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良雨]雨夜行-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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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我也不想问你去宫里发生了什么,我只想给你排毒,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些本来是安慰的话,但是却深深刺痛了雨化田,雨化田转过头看着马进良,冷冷道:“大档头觉得我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事?”
马进良不言语……
雨化田伸出手扼住那人的脖子:“说,把你想说的说出来!”
马进良看着他的眼睛,沙哑着说:“能这样一番对督主的,想必普天下也只有一个人。”
“继续说”
“恕属下冒犯,三年前,督主脖子上的牙印属下还记得,想必也是当今万岁赏赐给督主的。”
“没错,所以呢?”
马进良身上有些轻微的发抖,自己在极力控制,心跳得越来越快,却还是努力的直视着雨化田,雨化田身上的痕迹,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事,马进良当然不例外。
做就是做了,三年前的齿痕,今晚浑身的伤痕,马进良再傻也能瞬间想明白这个故事。
心里拧巴的很难受,马进良的话也变得狠戾起来,只是声音还在颤:“所以督主有今天的成就,想是和这个脱离不了干系!”
“放肆!”雨化田一巴掌扇到了马进良脸上,这一掌力道之重,打得马进良眼冒金星,寒铁面罩落地……
雨化田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指着那人说道:“马进良,我要杀了你!”
☆、(二十四)
第一次写文,发重了,又不会删除,大家跳过这章继续看,请无视本章
☆、雨夜行下部(二)
(八)言真心
雨化田说:“马进良,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便觉得后背被人点了穴道,马进良提起真气,往雨化田后背上徐徐送出去……
“属下说过命是督主的,想拿走随时可以,不急这一刻。”
身后那人热热的双手,阵阵暖意,徐徐真气进了任督二脉,流进四肢百骸,润白的身体上开始有细密的汗珠,微小的汇成一小滴,一滴滴,间或汇成一小缕顺着脸颊、发丝流下,脖颈,后背,流到马进良的双手上……
马进良盯着这些汗水出了神……
一个时辰过去。
眼底的一抹潮红逐渐退去,身体也不在抖,呼吸恢复了均匀平稳。
“你的内力还不及之前的五成,这样耗下去,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武功尽废。”雨化田冷冷开口。
“三年前就知道。”
“长白山……你因我中毒,伤了内力,今日这番……我是不是该报答你?”雨化田微微扭过头,斜睨着身后的马进良,话音里听不出是冷是热。
“属下……没想过要督主的报答。”马进良看着雨化田的眼睛,知道他的穴道已经打开了,毒随汗液也出得干净了,随即收功,自己内耗得太多,力气有些虚。
雨化田轻轻扭转上身,抖手披上散落的衣服,一只手随便的拢住领口,另一只手搭上马进良的肩,带着鎏金戒指的食指指尖在马进良脸上摩挲着,眼睛带着点玩味带着点审视的看着马进良。
“痛么?”
“还……还好”
“肿了”
“属下乱讲话,该打”
“句句都是真心话,不是么?”
马进良默然,少顷,低声说道:“属下不想冒犯,我明白……你……督主在宫里能活到今天不容易,好多事身不由己……属下觉得,以督主的性格,应该……也不想委身他人……”
雨化田眼中闪过一丝苦笑。
拢着领口的手轻轻松开,随即抚上马进良的嘴角,另一只手抵住马进良的后脑勺,将那人轻轻拉向自己……
领口松松垮垮,熟悉的锁骨,微微隆起的胸肌映入了马进良的眼,那些……都曾经是属于自己的,马进良这样想着,有点发愣……
发愣的一瞬,一双薄薄的唇似有似无的碰上马进良脸上的伤疤,因为微微有些肿,这会感觉又酸痛又□,一如马进良现在对雨化田的感觉,又爱又恨……
爱他,毫无置疑;恨他,自己拿命护着那个人关键时刻还是不能信自己……
马进良是个普通的人,有爱,当然有有恨。
但是,
雨化田对马进良是爱是恨,只有他自己知道……
雨化田绕开马进良的唇,似有似无的吻着那人的伤疤,口中轻声说着:“以后讲真心话,跟我说话别用脑子,用心!”
“属下记下了”马进良心思有些迷糊,这熟悉的唇,熟悉的味道,暧昧的气氛,马进良觉得浑身燥热,本来想过千次万次只要回到这个人身边就好,不再奢求他的情感,可此刻,马进良开始禁不住微微低头,想去索吻……
雨化田继续呢喃着:“那你坦白告诉我,皇上宠幸我,你是什么感觉?”
马进良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的感觉,睁开眼诧异的看着那人。
那人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马进良,像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静静的看着猎物,随时准备亮出毒牙……
“你……”马进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来都好好的了,那人的话像把刀子戳在心上,让马进良淬不及防。
雨化田依旧一只手抵着马进良的后脑勺,拉着那人不让他退后,认真的看着马进良,寻找着想要的蛛丝马迹……
马进良很难过,眼里闪过疼痛的神色,他想说你是我的,谁碰你我就弄死他,可是三年前的伤太痛了,这三年雨化田没有给过他任何联系,仿佛他马进良这个大活人从来没有在雨化田的生命里存在过,雨化田的心有多冷,马进良觉得自己根本估计不出。到了西厂后,雨化田虽然有时候诱着他、吊着他,但始终和三年前那个熟悉的少年有很大不同,如今的雨化田眼里没有一点单纯的神色,风起云涌不变色,福祸来临心不惊,这份超脱的淡定,或者说冷酷让马进良心里越来越没底,三年前他不信自己,现在会信么?也许这人的眼里只有权力,自己也不过是那人的一件兵器,忠心,好用。
被情重伤的人,即使表面上恢复了,心里那份不自信和隐隐的嗔恨只是暂时被掩盖。
雨化田说得没错,马进良身上留了一道很重的伤疤,不是脸上,是心里。
“你……督主的事情,属下……不敢妄加评论。”马进良卑微的低下头……
“大档头是想说不关你的事,是吧?”
言罢,雨化田松开手,不紧不慢的拢好衣服和头发,马进良眼里痛苦的神色雨化田已经看在心里……
“大档头此刻是心如止水还是心如刀绞?” 雨化田说着,认真的看着马进良,等着那人的回答。
“督主的事……属下……不敢有任何想法”
“好!真好!好一个忠心的下属!!我刚才说什么,还记得么?”
“督主说……要杀了我!”
“没错!我向来说到做到”
雨化田抖手内力送出,一掌击向马进良肩膀,只听木头破碎和人重重的跌落在地上的声音……
电光火石间,马进良已经跌落在房门外,一扇门被撞破。
收回手掌,雨化田刚才被掌风带起的发丝飘然垂落,低沉冷戾的声音响起:“来人,把他给我捆了,下大牢!我西厂要杀人有几百种方法!”
府院里的番子将马进良捆了个结实,马进良任番子们动手,并不反抗,他只是想不明白雨化田这个人报复心怎么会这么强,刚才的片刻温存怎么转念间就变成了电闪雷鸣,雨化田你到底要什么?我的命都已经给你了,我还能给你什么?
五花大绑的马进良被押送到西厂大牢,西厂大牢,只见活人进过,没见活人出过。
室内,
雨化田随意挥手拉下帐子,疲累的躺倒,刚才一番交锋,着实让人心累,不过想到马进良痛苦的神色,雨化田的嘴角隐约间有那点似有似无的笑意……
(九)锣声响
“督主,宫里传话的公公又来了。”继学勇毕恭毕敬的禀告。
“嗯,估计也该来了……”紫檀书案旁,雨化田长身玉立,悬腕走笔,狼毫下秀气的瘦金体一气呵成,字字随意挥洒,却又筋骨清奇,工整俊秀,
继学勇望着雨化田笔锋下流淌出儒雅俊美的字,暗暗有点走神,心里想着整个西厂估计也就督主能写这么好看的字,字如其人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暗自想想自己那手字……其实,好像,大概字如其人也不一定太准确,毕竟自己长得也挺帅啊……
“学勇想什么呢”雨化田最后一个字落笔,顿点,按上自己的印,头也不抬的问道。
继学勇忙回神答道:“督主,宫里的公公这十天都快把咱西厂的门槛踩烂了,您……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嗯,急什么?”
“皇上和万娘娘都在招您入宫,督主……真的不去?”
“不去,我病了。”
继学勇把气色如常,神仙般淡定的雨化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低头应道:“嗯,哦,督主病了,病得还不轻,都不能自如行动了,不能言语,没法见人……”说得太违心,自己都不好意思抬头看眼前这个身体好得不得了的人。
雨化田转头看继学勇,看着看着就笑了,用毛笔的另外一端点了一下继学勇的额头,和颜悦色的说:“就这么说,来多少拨宫里的人你都这么说。”说完将刚写好的宣纸丢给继学勇,道:“去吧,打发那人走。”
继学勇捧着督主的书信往外走,临出门,听见雨化田吩咐道:“回头叫鲁子来。”
“是,督主”
当继学勇口干舌燥的和宫里来的公公解释着厂公病重,见不了人的时候,继学勇觉得最近这十天说了这辈子最多的话,虽然平日里西厂自己话多点,但是也没到说得反胃的份上,难道是督主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特长所以要加以挖掘,每次都让自己回复宫里的人?继学勇心里在嚎:督主哇,这次落下了个话唠病算不算是为西厂尽忠啊?督主要不我出去替你杀几个人吧,这种传话的事让方建宗那个一天说话不超过3句的严肃脸去办可好哇?
宫里来的人一开始是趾高气昂的传雨化田进宫,后来次数多了就变成软硬兼施,甚至有慈宁宫的小宫女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嗲嗲的叫“学勇哥哥”,再请不出与督主,回去就要挨娘娘的责罚,叫的继学勇心里一颤一颤的,可是还是要虎起脸来哄人走,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怜香惜玉的形象这几天都毁灭完了;皇上那边派来的公公也不知道打发走了几拨,自己那点连蒙带骗的本事都用完了,就差狂吼着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叫对方住口,否则抹脖子给他看。
十天
自从上次雨化田出宫以来,整十天雨化田称病不再进宫。
任万贵妃召唤也好,朱见深召唤也好,雨化田只是上去一道道书信,措辞委婉,言辞恳切,只是大段大段的辞藻里只表达了一个意思:病了,去不了。
厂公房间外,谭鲁子整理好自己的衣帽,轻叩门……
“进来”
谭鲁子进门后,走入里间,雨化田正拿着本书兴趣盎然的看着,轻轻扫了一眼谭鲁子,视线便又回到书上。
谭鲁子上前往那人杯子里续了些茶:“督主喝茶。”
“嗯,放那吧,这段时间外边什么风声……”
“回督主,现在朝堂上,宫里都知道督主病了……皇上那边好像和督主隔着气,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