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闪耀的悸动-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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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小声说,竺松学长他毒舌惯了,见我不在,他怕我出事。
我点点头,拎着袋子,和他们进了比赛场地。
找到紫原不费力气,将袋子递给他。
小加南。
回过头,我问他,还有事吗?
紫原歪着脑袋,喃喃自语,“啊呀,看在你这么巴结我的份上,我就不生你气了。不过,等会儿比赛,我是不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对你放水的。”
他的心思很简单,而我,恐怕也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离比赛还有十分钟。
竺松学长叫我帮黄濑按摸一下腿,刚刚热身活动,他运动过头了,腿有点抽筋。
“我刚刚好像看见你和阳泉的人在一起。”
我嗯了一声,叫他坐下,不要乱动。
黄濑说今天来了很多名校的学生,也有他以前的同学。
他曾经败在他一个同学手里。
今天,黄濑说他不想输。
“加南?”
我抬起头,他一头的金色落里我眼里,“加南,和你说话真没意思,你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言不由衷。”
说我总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让他很不自在。
铃声响。
黄濑和学长们上场列队。
我和其他的替补,只能坐在板凳上,远远地看着他们,手里,始终握着黄濑走时丢下的毛巾。
在我眼里,比赛就是那么一回事。
高兴了一拨人,叫另一群人失望透顶。
黄濑进球时,全场的都叫了起来,为他喝彩,叫得最大声的,居然是诚凛的火神同学。黑子拉着他坐下时,看到我,对我点点头。
竺松学长不仅嘴毒,就连运球也毒。
叫人防不胜防。
阳泉的紫原,以及冰室,他们厉害得叫我找不到词可以形容。
我感觉到小腿在颤抖。
莫名的熟悉感,
叫人害怕。
一个人去了洗手间,躲在里面,场上的呼喊,隔着墙板,仍是听得清楚。
好吵。
吵得头有点疼。
洗了冷水脸,出去时,已经是中场休息了。
海常的每一个人,都累得快要趴下了。
没想到,阳泉这么耐打,而且他们的队员,也是厉害的角色。
我将洗好的毛巾,递给黄濑,叫他冷静一下。
“没想到小紫和他配合得这么默契。”
海常的比分,很惨。
黄濑失望地垂着头,不甘心地数落自己的遗憾。
他在学校一向得意得很,从未见过黄濑如此失落,叫人看了,心里有些难受。
笠松学长叫我准备一下,替早川学长。
上场时,我在身后叫有些垂头丧气的黄濑,他却没有理我。
站在球场上,耳边,声音吵杂。
远远的,我看到二楼的观众席上,模模糊糊一个人影,像是瑛里。
他冲我招了招手,我笑了笑。
“看见谁了,这么高兴?”
冰室从身边走过,低声问道。
我撇着嘴,“不告诉你。”
“哦,是么,你这小嘴挺呛人的,等会儿输了比赛,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黄濑不想输,我也不愿让瑛里失望。
可是……
哨声吹响了半天,黄濑厌烦我的磨磨蹭蹭,直接从我手里抢走了球,然后自己带着球,孤身一人闯进对方的地盘。
球,却被冰室抢了下来。
阳泉的人,一窝蜂地全都围了过来。
我的心,凌乱不堪。
瑛里,不知去向。
“加南,你又在发什么呆呢,赶紧的拦球啊!”
笠松学长的嗓门,可真大。
我不会让球跑掉的。
它,只可以在我们手里,在我们海常的眼皮之下。
全场啊的一声叫。
球,已经在我手里,我迷茫地站在球场,听着那个声音叫我。
阿南。
我将球扔给了黄濑,让他重新抬起头。
大家用尽全力,比分还是停滞不前。
失望的不仅仅是黄濑,就连学长们,也是越来越不甘心。
谁也不愿输。
最后,我们听到了哨声,可是都已经站不起来。
累倒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我看到笠松学长哭了。
黄濑,也哭了。
我侧着身子,看着二楼的观众席上,早已没了黑影。
瑛里,你说过,朋友是要患难与共的。
看着学长成哭得很伤心,加南的心,也很难过。
眼睛好累,头脑里只剩一团说不清的东西。
醒来,却是在家里。
有些奇怪,倒是看到了字条,是黑子留下的,原来我是被他和火神同学送回来的。
黑子说,我一个人生活,要注意安全。
看着瑛里的那扇门,紧紧地关着。
我推开来,瑛里的床上,放着洗好的衣物。
走过去,躺下来,将自己的心思深深地埋在衣服里。
小声地哭出来。
加南,你不是一个人,瑛里一直都在。
做好的红烧肉,放在桌上。
我早已习惯坐在窗前,看着那片天空。
等着瑛里回来。
慢慢地看着太阳晒到院子里,然后再慢慢落下去,变成了黄昏。
黑子说他不止一次见我坐在窗前。
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
好像在等什么。
黄昏慢慢地消失,看得我眼睛好酸,窗下,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难过地趴在腿上。
风吹着窗户,哗哗地响。
阿南,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要再坐在这里等我,风大,你身体才刚刚好。
我转过身。
除了自己的影子,什么都没有。
第11章 第11章
我讨厌雨天。
滴滴答答,没完没了。
可是我总是会想起那天的雨。
就像今天一样,下得不是特别大,却很密。
我躺着泥泞的地上,在雨里,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动物,任他们宰割。
没有人经过出事的地方,我只能慢慢地等死。
耳边,远远地听见脚步拖动的声音。
我以为那群人折而又返。
双腿间,麻木得没了知觉。
仰望着脸。
天空,落下一片雨。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已喊不出一个字。
静静地等死。
那个男人走近了,我以为自己又要死一次。
身上,原本淋着冰冷的雨水。
此时却感觉有些暖。
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件灰色大衣披在身上。他将衣服拉了拉,遮住了我的眼睛。
不让任何人看见我的脸。
带着我离开那块比臭水沟还要臭的鬼地方。
我趴在他的怀里,小声地哭了。
以为哭声会被雨声掩盖。
他什么都听见了,什么都知道,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拍着我的背,是那么地温柔。
雨停之后是大晴天。
我的心,仍停留在那个雨天。
一切是阴霾。
屋子外面,好明亮。
他的院里种了玫瑰,他说那是他最喜欢的花。
臭小子,不要装尸体了,外面天气好,我们去晒晒太阳吧。
瑛里。
他每天起床没有时间点,想什么醒,便什么醒,醒来之后,就喜欢折腾我。
瑛里是救我的男人。
也是一个医生。
瑛里,你自己去晒太阳吧,我不想去。
我只想窝在被里,静静地躺着。
瑛里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却很任性,他强行拽开被子,将我从床上拖下来。
我死死抓住被角,却蒙不住他的声音。
敢在我的地盘和我撒野,小心我扒光你的衣服。
话一说完,瑛里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他松开了手,蹲在身旁,小声,再小声地对我说着抱歉。
我爬着,爬到被里,然后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那天,听说屋外阳光灿烂,玫瑰花开得最是娇艳。
我错过了,连累瑛里跟着错过了。
屋子好黑。
瑛里还没有起床,没人帮我拉开窗帘,害得我都不知道今天外面的天气如何。
安静的一天,叫人心里有些不安。
我从床上坐起来,挪着腿下地,却掉在了地板上。
这双腿,残废了十多年。
只能慢慢地爬。
身上没有多少力气,怪平时很少吃东西。
瑛里。
我小声地在地上叫着他的名字,心里有些害怕。
爬到他的屋子,正好他从床里出来。
瑛里赶紧抱我回房。
我看得很清楚,他的脸色不太好,有些发黄。
吓到你了吧。
瑛里将我放在床上,叫我躺好。
我指了指窗户说,好黑。
他笑了笑,拉开了窗帘,这样,行了吧。
瑛里叫我在屋里呆着,他说自己有点发热,去吃点药。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那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天空有些发暗。
瑛里吃了药,又泡了浓茶,像往常一样来到这间屋里。
我在静静地看着窗外时,他也在静静地注视着我。
从他救我那天起,关于我的来历,只字未提。
我却是知道了他不少的事情。
瑛里说他并不是啰嗦,只是有些话,他只愿意说给我一个人听。
我不懂,问他,为什么要说给我听?
明明大家都不认识。
瑛里笑了笑,喝着茶,茶浓得他差点呛了出来。
有些事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可能就是因为大家不熟,秘密最好的聆听者就是陌生人。
或许是他这番话,让我的心结有些缓解。
“我叫加南。”
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说了自己的名字,以及来历。
我告诉瑛里,自己出身豪门。
由于天生残疾,家族无法承认一个有缺陷的孩子。
他们将我送到了别院。
那里,离我的亲生父母很远,很远。
对外也隐瞒了我的存在。
一开始,我与父母还会经常见面,他们很关心我,爱护我,怕我过得不好,嘘寒问暖,经常会带一些礼物给我。
后来,他们人是来了,可总是很赶时间的样子。
慢慢的,当我从下人嘴里得知家里又添了一个小弟弟,父母很少来别院了。
偶尔,会有一两次的电话。
我对瑛里说,以前我最喜欢冬天了,最喜欢坐在窗前,等着下雪。
雪下得越大,我就越开心。
我知道,要不了多久,爸爸妈妈就会来别院看我。
外面的玫瑰,开得真好看。
明明想笑,心里却想小声地哭,偏过头,我看着始终听我讲着心事的瑛里,他的脸,长得真漂亮。
“瑛里,你长得真漂亮。”
瑛里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既然你平时养在深院,都不出门的,那怎么还会……”
我感觉指甲快掐进肉里,心却没有滋味了,看着院里那摇曳的花朵,娇小又脆弱,被雨一打,便会灰飞烟灭。
即使我没说到最后,瑛里也能猜到,那不过是我的垂死挣扎,如果那天我不去找他们,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忘了我。
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意外。
当然,更加意外的是,谁也没有料到有一天我会站起来,会走路,会跑,还会打篮球。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不过是加南生命里的一场笑话。
我情愿这辈子都坐在轮椅上,从没有遇见过那个叫由贵瑛里的男人。
他死后,我的心,一直在哭。
从未晴过。
在那间飘着玫瑰花香的屋里,从天黑坐到天亮,再从朝霞等到黄昏。
直到,我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影子。
哭过的心,慢慢嘲笑自己,我拉着那个影子,慢慢地走向远方。
瑛里,我们走吧。
去哪里都行。
每天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每天都是初遇。
初遇在那个雨天。
我们走过了很多地方,瑛里显得有些疲惫。
最后,我问他,去他的家乡好不好?
他这才恢复到以往调皮的笑,总爱在我鼻上刮一下,以示他的宠溺。
几个月前,我们搬到瑛里出生的小镇。
安静而美丽的地方。
黄昏的光线,照进院里,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