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方寸之间-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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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应该也见过他的家人,让他们成为你们两个的监护人,我想,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妈妈……”司铭忍着鼻头的酸涩,无言的撇过头,双手紧紧地握着亚美的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摸起来咯得慌,在自己的生命临近末尾的时候,这个女人都没有忘记为两个孩子找条出路……亚美,你为什么不多为自己想想呢。
千叶少年在自己背后泣不成声,尽管灵魂的泪水无形无状,司铭似乎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后背渐渐湿润。
“答应我。”忍着浑身的酸痛,亚美紧紧握了握儿子的手。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一定得在那之前把两个孩子安排好。
“妈妈……”不忍心让对方受着病痛折磨的时候还要继续为自己打算,司铭微微地点了点头。
“打电话给凤律师,请他过来为我们签订这份协议。”指了指抽屉,让司铭掏出之前凤真夜留下的名片。
联系过凤真夜后,大约过了两天,凤真夜协同日吉夫妇,藤本遥斗再次来到了亚美的病房。
此前,司铭已经把日吉夫妇准备收养两人的事情告诉了加奈子,只是略去了藤本的事情,就让这个孩子以为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吧。
司铭扶着亚美,在文件上签上了她的名字。
“好了,有这份协议在,你就可以安心了。”
日吉康介这是第一次见到儿子口中小小年纪成为职业棋士,并且以稚嫩的肩膀挑起抚养妹妹这个重担的少年。
少年挺直的腰板,面对几个大人都不卑不亢的应对,让康介很满意小儿子的选择,小若交到了一个真正的好朋友呢,
“初次见面,我是小若的爸爸,日吉康介。”康介朝着司铭伸出手,“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也行,或者跟小若说,你还小,要好好念书。知道吗?”
司铭握着对方的手点了点头。为了亚美的愿望,哪怕再苦再难,自己也会咬牙把书念完的。虽然,转头看了看日渐瘦弱的亚美,也许她无法坚持到那个时间了。
似乎是了却了心愿,亚美的精神松了下来。病情急速恶化,连着两次化疗都没能阻挡癌细胞的扩散。原本就稀疏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落,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睡中度过。
即使经历过生离死别,司铭还是忍不住躲在洗手间偷偷哭泣。每次在亚美和加奈子面前还得强打精神,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出席率的问题,直接跟学校请了长假。
里代有的时候也会带着家里熬煮的一些汤粥之类的来看亚美,看着小小的少年几天瘦脱了型回去也忍不住落泪。
“真是难为那个孩子了。”
“他是个坚强的孩子,会熬过去的。”康介拍了拍妻子的手。
日吉志康也点了点头,由棋可观人,那个孩子是个心性坚韧的,“里代抽空也多去看看,毕竟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可能也不太会处理,又是男孩子,既然是小若的好朋友,我们也多帮衬一把。”
“诶,是的,爸爸。”
“千叶……”把当天的笔记送过来之前,日吉顺路去高木医生哪里有打听了一下,对于亚美的情况,医生也毫无办法了,病危通知下了几次,现在,不过是拖时间罢了。无言地抱了抱浑身哀戚的朋友,然后挨着对方坐了下来。
“千叶,最近,还是让加奈子请假吧。高木医生说……”
司铭点了点头,他手里还攥着上午医生开出的病危通知,通知书被捏得皱巴巴的,这几天从普通病房挪到加护病房,司铭基本已经明白,亚美的生命就快走到尽头了。
十一月最后一个星期,司铭让加奈子跟学校请了假,兄妹两个人日夜守在亚美床前,尽自己所能地想把亚美的生命再延长一点。
“那我就先回去了。”临走前,里代原本想带着加奈子回家休息,小姑娘这几天也熬的不行,加护病房里没有多余的床位,兄妹俩只能坐着椅子趴在床上将就着休息休息。两个人眼圈通红,眼里也布满了血丝。只是无论里代怎么说,两人就是不同意,想到亚美也就这两天的事了,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光一君,有事及时给我们打电话啊。明天我再来看你妈妈。”
“谢谢阿姨。”
送走了里代,司铭重新坐回床边,握住亚美的手不断的祈祷,氧气瓶不断地翻着泡泡,亚美的呼吸及其微弱。
深夜,加奈子已经撑不住了,看着趴在床沿边已经进入梦想的妹妹,司铭起身拿起一条毯子披在了妹妹身上。
亚美的表情渐渐舒缓,司铭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妈妈……”他的呼唤没能叫醒昏睡的亚美,对方的嘴角似乎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一个清浅的笑容定格在亚美灰扑扑的脸上。
“滴……”
心电图瞬间变成了一直线。
☆、第29章 初生牛犊的少年
清晨接到医院电话赶来的日吉夫妇只看到伏在母亲身上哭泣的女孩和呆愣愣坐在一旁的少年。
里代抱过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加奈子,康介则上前拍了拍司铭,后续还有很多事要做,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放任孩子发傻。
藤本是带着妻子和女儿过来参加亚美的葬礼的,出于私心,夫妇两人都没有告诉女儿,那个垂泪的小姑娘是她的姐姐。
在亚美的墓碑前放上鲜花后,夫妻两人就离开了,之前的亏欠已经造成了,做再多的也弥补不过来。而现在,他更应该做的是好好对待妻子和女儿。
坐在驾驶座上,藤本不由得握住妻子的手,“由佳利,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藤本由佳利看看车窗外,拉着妹妹送别客人的少年,微微朝丈夫点了点头。丈夫虽然没什么本事,懦弱,耳朵软,然而他到底未曾失去人类所应有的那点善意。即便那些钱,那间公寓在那对兄妹面前显得如此苍白,然而由佳利还是觉得,丈夫终于头一次反抗了他的母亲,做了一件好事。
料理完亚美的丧事,司铭和跟着凤真夜办理了藤本那间公寓的过户手续,日吉康介走跑了几个部门办好了两个孩子的收养手续。
司铭将睡着的加奈子抱进房间,然后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监护权的手续办好之后,日吉家就建议两个孩子尽快搬过去,亚美的条件有限,所以一直都是租住的。考虑到妹妹今后的上学和安全问题,司铭终于同意推掉这间公寓,搬去日吉家居住。
拿起亚美之前说的那本日记本,司铭看了两眼后,还是把本子放到了箱子最底下。亚美去世,加奈子就只剩下自己这个亲人了,自己难道还要跑去找了亲生父母还抛弃这个孩子吗?千叶少年这几天情绪低落,连他最爱的棋谱都不碰了。原本透明的身影显得更为飘渺了。司铭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本就是一件无奈的事情,不是千叶少年不够好,而是千叶亚美太过辛苦了。
司铭看了看柜子上亚美笑意吟吟的照片,伸手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进了箱子。然后又去叫醒加奈子,兄妹俩在这间屋子里用了最后一顿晚饭。明天他们就要去日吉家了。
“哥哥,你的电话。”正在洗碗,司铭听到自己房里传来的铃声,加奈子拿着手机跑了过来。
司铭在抹布上擦了擦手,“我是千叶。”
“……”
“没问题,好的。谢谢。”
“哥哥?”看到司铭挂了电话,加奈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棋院打过来的,新初段赛的安排出来了。”
“恩,哥哥加油。”
这次新初段联赛,承办方请到了绪方十段,座间王座和桑原本因坊三个顶尖高手来为新初段下指导棋。松坂是第一个,然后是中山,自己则是最后一个进行比赛,对手是本因坊头衔的持有者桑园仁。
正式搬入日吉家之后,司铭和加奈子去学校销假。
因为知道司铭母亲去世的消息,围棋社原本要给他办的庆祝会也没有开,只是大家凑钱给他买了一个木质棋盘桌,算作庆祝他成为职业棋士的礼物。
“千叶,以后要是有空,经常来围棋社转转,就是给我们些指导也好。”新的社长堀江航把礼物送过来的时候也跟司铭提了个请求,“你知道的,咱们围棋社没有专业的指导老师,现在好容易出了你这么一个职业棋手,可不要忘记大家啊。今年的冬季联赛,我们也会努力的。”
“恩,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司铭接过大家的礼物,点了点头,“我会陪着大家一起准备冬季赛的。”
出了围棋社的门,司铭撞到了找他很久的戏剧社社长内藤明。
“你是说,让我去舞台剧演一个角色?”司铭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孩,比自己微高,桃花眼微微含情,看着人的时候,总让人有种被人脉脉注视的别扭。
“对啊,我觉得千叶桑很适合呢。”
司铭摆了摆手,“演戏我完全不懂。”
“千叶桑,你先别急着拒绝。这个角色其实很适合你的,没有太多的台词,对你来说,就是一个本色演出。这出舞台剧剧本早就写好了,我一直在物色演员。”内藤很诚恳地告诉司铭,“光符合角色的外形不够,这是一名棋士,我至少都找一个稍微懂行的人来演出。千叶桑你好好考虑,等直升考试结束,你再回答我。我告诉你,这出舞台剧,一定会在高等部大放光彩的。”
“嘿,千叶,今天跟桑原老师对局,你紧张不?”原本跟松坂不是很熟悉的时候,还觉得这家伙挺高冷的,混熟了之后才知道,这家伙就是一闷骚。
“还好吧。输给顶尖棋士不是很正常么?”司铭瞟了对方一样,轻飘飘地回道,这家伙,越搭理他,越得瑟。
中山也在一旁白了松坂一眼,真是的,人家还没比赛就问对方紧不紧张,这是给人添堵还是怎么地。松坂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跟在中山背后朝检讨室走去。
打开门,里头的阵仗把两人吓了一跳。房间最里头电视屏幕前的长桌一端坐着塔矢行洋和绪方精次。紧挨着塔矢行洋的是塔矢亮七段,他对面则是进藤七段。长桌最后则坐着柴崎苍二段和芦原七段。看起来,关注千叶的人不少啊。两人对视了一眼,跟几位老师打过招呼后悄悄地在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中山,你觉得千叶会下成什么样子?”松坂凑上前,悄声问道。说实在,他是真的对这场棋局很好奇。桑原老师的棋力不用说,守着本因坊的位置,至今也没有人能撼动他,千叶进入职业,第一场就碰到桑原老师,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啊!
“不清楚。”中山摇了摇头,“要赢不容易,但也不会输得太难看吧。司铭的棋……”经过职业考的最后那一场,他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去评价司铭的棋风了,也许他真的就是一个围棋界的天才。
两人在检讨室里等候,楼下司铭已经碰到桑原本因坊了。作为围棋界的老前辈,这位老爷爷一直坚守着本因坊的头衔,实在很让人佩服。近几年,桑原本因坊头发更少了,背也微微有些驼,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依然不错,还是很有当年大杀四方的威势。
“嚯嚯,又是一个新星啊!”桑原上下打量了司铭一番。
“桑原老师。”
“唔,今天好好下一局。”
“嗨。”
两人站在棋院门口拍了好几张照。虽然之前对着松坂说自己不在意输赢,然而司铭此刻觉得手心里汗啧啧的,还是不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