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黑花同人]囹圄-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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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袖珍录音机固定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箱,上面镶着个电子计时器,计时器的数字正在飞速地减少。
5,4,3,2,1,0
……
黑眼镜和解语花几乎是同时冲出门,向外飞奔了十几米,但炸弹比他们更快。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的巨响,熊熊火焰平地而起,像数只暴怒的狮子,一切触及的事物都被它们撕咬成无数碎片,再毫不留情地吞噬干净。
树木,木屋,羊群都被飞旋的气流卷起,再重重摔下,灼热的火舌铺天盖地而来。
解语花在地上滚了几圈,扑灭身上的火星,勉强站了起来,捂着嘴不停地咳嗽。低头瞅瞅自己身上,妈的,就剩几块破布裹着,刚才他还嫌弃那件旧衬衫,现在连旧的也没得穿了。
他又眯眼看了看几米外的黑瞎子,发现对方和自己也差不到哪去,俩捡破烂的恰好凑成一对儿。
爆炸产生的浓烈烟雾模糊了人的视线,巨大的声响使人耳畔不住回旋着轰鸣,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一阵阵袭来,降低了人的敏锐。
所以,解语花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更没有发现,那人手里拿了把大刀,正要从他头顶砍下来。
直到“呼呼”的破空声传来,解语花才察觉到不对,急忙往旁边躲开,但还是晚了。
大刀虽然没伤到要害,却在他背上划开一道六七寸长的口子,鲜血从翻开的皮肉间喷涌而出,解语花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他忍住痛,矮身回转,抓住那人的手向后一扳,夺过刀的同时脚下一记旋踢,手起刀落,那人便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打斗一结束,黑眼镜就立马跑过来,把解语花拉过转身查看他背后的伤,伤得最深的地方有近半寸深,靠近肩膀处已经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浓稠的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解语花紧咬着因失血而变得苍白的唇,任黑瞎子为他检查着,又不知从哪里掏出绷带和止血药扔给身后的男人。
黑眼镜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解家到底和人结了多少梁子,连当家都这样,伙计平时岂不是随时都可能没命?”
解语花凤眼一瞥:“怎么着?黑爷后悔跟了我解家?”
“没,没,小的哪儿敢啊。”黑瞎子痞兮兮地作狗腿状,“小的愿为花儿爷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得了吧,”解语花打断他,“要真像你说的,刚才那一刀你怎么不替我挨?”
“呃……”黑瞎子被噎住,只得干咳一声,硬着头皮道,“下次,下次一定。”
解语花回过头,脸上笑盈盈的:“这可是你说的。”
“喏,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四周的烟雾已然散去,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广袤的平原上,他们被二十来个手执武器的人团团围住。
作者有话要说: 我对枪支不熟,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麻烦大家给我说下,咱好改,谢谢
☆、第七章
黑眼镜把这群人挨个打量了一遍,发现对方大多数手上都拿着把M3,腰后还别着刀。
“不好办啊,”他叹口气道,“只能叫我儿子出来了。”
解语花闻言立马黑线,他颇为怀疑地把黑瞎子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看不出来啊,黑爷您儿子几岁了?”
黑眼镜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半岁。”
解语花:“……”
那群人见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脸色都不好看,抄起家伙就冲了过来。
黑眼镜见状便拿出自己的儿子——一把跟了他半年的SCAR…L,瞬间便放倒了四个。
可二十几个人也不是好对付的,M3适合近距离攻击,一发散弹打出来迅速变成几十发小散弹,上镗时交叉射击,简直叫人无从躲避。
反倒是黑眼镜的SCAR…L,虽然是轻型,但近战时总有些碍手碍脚,还不如柯尔特好使。
于是他干脆把自家儿子塞回裤腿,换了把刺刀与对方缠斗,倒也轻松。
但解语花这边就麻烦多了,他刚才流了那么多血现在头正晕着,而且左手一提起来就扯得背后的伤火辣辣地痛。
一痛他心里就不爽,一不爽下手就特别重,只见他掐着一个人的脖子,顺着那人挣扎的幅度往下一压,从对方背上翻过,左脚横踢,把旁边的另一个人踢飞出去,右手手肘向后猛地一击,几乎要把身后那准备偷袭他的人的肺给击碎。
而刚才被掐着脖子那位仁兄,早已吐舌头上西天了。
正当他们斗得难解难分之时,不远处一人居然架着把重型机枪,发狂似的向这边扫射过来!
对方竟是不管自己人的安危,只顾至他们两人于死地!
解语花冷不防背后又挨了一枪,恰好是刚才刀伤的位置,痛得他头皮发麻。他正准备捞个死人挡着,就被一个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其间他都被那人牢牢护着,愣是没挨一个枪子儿。
冲势停下来后黑瞎子立刻拉了个死人垫在背上,吐了口血唾沫,手里的刺刀向外甩去,划过一道锐利的抛物线,落到不远处。
于是枪声停了,世界安静了。
黑瞎子裂开嘴笑了下,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歪头昏了过去。
解语花愣了愣,一摸对方背上,满手血。
话说故事的另一头,解语花在出租车上打电话叫来的那几个自家伙计,在当家的一个紧急命令的召唤下,齐刷刷地开了两辆面包就到了四姑娘山。
可是山路十八弯,饶是当家的说得再清楚也费了些功夫一顿好找,才到达解语花所在的那个羌民村。问了族长两人的位置后,伙计们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奔羊圈,挑起胳膊挽起袖子准备和传说中的反派大干一场。
但是在看清黑花两人的动作时,行为异常统一地石化了。
虾米?!!谁来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当家的在和道上的黑瞎子搞断背?!这个姿势,难道是在野战?!
不对,怎么没动静?
伙计们羞涩地移开遮住眼睛的五指,偷偷地向那边瞟。
“你们偷偷摸摸的干什么?还不赶快过来!”解语花怒道,往日清冽的声音有些嘶哑。
翌日,华西医院。
黑瞎子醒来看到的第一眼,便是解语花。
那人坐在病床旁,正埋头削着个苹果。阳光自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身形模糊成一个暗色的剪影。
“醒了?”解语花淡淡道,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还真是命大,十七枚弹壳,除了一枚进了肺里,其余的都没伤到要害。现在都取出来了,你休养几天就好。”
黑眼镜拿了苹果,满不在乎地啃了一口,颇为张狂地说:“那是,瞎子想去地府转一圈,那阎王还不定敢要我。”
“对了,”他掏出两个东西递给对方,“这是花儿爷你要的斗里的血玉胆和紫竹简。”
“谢了。”解语花接过随意塞进包里,拿起西服外套挂在肘上,“钱已经打到你卡上,我多加了10%,你养好伤就回北京,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丢了包烟过去:“闲了就抽根烟吧,但别抽多了,伤身。”
黑眼镜没事便把玩着那烟盒,打开一看,那里面装着一张机票,一个假身份证和一张字条。
他笑笑,看来林老板让他做的事,已经完成了第一件。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看懂没有,这时瞎子对小花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之所以舍身为小花挡子弹只是计划中的一环,为了赢得小花的信任以便顺利打入解家,尽快完成任务好找林老板拿钱走人。至于第一件事是指什么,暂时保密。
☆、第八章
回去的路上都顺利得很,就是手机刚一出了信号盲区就响个不停。
十几个短信轮番轰炸,顾叔的来电也催得紧,说北京那边快要撑不住了。陈八顺已经召集起解家的大部分盘口明日到解家本宅一聚,怕是到后天,解家门口的扁上“解”就得改为“陈”了。
解语花轻轻“啧”了一声,他没想到这次这个陈八顺竟然异常地难办。
坐了飞机连夜飞回北京,在去西郊解家老宅的路上,解语花暗自把目前的情况大体分析了一下:
顾叔是解家的老伙计了,是唯一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又活着的人,让解语花怎么也无法在他面前摆起当家的架子来。
或许,顾叔也是唯一一个自二爷死后解语花敢施以信赖的人了。虽然这种信赖和对二爷的比起来相去甚远,但放在多疑谨慎的解当家身上,已是十分地难得了。
不过解家人做事向来稳重,讲究个“前走三后走四”的走法,所以即便顾叔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解语花也早留了其他的棋子,不至于最后失败了没个退路。
不过那陈八顺到底是什么来头,耍了怎样的手段能把顾叔急成这样?解语花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中带了点疑问——
陈八顺是解家近两年北京一个比较重要的盘口新收的伙计,下斗的实力没有多少,只有些拉拢人心的功夫。
此人倒是沉得住气,平时从来不小打小闹安稳得很,直到最近解语花夹喇嘛,趁着当家的不在才召起几个同有反心的盘口,想就此吞了解家。
不过,仅凭一张会说的嘴巴一个稍显伶俐的脑袋,没有真本事的话,即便让他得了解家照样干不成大事。
——最多就成为“它”手下的一个傀儡罢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竟能让顾叔拿他没法儿,要不就是自己与他接触不多了解太浅,要不就是他掩得太深心机太重。
如若是后者,那这次的事儿还真有点麻烦了。
刚到解家的门口,顾叔就迎了出来:“当家的,您可算回来了。”说罢就走上前来,低声在解语花耳畔说了几句话,神色略微凝重。
“好啊。”解语花听后却只是挑挑眉不以为然,“你马上发消息给陈八顺召集的盘口,把剩下的不愿意来的盘口也一起了,就说明日解当家的叫大家来解宅聚一聚,顺便查查老账。我倒想看看,这陈八顺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爷,这个陈八顺不可小瞧啊。那日您吩咐我带些伙计晚上去抄了陈八顺的盘口,可他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居然先跑掉了,还在我们回来的半路上埋伏,折了我们不少伙计。第二天他却又像个没事人儿似的,回他的盘口继续当他的老实人。没当家的命令,咱也不敢轻举妄动怕又中了圈套。直到昨日,陈八顺那崽子才有了动静,也不知他怎么搞的,竟联系上了解家大半部分盘口,说明日到此地来核查下帐看当家的您平时有没有讹他们,怕是来者不善啊。”顾叔沏了壶茶给解语花倒上。
“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顾叔不必担心。”解语花低头抿了口茶润润喉咙,才继续道,“你去把这些日子的账本拿来,我趁夜看看。”
“账本都放在书房里了,爷是去书房看,还是咱给您送来?”
“罢了,我过去看吧。”解语花站起身就向书房走去,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着顾叔,“都这么晚了顾叔你还是回屋歇着吧,不用管我了。”
顾叔点了点头,看着解语花疾步走向书房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昼夜不休,他这是拿自己的命在玩啊。
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顾老爷子心里总有些心疼自家这个自相矛盾的主子——明明在斗里为了保自己的命谁都可以舍弃,到了地面上却又嫌寿命太长了一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