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最高警戒莫青雨-第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实里的拼搏更刺激。”
于是一众编辑无言地看着白玉堂大放厥词,心说:少爷您这是来踢馆的不成?
连峰难得的开了金口,竟是附和:“有道理。”
玉堂看他一眼,挑眉,“哟,知己。”
他伸手握拳比到连峰面前,连峰看了一眼,竟是伸手跟他拳碰拳了一下。颇有些英雄相见恨晚的意思。
——明明从头到尾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颜查散笑了起来,展昭也无奈道:“话不是这么说的……”
只是他话没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张龙在那头道:“头儿,林老师的公寓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形容……不过看起来好像刚发生过什么事,你要过来看看吗?”
吴越见展昭皱起眉,担心道:“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展昭看了他一眼,挂了电话,说:“我去一趟老师公寓,这些东西我们要暂时带走……不介意吧?”
“不不。”吴越帮他把资料都装好,又从终端机发送给了他好些疑似有问题的邮件,“我送你们去。”
……
林向微因为生死路轰动一时,凭这么一本书得了无数的奖。
这十二年来虽然再没有创作过新故事,却仍旧被不断拿来与当今文坛做各种比较和模范对象。
当然也有人会说:这么多年光吃老本了,是写不出故事来了吧?
但艺术家这种东西,从某方面来说就是这么一回事。时也,命也。生死路这个老本几乎够他吃上一辈子,但他本身似乎过得很节俭,公寓也只是很普通的小区公寓罢了。
展昭进门前先观察了一下整个小区的安保设施,让连峰去询问保安出入情况,外来人员登记情况,调取这一个月之内的录像,然后带着颜查散跟着吴越往电梯的方向走。
白玉堂其实想凑热闹的,可人家毕竟在办正经事,所以他在出版公司楼下就已经和展昭分道扬镳了。
等到了林向微住的楼层,张龙和马汉正站在敞开的大门前讨论着什么。
里头带的几个人正在做现场痕迹检验和材料收集。
丁月华长长的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相机咔嚓个没完。
见到展昭进门,她扬起笑容,嘴角露出可爱的酒窝:“展队!”
“展队!”其他人也纷纷问候。
“怎么个情况?”展昭在门口套上鞋套,带上手套,“月华你给我简单说一下。”
“是!”丁月华放下相机,语速很快地道:“窗户和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客厅和厨房很混乱,沙发抱枕被利刃划开了,里头的垫絮全洒了出来;茶几有移动过的痕迹,茶几上有血迹初步观察应该是林老师的;厨房里的盘子,碗,杯子都砸碎了,菜刀和水果刀丢在洗碗槽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本子,“暂时就这么多。”
展昭的目光落到紧闭的卧室门上,张龙小声道:“老师人在里头,我们来的时候发现大门没锁,一进门就看到老师晕倒在门口。人是没什么事,就是额头磕在茶几上磕破了,手肘和膝盖都有摔伤的痕迹,手臂上有伤口都不致命。”
“不去医院看看吗?”颜查散担忧问。
“他不去……”张龙似乎不解得很,侧头看了吴越一眼。
吴越似乎早就料到了,见几人都看自己,耸耸肩,“要是他一开始就把这件事当回事,我们也不会这么迟了才报警。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升级成伤害事件,林老师根本没打算报警。我也是因为无意中发现老师身上有伤,实在坐不住了劝说了他很久,才终于让他答应报警。”
马汉皱了皱眉,“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林老师的这种行为太诡异了,该不会和嫌犯是认识的吧?”
“不排除这个情况。”展昭若有所思地看着凌乱的客厅,又看了一眼开着的防盗门,随后慢慢在屋里踱了一圈。
“林老师。”他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当着所有人面,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如果你拒绝和我们好好谈谈,这案子不仅破不了,我还会代表警方控告你们涉嫌妨碍公务,虚报案情哦。”
吴越一愣,不敢置信地瞪住他。
马汉噗地一乐,随后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侧过头干咳了一声。
大概过了十几秒,卧室的房门才慢慢被人拉开了。
缝隙里露出一张惨白又疲惫的脸,和电视上带着浅淡笑容的人完全相反,他看起来的样子很不好。
展昭皱眉,“老师,你确定你不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吗?”
林向微默默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将门拉开,踩着拖鞋走出来。他个子比展昭还高一些,已经快五十的年纪了,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
可能跟他惨白的肤质和过分清瘦的身子有关系。
看看同样快五十的吴越,中年人特有的发体体型:啤酒肚,圆脸,下巴上的赘肉,缺乏适当锻炼没什么肌肉所以看起来松垮垮的身体。
对比起来林向微如果再有精神一些,简直堪称中年人的模范了。
他头上随意地贴了OK绷,另一边的眼角还有淤青没有消散干净。这么看起来,简直像个常年活在家暴里的人似的,懒洋洋地往沙发里一坐,直接无视了眼前一片狼藉,嘶哑着嗓音道:“要谈什么?”
实在是一副勉为其难的德行。
张龙忍不住看了眼吴越,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吴越有些尴尬,走过去轻声道:“老师,大家都是来帮你的,你现在这个环境真的不行,万一哪天出了大事……想想你的新书,你不是还有想创作的作品吗?”
听到“作品”两个字,林向微死鱼一样的眼神里似乎闪了闪。展昭打量了他一会儿,开门见山地问:“您见过嫌犯吗?”
林向微木然道:“没有。”
“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了?我是指从您受伤开始。”
“……大概两三个月。”
“从来没致命过?”
“没有。”
“您一次也没有看到过嫌犯?收到过威胁信之类的吗?”
“没有。”林向微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他用了什么办法,每次我的头都很晕,看不清东西,只能感觉有人在拉扯我。”
“您在清醒的时候发生过这种事吗?”
“没有。”林向微道:“每次都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发生的,等我清醒过来就已经是现在这样了。”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因为这个动作,他的宽大的睡衣衣袖往下滑了一些,露出的手臂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的是刀伤,看上去已经要结疤了,而另一部分看上去是新伤。
连吴越也大吃一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老师!这是什么!”
他做编辑的行当已经许多年了,虽然现代的科技已经淘汰了许多老实的作业方法,但有些工具还是保留了下来——比如订书机。
这个痕迹他实在太熟悉了,仿佛被什么小蛇咬了一口似的,两个小小的血洞,中间连着细细的方形的勒痕。
林向微将手收了回来,很快用袖子盖住了伤口,没什么表情地道:“没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不小心或许会得破伤风!”吴越摇头,“不行,老师你必须去医院做个检查。”
林向微皱眉,还没说什么却听展昭道:“我也建议老师去一趟医院,检查完身体之后顺便做一个精神分析。”
“……精神分析?”吴越一愣,和林向微一起朝他看过去。
第51章 生死路(五)
“你说……精神分析?”林向微不可思议地看着展昭,好像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脸上突然开了朵牡丹花出来。他伸出手指,似笑非笑地指向了自己的鼻子,“我?”
展昭解开制服的衣袖纽扣,将它们向上折了折,又拉了拉手里的一次性手套,点头,“是的。”
他不等其他人发问就径直解释道:“恕我直言林老师,可能这么说有点无礼,我们原本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教导别人的生活方式应该是怎么样的,但是……”
他往前走了几步,双目紧紧盯着林向微惨白的脸色。
“你的生活作息十分紊乱,黑白颠倒,大量并且长时间的用脑过度,不和外界交流也没有兴趣和外界交流——你看,你的门窗紧闭,卧室窗帘拉着不见光,屋子里四处都很乱,我是说,在没有被‘嫌犯’弄的这么乱之前,它本身也是很乱的。我说的对吗吴先生?”
吴越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林向微,见他没什么要反驳的才点了点头,“老师……不怎么收拾房间,他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你明明给他请了钟点工为他打理一切,但有些东西还是无能为力对吗?”展昭走到客厅里一面被巨大的书柜占据了墙面下,“地面擦洗的很干净,还能看出最近刚重新打过蜡,窗台,茶几,柜门上没有任何灰尘。”
展昭用手指从上头轻轻一抹,又捻了捻,“种种迹象表明这屋子确实定期有人打扫和整理,但你们看,书柜里的书摆放是乱的,高矮不一,厚度不一,明明这屋子里的其他东西都是按照大小顺序排列——”
他的目光转到电视柜上摆放的小装饰,其他人也忍不住跟着看了过去。
“全世界大多数人都有大大小小的强迫症和完美主义,症状轻微的并不会为我们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有的甚至能为我们带来良好的生活习惯。比如大多数女人在做饭的过程中都会一边做饭一边打扫厨房流水台,直到饭菜端上桌厨房里一定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赵虎,“当然这种习惯很少在男人身上体现,大多数男人就算做完一顿极其简单的饭菜,厨房里也跟被人洗劫过一样。”
赵虎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这位钟点工很显然有轻微的强迫症,她摆放所有东西的顺序都是从小到大,如果无法分辨大小就会从厚到薄,从矮到高。”
他转进厨房,顺手拉开了厨房柜门,里头的碗盘顺序也都是这样摆放的。
包括一边的筷子勺子,玻璃水杯和咖啡杯,客厅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和空调遥控器,放在门口鞋柜上的鞋油,鞋刷。
所有的东西只要你用心观察就会发现它们都有一定的排列顺序。
在这种比较之下,某些地方的摆放顺序就显得很‘凌乱’了,甚至微妙的产生了违和感。
丁月华首先反应过来,她啊了一声,拿起相机将自己拍过的现场照片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不止是书柜里的书摆放凌乱。”她道:“林老师工作间的地方也是,书桌上的书和文稿,椅子下头摆放的资料书籍,复印机下头的纸张……”
吴越道:“这些都是林老师不准别人乱动的。”
展昭点头,“林老师很长时间没有创作过新作品了,据你之前告诉我的,林老师暂时只是写一写专栏,散文,或者安排一些演讲活动。”
他顿了顿,“一年大概几次?”
吴越尴尬道:“老师不喜欢出门,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一年最多也就两次。”
更别说中间有至少三、四年的时间是一场活动也没出席过的。
“恩……”展昭挑挑眉,仿佛已经料到了一般,目光转向林向微,“老师长时间不出门,写给杂志社的专栏和散文应该也不需要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写吧?那么没事做的时候,老师平日都干什么?”
林向微目光平淡道:“看看书。”
展昭重新走到书柜前,伸手从书柜台上抹过,“我想应该也是这样,毕竟是文学大师,每天读过的书量一定很大但是……为什么书柜台面上却有这么多的灰?从灰尘痕迹来看,这些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动过了,不仅是书柜里的这些,还有老师工作间里的资料书籍。”
展昭将丁月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