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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们之间会不会有明天(上海滩同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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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跟老人家聊了会儿家常,丁力掀起门帘从外间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只饭碗,他走到丁妈妈的床前,扶起丁妈妈道:“妈,吃饭了。”
  老人家忙说:“你和文强先吃吧,妈还不饿。”
  丁力回头瞅了我一眼,“那小子经饿,让他等会儿没事。”然后开始喂丁妈妈吃饭。
  我坐在桌子边,他端来的什么饭菜我看不清楚,但是他那样专注耐心的喂丁妈妈吃饭,好像这世上就只有这件事情是最重要的一样,他不时的抬手替丁妈妈擦擦嘴角,丁妈妈每多吃一口,他脸上的笑便多一分。这一番情景清晰的映在我的眼中,眼前的男子,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眼里每一寸细碎的柔光,都直直的落在了我的心上,顷刻间竟将我的心填满了。我突然就生出一种感觉,丁力,你应该得到幸福的。
  丁妈妈吃完饭后,便立刻催促我和丁力去吃饭,她躺在床上继续休息。
  我随着丁力来到外间,其实就是一条小走廊,丁力把他用作了厨房。四壁被油烟熏的有些焦黑,靠墙摆了一张长方形木桌,桌下只有一把条形的长凳子。桌子上一盘青菜还在冒着微弱的热气,两只青花小碗其中一只盛着满满的米饭,另一只只盛着小半碗,还有一把白瓷酒壶立在桌子正中间。
  他招呼我道:“愣着干什么?还指望我给你准备一桌满汉全席?”
  “不,不是……”我支支吾吾的道。
  “那坐啊。”他皱眉。
  “坐哪?”只有一把凳子不是吗?
  “这凳子一米多长,挤三个人都够了,你还磨蹭什么呢?”说罢,他拉着我一同坐了下去。
  我们肩并着肩分坐凳子的两端,中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我的脸霎时就热了,连忙窘迫的往边上挪了挪,半个屁股都吊在了外面。
  “矫情。”他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我埋着头,拿起筷子端起那小半碗饭正要吃,他劈手将饭碗夺过去,然后把那只满的塞到我手里说:“我要喝酒吃不下这么多饭。”说罢,拎起酒壶对嘴灌了一口。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怎么了你?一脸白痴相。”他扭头问我。
  “你用壶喝酒?”我吃惊的问。
  “我家没有酒杯。”他说。
  “哦……”我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他突然笑了,然后说:“用壶喝酒才过瘾啊,要不你试试?”说完他把酒壶往我这边一送,壶嘴正对着我。
  我当时就懵了,我试试?喝他刚喝过的地方?
  他见我没接,脸色变难看了,“嫌弃我?”
  “没,没有。”我结结巴巴道。
  “那就喝一口。”他又把壶往前送了一分。
  我没法子,接过酒壶把嘴凑了上去。嘴唇刚接触到壶嘴的那一刻,我感觉我就像被火烫了一样,整张脸都烧着了。我不敢再迟疑,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是出奇的好喝。浓烈的酒香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果香,入口清洌还有回甘。可惜现下我无心品酒,颤巍巍的把酒壶放下,我立刻将头埋进了饭碗中。
  他看着我啧啧称奇:“你一个大男人,喝一口酒就脸红?”
  我不敢搭话,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将碗中的饭扒光,然后放下饭碗说了句,“我吃饱了。”就腾的一下站起来准备落荒而逃。
  随着我的动作,身下的条形凳子自我这一边翘起,猛的倾向他那一边,速度快的令我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听得“砰”的一声,他连人带凳子一同翻倒在地。
  我瞠目结舌,然后听到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你起来之前就不能先吱一声吗?”
  我手忙脚乱的扶起他,语无论次的道歉,到最后我都不敢去看他的脸了。
  他恶狠狠的瞪我:“进去休息,别在这里杵着了。”
  “我,我等一下帮你洗碗……”我赶紧想办法补救。
  “得了,看你这么细皮嫩肉的,也不像做过家事的样子。”他一脸鄙夷的瞅着我。
  “谁说的?”我不服气的朝他喊,在北平坐牢的时候还有什么苦是我没吃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我就变得很笨……
  他见我这样子气愤,竟摇头笑了笑,没再言语,自顾自喝酒去了。
  我默默的站在一旁看他喝酒。昏黄的灯光映着他的侧脸,显得有些迷离。微扬起的下巴透着一股坚毅,随着咽酒动作而上下滑动的喉结在微敞的衬衣领口处若隐若现。我觉得看他喝酒,我好像都醉了。
  等他喝完了,我捋起衣袖准备帮他收拾碗筷,他扬手朝门边一指,“我自己收拾,你若是一定要帮忙的话,那去把摔烂掉的梨子拿过来。”
  我愣了一下,才转身去取。
  等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清洗干净那些烂梨,并把它们捣得更烂封进坛子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这么折腾这些梨到底是在干嘛?”
  “酿酒。”他简短的道。
  “酿酒?梨子还能酿酒?”我惊奇道。
  “当然能,你刚喝的那种就是。”
  难怪那酒喝起来满口都是果香,原来是梨子酿的。我偷偷瞄了他一眼,这人看起来很没耐心很暴躁,实则不然啊。
  我又问他:“那么这酒叫什么名字?”
  “梨酒。”
  “……”
  我们在院子里面挖了一个坑将坛子埋了进去,丁力说要让它慢慢发酵才会香醇。
  填完了土之后,我站起来。发现丁力家的袖珍小院子在月色的笼罩下竟然出奇的静美,院墙下有一小丛稀疏的海棠开得正艳,小巧紧凑的绛红色花瓣在夜风中摇曳生姿,不远处一口水井边,一立一倒放着两只水桶,看着非常具有乡土气息。后门处有一棵分辩不出是什么品种的树,此时月上梢头,树影婆娑。我拉住了准备回房间的丁力,问他:“看看月亮?”
  “矫情。”如我所料,他再一次给了我一对大白眼。
  于是,我放弃了拖延睡觉时间这个念头,低垂着头随他走回房间。边走边思量,等下我要睡哪里?
  进房后,他丢给我一套干净的衣裤对我说:“走廊后面有浴室,虽然简陋但还能凑合用。”
  我走到外面那条被用作厨房的小走廊尽头,推开那扇不起眼的小门,后面果然有间浴室。呃,如果那也叫浴室的话。
  望着大概只能站下两个人的狭小空间,我耸了耸肩将丁力借给我的衣服挂在墙壁上的钩子里,好歹这浴室还是很干净的。
  等我脱光了衣服,拧开了老式木制莲蓬头的那一瞬间,我差点就哭了。竟然是……凉水!
  咬着牙洗完澡,我冻得直哆嗦,抖着手套上了丁力的衣裤,低头间闻到衣服上面依旧有淡淡的梨香,我的脸开始迅速升温,突然间我有种不那么冷了的感觉。
  回房的时候,就见到丁力在轻手轻脚的擦地板。丁妈妈似是睡熟了。丁力擦完地板后,从南墙边的床下拖出了一套旧被褥,在地上铺好,然后一头扎了进去,低声对我说:“睡前记得关灯。”说完便闭上眼睛。
  我看了看他的床上已经铺好的被褥,心里突然暖暖的。我小心翼翼的跃过地上的他,蹑手蹑脚的爬上床,尽量不让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像是要塌掉一样的声音。钻进被子后,我伸手摸到床头边的开关,关掉灯。
  屋子里陷入了黑暗,一缕莹白的月光透过窗照了进来,将后院里面斑驳的树影投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屋子里萦绕着淡淡的梨酒清香,我的脑袋里清明的全无睡意。感受着丁力在我床边的地上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我将略略发烫的脸朝被子里缩了缩,缩进去之后,方才想起这是他的被子,不禁更加脸热。刚刚洗了凉水澡冻的半死,此刻却又热的睡不着,委实神奇,老天是在用这冰火两重天考验我吗?
  我长吁短叹的在被子里面翻来滚去,活像只仓鼠。其间好几次偷偷的支起身子朝地上的丁力看几眼,看完再叹气……
  终于,黎明将近的时候,我折腾累了,倒头睡了下去。脑海中最后的念头是:糟了丁力,我想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了……

  租界打斗

  被丁力叫醒的时候,我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等到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在上海,我一骨碌爬起来。跟丁妈妈道了早安,收拾好自己,我跟丁力一起出门,他去卖梨我去找艳芸。
  法租界,位于上海卢湾和徐汇两区。艳芸给我的地址在徐汇。
  到达之后,我有些心神激荡,这样的地方才是我来上海的目的吧。
  对照信封上面的道路名称以及楼牌号,我站到了一栋洋楼前面。刚抬脚准备迈进楼道,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高鼻深眼的白人,两人一左一右抬手拦住了我。
  我递过去询问的眼神,两人一齐指向旁边竖起的一块牌子。我扭头过去一看,顷刻目眦欲裂,气得浑身都哆嗦了。仿佛爹娘被辱骂了一般,我的身体里面燃起一股滔天的怒火,直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那牌子上面竟然写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我登时便飞起一脚,将那块牌子踹个稀巴烂。
  那两个外国人当即沉下脸,眼底迸出冷芒。我悄悄捏紧拳头,心中暗念,只要你们不拔枪,我就死不了。
  那两个外国人迅猛的齐齐抬脚朝我胸口踢来,我连忙弯下腰,头几乎扎到地上堪堪躲过。我向前一个翻滚滑出几米,待到站起后刚转回身便看到二人扬着拳头呼啸着向我砸过来。我抬起右脚狠狠的踹在其中一个的肚子上,那人哀嚎一声向后仰倒。另一个的拳头我躲避不及,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我的脸上,我一个趔趄向后急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气儿还没喘匀,那人又挥拳打了过来,我没别的办法,只得曲起双肘护住头脸,生生又挨了一下子。那人的拳头坚硬如铁,我被打中了右前臂,登时就麻了。我深吸一口气,咬牙忍住痛,再一次伸脚踢向那人。孰料先前被我踢倒那人此时缓过劲来,从地上爬起,迅速从我身旁扑了上来,一拳击中我的肋骨。我闷哼一声栽倒在地,两人见此情形一齐上前,手脚并用往我身上招呼。我护住头脸,在地上翻来滚去左躲右闪,依旧吃了好几记冷拳。剧痛中只见一只脚直朝我的面门踹过来,我飞快的将双手手心朝上扣在一起截住那只脚,死死的擎住不让他落下。锃亮的皮鞋钉着金属掌狠狠的踩在我的手上,我咬着牙向上推,同时身上其他地方被拳头或脚猛烈的攻击。我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额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牙床咬得生疼。感觉那人的脚也在拼死的往下踩,我们两个正僵持不下,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喝令:“住手!”
  那两个外国人竟然真的停了手,我放下手捂住左边适才被拳头击中的肋骨,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四旬上下,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手中像模像样的拄着一根红木手杖,握着手杖那只手的拇指上一枚碧玉扳指在阳光下青翠欲滴。他的五官平平,但是眼底流窜着不容忽视的精光,一看即知是个不俗的人物。
  而他的右后方站着一个六旬上下的老者,老者虽鬓发斑白但衣着不凡精神熠熠,而且他的臂弯里还挂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件紫底青花滚着银边的无袖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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