开。
西里斯仍然选择步行回去,他与行色匆匆的路人擦肩而过,看他们被不同的枷锁束缚着,工作、房子、家庭、爱情,灵魂牢牢地被锁在一个笼子里,那些锁链栏杆再好看闪亮,始终都掩盖不了剥夺了自由的本质。
西里斯忽然念了幻影移形,他知道自己的遗书该怎么写了。
“I freed myself(我解放了自己)。”
郑重地把信折好,放进信封,然后将羽毛笔和墨水收进抽屉。
抽屉即将合上的瞬间,西里斯瞥见了什么,再度拉开抽屉,取出那张照片。
正面是掠夺者四人的合影,正中间的布莱克比波特高处半个头,正勾着他的脖子往自己身上拉,波特被勒得直翻白眼,手臂挥舞打中了自己的脑门。左边的莱姆斯宽容而温和地看着他们两个打闹,脸色红润,丝毫没有离开学校之后的沧桑和狼狈。照片右边被人硬生生剪掉了一部分,那是原本属于彼得的位置。
西里斯翻到了背面,上面是他们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一匹牡鹿和一只大狗,在草地上互相追逐。
西里斯依稀记得,当时虫尾巴还没有学会化兽,而月亮脸本身的形态又是天大的秘密,所以照片上只有他和詹姆两人。
由于照片失去了一部分,当两只动物越跑越远,那只牡鹿消失在画面里,只剩下大黑狗不断地奔跑,亡命般的,像是在被无形的东西追赶。
西里斯飞快地把照片放回原处,但脑中的画面如何也挥散不去了。
“嘿,伙计,我们出去散个步怎样?”他们的散步,就是竭斯底里地赛跑,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直到两人都大汗淋漓精疲力竭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为止。
西里斯仍然记得詹姆那时的表情:眉毛因为兴奋而微微挑起,棕色的眼睛仿佛燃烧着什么而呈现出一丝丝的金黄,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转眼,明亮的画面被晦涩的取代,天气雾蒙蒙的,似乎还飘着雨丝。依旧是奔跑,只是这是一场生死逃亡,他只要迟疑一秒就会被摄魂怪逮住,再也没有偶尔默契视线的交汇,只有绝命的追杀和驱散不去的绝望。
对老伙计的怀念和被追杀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西里斯无法思考,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念了兽化咒语。
犬类都是色盲,世界变成了灰白的,但其他感官却一下子丰富起来。
各种气味、细小的声音携带着大量信息如同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布莱克紧张地吞咽,喉咙发出一阵阵低低的咆哮。
身体的自由和思想的自由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后者依赖于高层次的心境和冥想,需要经验、品质、阅历和性格来支撑,前者则在极致的速度中解放自我,可以说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可惜的是,当原始人类的前肢离开地面,他们就渐渐失去了奔跑追逐的乐趣,文明的外衣是一种遮挡,却也是将人与自然隔开的屏障。
西里斯极爱兽类这种毫无拘束的奔跑,他可以轻易地感觉到脚掌踩到的枝叶、碎石,也能完全听见风擦过毛皮的声音。
他把脑袋放空,只凭着感觉跑。抛开行人的惊呼和麻瓜汽车的鸣笛声不管,西里斯速度不减,直到四肢越来越沉重,他全身被疲惫吞噬,瘫倒在草丛里。
记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现在终于都无法影响到他了。
喘气的力道一点一点减弱,西里斯正要起来,却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立刻伏低了身体。
成熟男子的香水都盖不住的高傲气息。西里斯好想打喷嚏。
“如果你足够聪明,就应该管好你的嘴巴……”那人的语气不善,声音和气味一样都透着高高在上。
“这种会让马尔福家族蒙羞的事,我自然明白轻重。”另一个说话的人听着是位年轻的女性,西里斯深深鄙夷他那个花心爬墙无贞操的堂姐夫,他不想管这闲事,一动不动地等他们走过去,才解除兽化回到布莱克老宅。
第三章 推迟
西里斯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他正剥了外衣赶着去冲澡然后自我了断,就听见克利切凭空冒出来。
这个家养小精灵已经老得不行,露在空气外的皮肤都满是褶皱。它头一回对西里斯流露出憎恶以外的情绪,神经紧张到极点地念叨。
“尊贵的客人来了,杂种布莱克还没穿好礼服,哦,这败家子,要让布莱克的颜面丢尽吗?”
西里斯皱眉,这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他认识的人里谁还会来拜访?而且,能被克利切称呼为尊贵客人的少之又少。
西里斯立刻想到了刚才不幸撞见的卢修斯·马尔福。
他一边喝令家养小精灵闭嘴,一边将脱到一半的衣服穿回去。
“这就是你接见客人穿的衣服?”克利切更加不能停止嘀咕。
西里斯不耐烦,冷哼一声:“还是说你要我光着身子去见他?”
克利切狠狠瞪他,大概害怕他真的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而闭上了嘴巴,啪的一声消失了。
衣服黏在身上毕竟不舒服,西里斯用了个简单的咒语,略略整理了一番才走入客厅。
墙壁就像被重新粉刷了一遍,颜色亮丽了不少,连空气中古旧的灰尘味道似乎都消失了。在他周围家养小精灵可没这么勤快过,西里斯对隐藏在空气中倒茶的克利切投去嗤笑的一瞥。
由于角度原因,卢修斯·马尔福却以为那个极尽讽刺的笑容是冲自己而来的。
布莱克的确有理由这么做,就以他的筹码而言。
其实晚上和卢修斯在一块的,不是什么地下情人,而是苏珊,罗恩·韦斯莱的麻瓜好友。
鉴于当时战事紧张,为了胎儿的安全,小龙就找了她作为代孕母亲。这是依据过去形势做出的决定,现在形势变了,苏珊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反而是一个包袱,所以卢修斯就打算用一笔钱将她打发走。
谈判的过程并不容易,即使苏珊的血统令人不齿,但卢修斯不得不承认红头发的朋友里还是有那么一个两个不是好啃的骨头。然而,为了家族的声誉,卢修斯舍得下本钱,只要那个麻瓜女人远远地离开英国,离开自己的小蝎子,再大的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卢修斯绝对不希望自己孙子有个麻瓜教母的事情曝光。对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最不适应的人正是他这个马尔福家主,其他纯血贵族或多或少都带着事不关己的观望心态。也只有他这个父亲,最能体会其中不可说道的艰辛。
以一个马尔福的名义起誓,他绝对不能接受一个粗鄙野蛮格兰芬多登堂入室,更何况那还是个流淌着数百年敌对血液的红头发!
他曾追问小龙,为什么要是韦斯莱,小龙的回答令他心碎。
“我爱他,父亲。”
他不能诅咒自己的儿子,于是开始诅咒韦斯莱和爱情。
接受一场婚礼并不代表着卢修斯会欢迎一个红头发作为自己的家庭成员,他承认的只是小蝎子而已。而婚姻,说到底只是一纸契约,除去担心财产被分走和小龙受到伤害以外,卢修斯根本不会迟疑去拆毁这段姻缘。
他就像狩猎的毒蛇一样蛰伏着,等待并伺机加速小龙和韦斯莱感情出现裂痕的那一天。
哦,以他的阅历来讲,完全能清楚明白地告诉那对新婚燕尔:爱情走不出婚姻这座坟墓。
再恩爱的配偶,都有彼此冷待、甚至反目的那一天。即使不需要他从中作梗,小龙总有一天会厌弃韦斯莱的,然后只要自己稍稍牵线,小龙就会爱上另一个家世更登对举止更优雅性格更体贴容貌更出众的纯血贵族——自己说不定还能再抱上一个孙子,或者孙女……
给罗恩·韦斯莱贴上暂住者的标签,卢修斯一边假装没看到自己儿子竭力控制的幸福沉迷的表情,一边默默谋划着未来美好的蓝图。
一定意义上来说,他比格兰芬多更乐观,也更有斗志。
驱逐韦斯莱并将成本降到最低,这是卢修斯的五年计划,当然,考虑到已婚人士普遍接受的七年之痒的说法,时间更长也是可能的,所以他能够接受的时间底线是十年。如果超过这个时限,韦斯莱早已将自身利益和马尔福的牢牢绑在一起,想铲除也力所不及,而且,卢修斯自己还想享受最后那段安详和乐的退休时光。
其实按照原本的规划,在小龙成年之后,卢修斯就该把象征着家主的蛇杖交给小龙了,然而小龙对最佳伴侣的判断和选择能力实在让他失望透顶,这才继续担着家主的责任,否则以他“哗——”岁的高龄,是时候离开这个极易让人秃顶的职位了。
而西里斯·布莱克,是计划内额外出现的一个障碍。
鉴于格兰芬多天生的大嗓门和管不住的舌头——卢修斯当然知道救世主教父体内流着的是布莱克的血液,可谁知道那种鲁莽的个性会不会传染?卢修斯在发现偷听的是格兰芬多之后,就觉得梅林视力又加深了,否则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