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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综]梦里不知身是客-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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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平之呆了半晌方回过神来,再看石临风时,他已将箫仔细收好,曲谱也放好了。林平之心中震惊,道:“大师哥。”他不知该如何说,唤了石临风一声之后又讷讷无言起来。
  石临风拿手在林平之眼前晃了晃,笑道:“小师弟,小师弟,回神了。”
  林平之心中万千感慨,不知该说什么,激动之下握住石临风的手,道:“大师哥,我想跟你学箫。”
  “咦?”石临风笑开来,“原来你是要说这个。自然可以,只是箫却是得劳你再买一个了。”
  林平之一口答应下来,从山下买了箫来同石临风学音律。他本自刻苦,自父母双双故去之后又沉稳不少,故而比之岳灵珊反而更能静下心来学箫,几个月之后就比岳灵珊要强了,石临风自然大为欢喜。
  堪堪几月过去,华山上已是春暖花开,这一日石临风同林平之练功完毕,携手出游。石临风对林平之道:“来了这么许久,你可是已经把咱们华山的景致看尽了?”
  林平之笑道:“还有一处,常常听人提起,只是从来都见不到庐山真面目。”
  石临风奇道:“还有哪里你未去过?”他顿了一下,恍然道:“对极,那处你确实未曾去过,连我也未去过呢。”两人相视一笑,均知对方说的乃是思过崖。石临风笑道:“如此,今天我们便去游玩一番。”
  当下两人来到玉女峰绝顶的一个危崖之上,这危崖上有个山洞,是华山派历代弟子犯规后囚禁受罚之所。崖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更无一株树木,除一个山洞外,一无所有。华山本来草木清华,景色极幽,这危崖却是例外,自来相传是玉女发钗上的一颗珍珠。当年华山派的祖师以此危崖为惩罚弟子之所,主要便因此处无草无木,无虫无鸟,受罚的弟子在面壁思过之时,不致为外物所扰,心有旁骛。
  石临风笑道:“此处真是清静,果然便于思过。”他走到一块大石旁边,对林平之道:“这大石如此光滑,不知有我多少华山派的前辈在此坐过。”他拉着林平之坐到大石上,两人低头垂眉,满面肃穆做出一副思过的样子来,互相看看对方,却又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不可收拾,两人指着对方越笑越止不住,只笑得肚痛才罢。
  林平之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道:“不曾想大师哥你也会干这无聊的事。”
  石临风答道:“难道你不是?咱们大哥不笑二哥,谁也别笑话谁啦。”
  林平之笑着抬头,只见石壁左侧刻着“风清扬”三个大字,是以利器所刻,笔划苍劲,深有半寸,不由奇道:“大师哥,这‘风清扬’是何人,怎么石壁上有他的名字?”
  石临风道:“咱们祖师爷是‘风’字辈,这位风前辈应是咱们的太师伯或是太师叔。这三字刻得这么劲力非凡,他武功一定十分了得,师父、师娘倒是从来没提过他,想必这位前辈早已不在人世了。”
  林平之“哦”了一声,道:“这三个字入石甚深,笔画勾转之间又如此凌厉,瞧着倒似是刻字的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解不开的怨气似的,别是风太师叔的仇人刻下的罢。”
  石临风道:“也说不定是风太师叔自己刻的。既然这字在思过崖上,想必是太师叔犯了什么错被罚到这里,心中苦闷之下刻出来的也未可知。若是我呆在这么一个光秃秃的地方,时间长了怕不也是烦躁。罢了,太师叔已经仙逝,这三个字的缘由我们也不得而知了,在这里妄自猜测倒是好笑。”
  林平之答应一声,坐在大石上浮想联翩,不知这位风太师叔当年是何等风采卓绝,现在也只留了这么三个字来让后辈缅怀。
  石临风看了一会儿,突然对林平之道:“小师弟,我们去洞里瞧瞧,看看有什么特异之处。”
  两人来到洞里,只见这洞十分窄小,与外面一样,也是光秃秃的。林平之扫兴道:“原来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祖师爷不会把什么秘籍放在这里的。”
  “那倒不一定,”石临风笑着拿拳头敲了敲石壁,道:“我少时读那些闲书,多有说什么隐秘之处有夹层的,我倒要试试这里是不是也如此。”
  林平之笑着摇摇头,只道大师哥今天玩性大发,也就并不阻拦。石临风拿起佩剑,运了内力在其上,就对着石壁刺去。林平之见他竟当真用剑去刺石壁,担心剑刃折断伤了石临风,虽然知道石临风武功高强必然不会受伤,还是情不自禁的“啊”的叫起来。只听林平之叫声未落,擦的一声,长剑竟尔插入石壁之中,直没至柄。
  林平之吃了一惊,自忖自己决无可能一剑刺入石壁,直没至柄,那要何等精纯浑厚的内力贯注于剑刃之上,才能使剑刃入石,如刺朽木,纵然是师父、师娘,也未必有此能耐。他呆了一呆,看石临风向外一拉,将剑刃拔了出来,对他叫道:“小师弟,这石壁其实只薄薄的一层,隔得两三寸便是空处,石壁彼端竟是空洞!”
  这一下将林平之吓了一跳,石临风却是有意让他发现。两人七手八脚把石壁破开,却看见石壁内有七八具骨殖,又有兵器散落在地上,就着日光细细看时,石壁上还有五岳剑派各大派的剑法及破法,林平之看完,只觉得头晕目眩,不知如何是好。
  林平之只觉得自己呼吸急促,面上滚烫,料想自己必是面色绯红。他看向石临风,却发现石临风还是十分镇定,不由问道:“大师哥,我们该如何办?”
  石临风转身面对他,洞内暗沉沉的,林平之看不清石临风脸上的表情,只听他轻声道:“小师弟,你想如何办?”声音中带着一股奇特的诱惑力。
  林平之呆了一下,不知他此言何意,只好答道:“我,我也不知。此处非同小可,壁中图画破尽我各大派剑法,又对我五岳剑派颇多辱骂,我们,我们……”说到后来,他语句混乱,已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石临风道:“那么,这里面的剑术你想不想学?”
  林平之道:“想不想学……这剑法如此厉害……”他喃喃自语,已忘了石临风就在身边,狂热道:“哈,那里面有怎么破青城派剑法的招数,我若是学了,我若是学了……”他想到自己学了之后就可手刃仇人,不由得语速越来越快:“我必杀上青城派,把那狗贼余沧海千刀万剐!”最后一句他说的又快又重,满含恨意。
  石临风叹了口气,轻轻一掌拍在他百会穴上,林平之身形一抖,脑中顿时清醒了不少。他看着石临风,羞愧得说不出话来。石临风长叹一声,道:“你想要报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必不会说你什么。只是你若是时时刻刻都想着报仇,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心,那就得不偿失了。你想学那青城派剑法的破法,我不会阻拦,只盼你能多想想我说的话。小师弟,我们走要走正道,倘若行到邪路上害了自己,大师哥,唉,大师哥……”他长叹一声,想起原著中眼前这个让人心疼又怜爱的小师弟最后挥刀自宫,也没落得好下场,不由又长长叹了口气。
  林平之道:“大师哥,你不必多想,我不会做什么有违正道的事情的。”
  石临风道:“如此就好。我们先将这个地方堵住,有时间你再来看吧。”
  林平之应声是,两人用石块把石壁堵住,出了洞。再次呼吸到洞外的空气,林平之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中思绪翻腾不休。
  两人再次坐到洞外的大石上,却已经与进洞之前的心境完全不同。林平之兀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石临风靠着身后的石壁不说话,清风徐徐,过了很长时间,石临风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
  就在这时,石临风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铃——铃——铃——”
  他心中泛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对林平之说:“小师弟,我先睡一会儿。”
  林平之应了一声,石临风闭上眼睛。林平之从洞中的剑法想到自己的血海深仇,一时热血沸腾,一时又觉得心中冷如冰窟,他想了多时,回头看石临风时,只觉得石临风睡得正甜。
  他看着石临风的睡颜,不知怎么心中一动,轻声道:“大师哥,大师哥。”
  石临风不答,林平之小心翼翼的凑近石临风,觉得他相貌俊美,实是自己平生所未见。林平之低下头,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拂到了石临风面上,他心中紧张,但是还是顺从心意,轻轻在石临风的紧闭的眼睛上落下一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拂过。接着林平之惊跳起来,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跟魔障了一般。他坐在石临风旁边,不知自己是希望石临风醒过来还是一直这么睡下去,惶惶然又恍恍然自失起来。
  此时,在另一个世界,石临风睁开了眼睛。




☆、小师弟番外

  青石板路刚刚被雨水洗过,干净得一点泥都没有,沿街的各色铺子一洗下雨时的沉寂,生意又兴隆起来。林平之携着岳灵珊走在福州城的大街上,觉得二十五年弹指一挥间,这座城像是从未变过一般。
  林平之一边与岳灵珊低声谈笑一边匆匆扫过这条老街,突然前边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岳灵珊天生爱热闹,虽然上了年纪仍然如此,当下对林平之道:“平哥,我们且去瞧瞧,看是什么热闹。”林平之笑了笑,自然无有不允。
  当下两人到了近旁,正看到一个少年对着一家店铺叫骂,旁边有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在不停赶他。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年纪,身量甚是灵活,一闪一躲,那伙计纵然人高马大也奈何不了他。只听那少年道:“好哇,小爷我不过打了一个盘子,竟然要扣掉我半个月的工钱,老板娘你忒得心黑!今日小爷我若是不讨个说法,我令狐冲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旁人看着那伙计总也抓不到那令狐冲,不由纷纷笑起来。殊不知“令狐冲”三个字听到林平之并岳灵珊耳中,当真是有如一个霹雳劈下来。岳灵珊忍不住拉了拉林平之的衣角,道:“平哥,那孩子刚刚说什么?”
  林平之明白岳灵珊心中所想,低声道:“他说他叫令狐冲。”这三个字出口,林平之并岳灵珊都不由自主地震了一震。
  少年左躲右闪,一边还不忘刻薄那家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说得兴起,自己左脚绊到了右脚,“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那伙计追了他半天,可谓是出尽了丑,如今逮到了机会,可是好好打了那少年一顿,边打边说:“还敢不敢来闹事?还敢不敢来?!”
  少年被压在地上痛打,仍不服输,道:“打不死就来!有种你打死小爷,不然小爷天天来这里骂街,看你怎么做生意!”
  伙计气急,下手越发狠了,少年的头脸都被打出血来,旁观的人看不过眼,纷纷劝道:“好啦,你也打得够了,再打下去出了人命你可担不起。”伙计愤愤地站起身来,只听店里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道:“大壮,把他半个月的工钱结给他,咱们店从此和他半点不相干。”
  大壮答应一声,从店里取了少年半个月的工钱,恨恨的扔到少年面前,道:“老板娘可怜你,喏,拿了工钱快滚吧!”
  少年刚刚被打得起不来身,这时拿了地上的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先是“呸”得一声向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对着大壮道:“你当小爷稀罕你们这点破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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