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末清初-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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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姐,我们这是上哪儿去呀?”我紧张地问,“是要逃跑吗,干嘛不叫上马超跟刘惟明?”
“嘘,别出声!”
秦良玉的中军戒备森严,不时有巡逻的哨兵走过。我和洪春雷好象过街鼠一样偷偷摸摸,慢慢接近一座大帐。洪春雷掏出手枪塞在我手里,低声说:“你去,杀了里面那个人。”
“等等……,洪姐,你要我杀什么人啊?”
“废话,当然是那个姓赵的!”
“可是,可是……”我想拒绝,偏偏脑子里面乱糟糟的,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别怕,有我在外面罩着你,你不会有事的。”洪春雷低声安慰我。
我现在真的反感这帮人了,不仅是洪春雷,还有姓傅的姓林的姓宋的姓吴的,这帮烂人什么事都推我出头,让我当寨主,让我负责待人接物,以前我还挺得意,现在我明白了,这就跟现代社会的有限责任公司一样,我是法人,出了事我被绳之以法,他们却会逍遥法外。
“姓洪的,我不干了!”一气之下,我干脆向洪春雷摊牌。
“你敢!”洪春雷眼睛一瞪,我立刻气馁。谁让我是一个没用的男人,连个女人都打不过呢。
我提着手枪,悄悄摸到帐篷门口,掀开一条门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李公子,你来啦!”
一声充满嘲弄的声音,帐篷内突然灯火通明,偌大的帐篷好似电视剧里面的金銮殿,金碧辉煌,应有尽有;赵谦手挥折扇,笑吟吟地从暗处出来,又慢吞吞地踱到正中央的宝座坐下,笑道:“既然都来了,还在外面干嘛,喝西北风吗?赶快进来坐吧!”
没办法,已经被人发现,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帐篷。
“李公子,你也是个聪明人,你说你怎么会干这种没脑子的蠢事?”赵谦好象逮住耗子的猫,正在品尝胜利的喜悦。
“对不起,什么叫没脑子的蠢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种时候,我也只有抵赖一条路。
“想耍赖是吧,想不承认是吧,看看你的右手,拿的什么东西,你该不会跟我说,那是一根烧火棍吧?”
我看了看手里的手枪,胆子忽然壮起来,推弹上膛,枪口对准赵谦:“既然知道这不是烧火棍,现在,举起手来,否则我就嘣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
赵谦仰天大笑,笑得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忽然笑声一敛,表情变得狰狞:“臭小子,腰里别只死耗子,就敢冒充打猎人,手里拎根烧火棍,就敢冒充###师,哼,也不看看我是谁!”
恐怖,这可不是赵谦的声音!我赶紧扣动扳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管我怎样用力,手枪就是不响,赵谦阴阴的笑着,面部开始改变,红润的皮肤开始变白,眉毛胡须一根根的往下掉,原本长着两只丹凤眼的地方,颜色渐渐变深,隐隐出现骷髅的形状……
“拜托,拜托!赵大人,鬼大人,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苦苦哀求,赵谦步步进逼。他这时已完全变成一个披头散发的厉鬼。我想跑,双腿却象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近,两只白骨嶙峋的鬼爪慢慢伸向我的颈项……
“救命,救命……!”
我感到呼吸困难,似乎掉进无底深渊,周围都是一层厚厚的东西束缚着我,我奋力挣扎,猛然哗啦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倒,顿时感到全身轻松!
“臭小子,睡觉都有这么大的劲儿,你是故意的吧!”
等等,这是洪春雷的声音!我的意识慢慢恢复,我已感觉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恶梦。我睁开眼,拉开蒙在头上的棉被,天已大亮,刺目的阳光照得我眼睛有点发晕,等我适应,这才发现洪春雷衣衫不整瘫坐在地上,马超和刘惟明在一旁看着她笑。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公子你可能做恶梦,又是哀求又是作揖,洪姑娘来了,可能跟你开玩笑吧,就拿被子蒙你的头,不想被你使劲一掀,竟将洪姑娘掀了个四脚朝天……”
“好啦好啦,你少说两句吧,什么四脚朝天这么难听!”洪春雷不高兴地打断马超的叙述,“你们出去,我有话跟我弟弟说。”
刘惟明和马超偷笑着离开。我一边打水洗脸漱口,一边听洪春雷说事。原来,秦良玉一早便把洪春雷叫去,详细询问她跟摇黄的关系,以及今后有什么打算。洪春雷也不是省油的灯,一面装疯卖傻扮白痴,一面探听秦良玉的口风,秦良玉说,她今天准备拔营回忠州,巡抚特使一行却要往重庆,依赵谦的意思,她可以将刘马二人带走,献俘还是留用都随她高兴,但是我和洪春雷则要交给他。
“不会吧,他要我们干什么,当他妹夫还是当他老婆?”
“秦良玉说,姓赵的很欣赏你,说你是个人材,他想向巡抚大人举荐你。”
“不可能,”我想起梦中情景,心里一阵发毛,“这个姓赵的肯定有问题,我们绝对不能跟他走……对了,你有没有问问你干妈,如果我们不跟姓赵的走,她会拿我们怎样?”
“问了,我干妈见姓赵的那样看重你,她也起了招贤之心,她跟我说,如果我们不愿回重庆,可以跟她去忠州,至于今后有什么打算,都可以慢慢商量。”
“那就好,我们不回重庆了,我们去忠州!”我不假思索便作出决定。
“不行,我们必须回重庆,准确的说,我们必须跟赵谦一起回重庆!”洪春雷也是不假思索,一口否定了我的决定。“现在,你准备一下,姓赵的刚才派人过来,要请你去他大帐喝茶。”
我心里一阵烦闷,也不作声,扔下漱口杯,又端起早饭来吃。洪春雷看出我不高兴,想了想,换了个话题:“对了,有一个新鲜出炉的大新闻,你一定感兴趣。”
我默默吃饭,不理她。
“早上我从我干妈那里出来,顺便去看望了老林,我向他提了一个问题:如果必须给自己改个名字,他想叫自己什么?”
“叫什么?”我隐隐感觉不妙。
“林俊杰,”洪春雷故作轻松地扮了个鬼脸,但并不好笑。“据说是台湾的一个歌星,老林很喜欢哼他的歌。另外,我还问了老林的籍贯,老林的老家在大陆,祖籍福建漳州。”
我惊得目瞪口呆,忘了嘴里还有米饭,饭粒呛在喉咙,顿时剧烈咳嗽。洪春雷赶紧帮我捶背,又端来水给我喝,好不容易才把该死的饭粒干掉,扔下水杯,气急败坏地说:“不会吧,哪有这样巧……”
“就是这样巧,”洪春雷自嘲地笑笑,“现在,阿丝努依维娜有了,林俊杰也有了,至于女真人杨鲁,我估计,不是老宋就是小吴,要不就是傅天钧!”
我焦虑地端起饭碗,却再也无心吃饭。这个赵谦也太邪门了,人家心里想的事情也知道,难道他真的是个鬼?洪春雷仿佛看出我的心思,宽慰我说:“你也不要想太多,任何事情,没有了解真相之前都可能疑神疑鬼,就象我们拥有的狙击步枪、开花弹,在这时代的人看来,何尝不是鬼神才有的武器?同样道理,姓赵的可以知道一些我们认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这里面一定有缘故,我想,你也希望揭开谜底,对不对?”
洪春雷的这番话很有说服力,不知不觉间,我对赵谦的恐惧感减轻了几分。
我和洪春雷来到赵谦的营帐,卫兵说赵谦正在跟随行武官们谈事,叫我们稍等。我和洪春雷无聊地站在帐外,眼看着军人们进进出出,忽然,帐中传来一声愤怒的斥骂:
“混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赶快请进,难道我请人家来喝西北风的吗!”
我眼前一黑,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上的梦境突入其来,如果不是洪春雷将我拦住,我想我一定撒腿就跑。
帐门大开,赵谦满脸笑容迎了出来,抱拳向我一拱,不由分说,拉着我的胳膊便走入帐中。
还好,帐内的陈设并非如梦境那般金碧辉煌,也就是一张桌案,一张木床。桌案前坐了几名军官,我们一来便被赵谦赶了出去。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兵进来给我们奉茶,赵谦端起茶杯闻了闻,顺手泼在地上,吩咐小兵去换上等的西湖龙井,然后客气地问我睡得怎样,昨晚上发生的刺客事件有没有吓到我。
我心想刺客事件倒没什么,反倒是你小子跑到我梦里来装神弄鬼,把老子吓得够呛。当然这话不能说,能说的只是感谢领导关心,昨晚上睡得很好。赵谦的目的也不是要聊我的睡眠,而是借着这个话题,很自然就说到昨晚打死刺客王千总的武器,赵谦旧话重提,希望借我的手枪一观。
我想起昨晚上的梦境,心里一动,大声叫洪春雷快把手枪拿出来,接过手枪,拉开保险,突然将枪口对准赵谦。
赵谦大吃一惊,迅速避开枪口,一面找地方隐蔽,一面惊叫:“李公子,你这是何意!?”
“大人不是要看枪吗,我给大人看枪啊!”我学着牛仔的动作转了一个枪花,然后将手枪放在案上,心中一阵狂喜。
一切都不象梦境那般可怕,就算赵谦是鬼,也是一个怕子弹的鬼,既然对方有所畏惧,我的胆量和信心也就相应增加。
赵谦惊魂稍定,脸上写满怒气,但当他拿起手枪,这些怒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一副很专注的神情。
很奇怪他对手枪并不象一般人那样陌生,记得王二猴等农民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居然还把眼睛往枪口上凑,鲍飞第一次拿到枪,也是翻来复去不得要领,哪如赵谦这般,一付跟枪久别重逢的模样,令人怀疑那枪是不是他的情人。
“这支火枪公子从何处得来?”赵谦开始提问。
我看看洪春雷,说道:“这支火枪的来历说来话长。话说多年以前,我和家人住在湖广,我父亲往沿海一带经商,在客栈遇见一位老人,见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便把他接回家中奉养,这支火枪便是老人所赠。”
这是假说现代武器来历的第二版,以前谎称海外采购,这种理由骗骗一般人可以,要骗赵谦这种档次的人似乎有点牵强,我和洪春雷经过讨论,这才总结出第二套方案。所谓来历不明老人,可以是神仙,也可以是来自未来的人,总之是因人而异误导对方的想象力。至于这种说法有没有破绽,有什么破绽,目前还不得而知。
赵谦显然被我们误导,他将手枪交还给我,随口问道:“公子枪法如何?”
“一般般吧,”我看了看洪春雷,笑道,“要论枪法,我姐比我厉害得多。”
“哦,洪小姐也会使枪?”赵谦的注意力转向洪春雷,“恕我冒昧,听说洪小姐身世凄凉,是李家的养女?”
“不错。”洪春雷狠狠剜了我一眼,看来这份黑档案要跟她一辈子了。
“那么洪小姐可是来自西域,或者说,将来打算前往西域?”赵谦肯定又想起了那位阿丝努依维娜。
“完全没有这个打算,”洪春雷皮笑肉不笑地说,“赵大人念念不忘西域,可是为了那位天命圣女?她是你什么人呀,老婆,小老婆,还是小小老婆?”
“罪过,罪过,天命圣女是在下崇敬的一位女中豪杰,姑娘岂可如此亵渎!”
洪春雷一愣,然后是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