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共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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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赵帧说的什么。
“……我说这辈子我会保护你的,所以,飞儿不要再伤心了”
赵帧低着头直视着展昭,他要记住这张脸,然后在详细的画出来,展昭不知,赵帧每一年都会为他画张图,那上面的他,有卧着,习武,或喜或怒,他都细致的刻画下来,这是他的记忆,属于他一个人的,这个人……也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师兄?”
看着赵帧越来越奇怪的神色,展昭不自觉的一阵冷寒,最近赵帧的神色越来越怪,这让展昭很不适应,而这感觉他又说不清是什么,又或许是不想去说清……
稚子。妖精
稚子。妖精
九月的气息不热也不冷,常州也是如此,温暖的风徐徐吹的道路两旁桂花纷扬,宽敞的街道行人来往不断,热闹的小摊,招呼客人的店家,整个城市尽显一派繁华与平静……
“飞儿?”
“嗯?娘亲”
安静无声的房内,只细闻的出衣衫的轻微摩擦声,铜镜梳妆桌前坐着一个八九岁的男童,身着蓝色薄质长衫腰系丝绦,嫩粉色肌肤光滑水润,似是稍用力点一下就能点出水来,水润的眼瞳硕大,似是夜空般漆黑,又似星辰般闪耀,嫩色的唇微微咬着下唇,低着头看着膝盖上的胖胖小手不断的翻弄着,在他身后站着一位二十五岁左右的夫人,漆墨长发如绸缎般披与背后,头顶简单的梳了个发挽,倒三角的脸型肤质白皙,五官精致秀丽,尤其那双眼长得出奇的美,睫毛密长似羽毛,黑瞳纯净似净潭,身材高挑纤细,同样一身淡蓝色罗纱长袍,腰系锦纹丝绦,纤细修长的双手为面前的男童梳理着头发。
“傻飞儿,眼睛又红了?”
动作轻柔的放下玉质木梳,拿起桌子上的绸带,十指熟练而又轻巧的将头发扎起。
“娘亲……”
想哭,可爹爹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自己不想走,抬起手狠狠的擦着眼睛,咬着下唇不想让哽咽的声音发出。
“飞儿,男儿志在四方,你虽年纪尚小可也要懂得这些,爹爹不在了飞儿就要努力长大,那样娘也有依靠不是?”
看着爱子可爱的脸上泪痕犹在,琉璃心中酸楚,若不是他身子虚弱,需要练功才能健体,又怎忍心将他远送他方?拉住儿子还在揉眼的手,掏出丝帕为他拭泪,俯下身子轻轻的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娘亲,飞儿若是不在,娘亲是否能好好照顾自己呢?”
仰起头展昭看着娘亲,这次是因为师傅有事将自己先送了回来,在家住了近一个月,他常常半夜醒来会看见母亲烛下垂泪,不是不知那是思念亡父,自己不想走也是为了这个,爹爹不在了自己也离开,那么母亲怎么办?
“自然,娘还要看着我的飞儿长大成人,然后在为我娶个小媳妇,呵呵……”
被展昭的话逗得哀怨皆无,本就似花的容颜这么一笑更加美极,伸手将展昭从椅子上抱下,其实不用她抱,以展昭的能力都能跃上房屋,但如此亲密接触的机会以后也少之又少了,将他放下顺手将衣折拍了拍,站直身子牵着展昭的手走出房屋。
“管家”
“夫人,少爷”
屋外站着守候已久的管家,手中提着红色包装的礼盒,姿态恭敬给出来的主子施了一礼。
“带着少爷去吧,送完礼在外面游玩一会再回来,他若要什么你只管买了,多带些银两”
琉璃将展昭的手放开向前推了推。
“是,少爷我们走吧”
“嗯,娘,我出去了”
点了点头回身向娘亲施礼,转身跟着管家向外走去。
……暖风吹过扬起罗衫裙摆,墨发随之轻舞,轻抚门柱看着远去的儿子,眼中尽是留恋,那张可爱的脸越长越似丈夫,而性格确如自己,心爱至极,不舍他远去又能如何?只盼他能平安长大,平安白鬓足矣…
……大红的喜字贴满曹家府邸,就连满枝鲜花的桂树上也挂满红绸,庄院里外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来往道喜的客人源源不断,府内的仆人门全是满面笑容的忙里忙外,而这么热闹的府里却有一处很是安静。
“啧,娘也真是的,不就是偷喝了些酒么至于如此惩罚我们么?”
府邸最后方的一个小院亭内坐着两人,一个男孩看似十五岁左右,五官秀丽皮肤白皙,身着棕色长衫腰系丝绦,挽着宽大的袖筒坐在石桌前,桌上铺着白纸摆着几个砚台,每个砚台里都有彩色的墨,一旁的笔架上挂着大小不一的毛笔,另外一个男童七岁左右,一身白色锦衣暗纹长袍,虽是稚气但可以看得出这男童五官长得极其俊美,英眉凤目菱角嘴,粉嫩白皙的肤质似是白玉般透明,撅着小嘴姿势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右手支撑着头,左手拿着一柄精致的小扇扇着,细长的凤眼微眯懒洋洋的看着亭外花丛,几只斑斓蝴蝶悠闲的轻舞在其中,看了一会男童直起身子伸出右手,在桌上果盘中捻起一颗樱桃,小手一扬樱桃似箭般射出,只见不远处,方还在飞舞的一只蝴蝶瞬间消失。
“老五,你如此杀孽小心它们报复你”
一旁的男孩看兄弟如此动作停下手抬头说道。
“哼,四哥,你倒是说说,它们怎能报复我?”
男童年纪虽小但心智颇高,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被世外高人所喜爱,并带回去传授武艺。
“难道你不知世间有精灵所在?”
将笔放于砚台上,低下头边说边吹着墨迹,恨极,五弟偷酒喝也就算了,还骗自己说是娘给的,害得自己也信了与他一起喝,这可好被娘当场人赃俱在的发现了,被罚作画十张,而罪魁祸首的五弟却只罚了字三十,哼,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可爱,眼睛稍微红下撒个娇就可天下太平了,自己招谁惹谁了?说理,娘说自己是哥哥却还犯这个错,奇怪了,哥哥难道就要重罚?主犯却轻判了……蒋平心里想着,看着自家五弟的举动,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四哥,你别骗我了,我白玉堂只听过妖怪,哪来的妖精一说,知道方才的事你记恨我,但你也喝了不少的酒了,不是?”
转过身扇子依然轻摇,心道这天怎么这么热。
“哼,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你看我画的”
蒋平说着将风干了的画理了起来,面向白玉堂拿给他看。
白玉堂听见蒋平的话抬头俯身向前看着,只见画上是一名身着红色锦衣华服的人,站立在花丛之中,面向前看着左手扶着一只花枝,右手拿着一柄折扇,过腰墨发披散被风吹的扬起,看不出男女,但五官俊美绝伦,只是画的这人眼睛出奇的大,五官这么一对比显得特别显眼,却不是难看,给人一种灵美感觉。
“四哥,你这人画的可真奇怪,哪有人的眼睛这么大的?且看不出男女?”
白玉堂仔细看了看身体向后去坐稳,端起一旁的凉茶喝了一口。
“这就是你不知了,四哥画的就是精灵,你知道么,万物都有精魂,草,木,花,都有,而它们若是修炼个几百年就能化作人形,精灵所称就是只它们的长相,眼瞳奇大且明亮的似星辰,长得还出奇的灵美,不光草木,这些飞蝶小兽也称之为精灵”
放下画平铺与石桌上,心道,小子,四爷爷就耍耍你,每次倒霉都倒你身上了。
“四哥所言属实?”
放下茶杯白玉堂心中初始不信,但经过蒋平这么一说,到信了七八成。
“自然,四哥能骗你?娘罚的作画算什么?四哥本就喜欢画画,又怎能气你?你要是不信那就算了”
蒋平说着还低叹了一声,那意思像是伤心兄弟不信自己。
“竟然这样,那么精灵在哪里?我可能见到?”
被蒋平这么一说信了十成,停下摇扇身体向前趴在桌子上问道。
“嗯……这个季节……有可能它们会出来,这个府邸花草甚多,你可以四处找找,说不定它们就出来了”
心中好笑,老五啊,你终是逃不出我蒋平的五指山。
“怎么可能?我们陷空岛奇花异草也不少,怎的我就未见过?”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今天什么日子?”
“二哥娶亲的日子啊?”
“就是,精灵也喜欢热闹,一般都喜欢去办喜事的人家玩乐,你去找找说不定它们就来了呢”
“……可是娘罚我们不许出这个院子”
白玉堂想去,可想起娘说的话心中发怵。
“怎么?什么时候独断专横的五弟也怕起事来了?唉,我可说了,你要是不去找,错过了可别后悔”
将画纸放于一旁从新铺上一张,左手挽着右手的衣袖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汁点墨作画。
“嗯……说的也是,那我去找找”
被蒋平这么一击原本还忌惮的心一扫全无,收起折扇在右手心一敲转身抬步向外走去。
“可若是……我想让它留下来怎么做?”
刚走出亭子白玉堂突然想起回身问道。
“……留下来?嗯……需要吻它”
蒋平听到白玉堂的话,差点没把笔甩了出去,心道五弟这想法也太奇了,一时没有答对,大脑不受控制一溜嘴说出这句话,一说完马上后悔了,这么小的白玉堂懂什么,这要是被娘听到了耳朵又得受苦了,可又一想怎么可能有精灵。
“哦……”
白玉堂听到答案虽不太明白但也没在问下去,转身继续向外走去……
“少爷,你不想进去?”
管家有些烦恼的看着展昭,见他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
方才他们一进门就被府内道喜的人围住,一个个伸出手在展昭的身上这摸摸那摸摸,嘴里还不住的说着可爱之类的话,有些年纪稍大的夫人更是一把将他抱起亲了又亲,这么一折腾原本就面薄的展昭就更加的拘束,脸也红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任由那群似狼般的夫人门抢来抢去的抱亲着,等管家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失礼的上前开口道罪将他‘救了出来’
进了内院报了名字与自家的府邸,曹府的管家迎着向里走,原本两家的老爷是好友,虽展家的老爷不在了可两家的关系也未淡薄,这次他们家的小姐出阁,听说因为对方夫家远,于是就在娘家办完喜事在一同回去。
进了府一路上也有人不断的来逗展昭,这让管家有些为难,自家的少主他是知道的,不是很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出现,而这群人还都如此‘热情’曹管家见状出言说让展昭先在花园里玩会,等办完事了再来接他,这府内都是本城的人,且都是认识的熟人,孩子放这里不会有事的,又叫了个丫环在这里看守。
“展少爷想要吃些东西么?”
荷花池旁丫环看着坐在池边喂鱼的展昭说道,这孩子长得非常水灵,且脾气温润,你与他说什么他都是先笑后说话,而语言工整,字语成熟,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有八岁模样,与他闲聊了一会见他有些闷闷不乐,顿生爱怜的丫环俯身低声问道。
“嗯,有些口渴,姐姐可以弄些水来么?”
听到身后丫环的问话,展昭转身想了下说道。
“好,展少爷在这里可不要乱走,这水池有些深也小心些”
丫环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