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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吸血鬼骑士]千夜落幕-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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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玖兰枢却只是不置可否地微笑,坐在椅子上一手随意地撑在颊侧,以这样慵懒的姿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阿咎认为呢?”
  
  这浑身上下都透着魅惑的样子,使得千夜咎难耐地怔了怔。
  
  也是非常罕见的,千夜咎并未在如此色|欲熏心的状态下露出淫|荡的表情。
  
  即使是只有冰冷灯光的黑夜,他却分明嗅到了阳光的味道——面前食物的香味、与咫尺处恋人身上的气息交织而成的温和馨香,名为“家”之物独有的醉人香息。
  
  于是他轻轻地微笑着说,“嗯,我懂了,小枢媳妇儿。”
  
  被调戏了的君王愉悦地眯了眯眼,纤长的手指随性地流连在千夜咎颊侧,“阿咎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兀自思忖间,千夜咎无意识地缓缓蹭着玖兰枢的指尖。
  
  温凉的温度一如晨间柔润的轻风,“……十年了啊。”
  
  “嗯。”
  
  ……
  
  十年前的这个季节,他们一起看了十年绽放一次的美丽蔷薇。
  
  千夜咎蹲下身去仔细看着布满细刺的碧色枝干,“上次是在元老院的温室里吧?没想到这里也会有呢。”
  
  “嗯,这里是产地,所以并不需要温室来保护这些花朵。”指尖轻轻触碰着柔嫩的花苞,艳丽的绛红更衬得那手指修长白皙,玖兰枢沉静的声音娓娓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回响,“第一缕晨曦穿透天际的时候,它们就会纷纷绽放——这些都是阿咎告诉我的。”
  
  “所以,这算是小枢回赠我的礼物?”千夜咎抬眸去看身畔优雅而立的君王,声音里的愉悦清晰可见,“果然还是温室外的好看一些呢,听说在花朵绽放的时候,用琥珀将它凝固起来就不会凋谢——小枢之前不是为优姬不能看到这么漂亮的蔷薇纠结过嘛,这次要不要带礼物回去给她呢?”
  
  好心的提议却迎来玖兰枢片刻的低笑。
  
  “阿咎不吃醋了?”清冷的声音染上一层轻薄的调笑,宛如融化的白雪一般散发着纯美的冷香,“说起来,优姬刚出生的时候,阿咎似乎也非常的开心,还是阿咎牵着我的手去触碰她的。”
  
  ——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温柔却坚定不移地牵着他的手,为他漫无止境、冗长空寂的冰冷生命带来数不清的细碎微温。
  
  “是啊,孩子什么的果然长大了就不可爱了。”不依不饶地反击回去,千夜咎笑眯眯地看向玖兰枢,去够他的手、然后顺势站起来与他并肩而立,那双酒红的眼瞳终于也在此刻满满地印上了他的容颜,“当然,小枢例外,一直都是我唯一的宝贝哦。”
  
  “阿咎也是,唯一的。”
  
  薄金的熹光爬过极空尽头的山丘,散射出铺天盖地的绚烂,将无边的旷野染尽明丽的色泽,满园的蔷薇顷刻间荼靡盛放,他却无暇去关注这等隽美的奇景。
  
  轻薄如羽的晨光中,唯有玖兰枢凝视着他浅笑的容颜,强势而霸道地占据了千夜咎的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10。26是俊美的作者俊美的文里俊美的小枢的生日!!!
  所以拼着俊美的老命赶在十二点前码粗来Orz
  祝两位蜜月快乐呀,这是最后一次了【推眼镜
  之后就又要酝酿开虐了【打死
  




☆、第三夜~深渊~

  这样平静安逸、无拘无束的生活,即使在许多年前置身于玖兰夫妇庇护下的时候,千夜咎也是未曾经历过的,因而不仅是千夜咎,这次长假对于玖兰枢来说也有特殊的意义。
  
  之前身在黑主学园,玖兰枢尚可以诸事缠身等看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推却无关紧要的宴会邀请,但假期间总不能再如法炮制,所以他难得在千夜咎以外的人面前任性了一次,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借口谢绝所有邀约,以便时刻都能陪在千夜咎身边。
  
  除去偶尔出面与同行的夜间部众一起享用下午茶,二人基本都是在对方的陪伴下度过一整日。
  
  只要是窝在喜欢的人怀中,似乎一切看似单调乏味的事情都变得有趣起来,即使就这样安静的拥抱、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感到丝毫腻烦,一日的时光仿佛只是眨眼般短暂、消磨得轻而易举,痴迷地盯着对方的脸发呆一整天都尚觉不够。
  
  “阿咎。”
  
  小指指腹被捏了捏,玖兰枢含笑的声音清和地在耳畔响起时,千夜咎才发现他又看着这个人呆过去了,回过神来不紧不慢地垂首亲亲他的发顶,才抬手执起白色的棋子走出一步。
  
  他们的确又凑在一起做无聊的事了。
  
  虽说是下国际象棋这么高端的活动,但放在千夜咎与玖兰枢身上,就只能冠上百无聊赖这样的形容词。小白和大神的组合,还不是标准的面对面就坐,而是棋盘随意横在桌几上,两人则共用一张沙发,姿势也并不陌生,就如在月之寮寝室处理文件的时候一样,玖兰枢半躺在坐着的千夜咎怀中。
  
  不止如此,他们还定下了这样的赌约——输的人要吻赢的人什么的,这字字昭示着荒淫无度的要求,简直就是千夜咎的恶趣味,玖兰枢竟然也纵容地答应了。
  
  第一盘棋局已步入尾声。
  
  几乎在他的棋子落下的下一秒,玖兰枢就已经紧接着出手,“Check。”
  
  指间黑色的棋子衬得他修长的手指如白瓷般无垢、纤尘不染,他的动作一改之前的慵懒随性,陡然变得尖锐凌厉,宛如驰骋沙场的英武君王,在决胜之时举手投足都尽是狠辣的杀伐决断。
  
  这副令人望而生畏的凶戾模样却异常使千夜咎心动不已,即使他输得很是凄惨。
  
  干脆地收回手贪恋地圈住玖兰枢的身体,千夜咎雅致的下颔轻轻蹭了蹭君王温热的额部,轻松的语气并无一丝输掉的沮丧、温润的音色带着愉悦的笑意,薄红的嘴唇亲昵的贴在白皙的耳廓,低声说:“宝贝好厉害,我输了。”
  
  玖兰枢本就长于此技,得此夸赞并不值得开心,可他却分明勾起唇角、露出一道可以称得上得意的弧度。
  
  “阿咎也是,下得很好呢。”那双漂亮的手掌已经握住千夜咎揽在腹部的手,纤长的指骨亲密无间地抵着同类狎昵摩挲,“比之前进步很多,特意研究过吧。”
  
  “嗯。”
  
  “为什么?”
  
  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是在明知故问,千夜咎微微张大了眼、略显错愕地低头去看玖兰枢,“因为是小枢喜欢的游戏啊。”
  
  把玩着手指的动作骤然一停,由于视角原因,千夜咎并不能看到埋在留海投落的阴翳下、君王霎时危险眯起的双眸——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来……清算一下赌债吧。”
  
  话音尚未完全落尽,千夜咎便被一阵猝不及防的力道袭击——
  
  依据玖兰枢当前的位置,只能顺势将千夜咎推倒在沙发的扶手上,高度仅仅达到腰与背的衔接处,千夜咎半个上身都悬空在外,唯有收紧环着玖兰枢颈项的手臂,才能保证整个人不从沙发上翻倒下去。
  
  从天旋地转中重新聚起视线,便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无与伦比的俊美容颜。还未来得及做出抗议,霸道的热吻便铺天盖地笼下——
  
  尚未经过任何纠缠摩擦,紧密相贴的唇瓣就已经灼热得快要燃着,呼吸似乎也受此影响迅速自紊乱变得粗重,唇舌换着各种角度缠斗不休,宛如烟火纷飞的激烈战场,在不知餍足的吮吸间不断发出淫靡的啧啧水声,炙热的温度自缱绻交欢的唇舌蔓延至全身,仅是接吻已不够抒发此刻激昂的欲求,双手急切地剥开遮蔽物在对方身上抚摸、召出更大的火焰。
  
  体位变换为玖兰枢端坐、而千夜咎跨在他腹间的姿态时,这一轮的激吻总算暂时告一段落,千夜咎伏在玖兰枢颈间大口大口地吸入新鲜空气,却因为手掌仍然流连在滑腻胸膛的缘故,窒息感并没有明显缓和,不住的喘息使得他的话音断断续续,“小枢、犯规啊,应该是、我唔——”
  
  “阿咎吻我或我吻阿咎,没有什么区别。”被捏着后颈强行以吻堵截艰难的控诉,玖兰枢贴着他的唇瓣低低地笑,灼热的呼吸全部喷吐在千夜咎唇舌间,让他更加难以呼吸,“开始下一局,嗯?”
  
  盈满宠溺的诱哄蛊惑着千夜咎脆弱的听觉神经,随着心脏的鼓点不断颤动的视线滑过衣襟大开袒露出的腻白胸膛、沿着胸线落在玖兰枢紧致的腹肌,最后定格在凌乱敞着的裤子下、鲜明隆起的部位——
  
  唇边突然勾起邪肆的弧度,千夜咎得意的笑着猝然伸手握住那里,突兀的动作硬生生逼出了玖兰枢一声诱人的低喘,“……阿咎……”
  
  于是语气也带上了大获全胜般任性妄为的调戏,“小枢都这样了,我怎么忍心啊。”
  
  ……
  
  直到那一日下午茶的时候,辉夜突然毫无征兆地昏迷。
  
  “血液的力量被激发到极致,衰败同样也会非常迅速。”玖兰枢握着千夜咎冰冷的手,面色冷肃地给出结论,“这种程度,即使是纯血之血也无力救治。”
  
  未能尽早发现一直跟随在身边的同伴身染恶疾,强烈的自责使得眉心忧虑地紧紧蹙起,千夜咎凝视着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少女苍白的面孔,“但至少能够渐缓衰败的速度吧。”
  
  “嗯。”
  
  得到了肯定的千夜咎立刻上前准备咬开自己的手腕,却被玖兰枢阻拦,深渊般的眼瞳波澜不惊地看着他,里面尽是沉冷的不容拒绝,“我来吧。”
  
  前一夜玖兰枢才吸取过他的血液,千夜咎自然是清楚这番阻止是出于关心,然而在浓重的阴霾笼罩之下,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乘隙纷纷破土而出,脑海中闪过锥生零大口吞噬玖兰枢血液的画面时,丑恶的嫉妒将那双眼睛灼得一片赤红,“不行!一次就已经够了!”
  
  他的口气那样的焦躁,宛如燃着的火焰发出令人不安的哔剥声,这一天仿佛是被诅咒过的,玖兰枢似乎也被剥落的火星殃及。
  
  血族只渴求爱人的血液,只有爱人的血液才能够满足他们的饥渴,然而从千夜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以后,从来没有一次向他索取过血液——千夜咎的话语仿佛嗤嗤作响的导火索,那些刻意被忽略、他强制自己去纵容去压抑、努力用“千夜咎是有苦衷的”来说服自己去理解的、潜藏在二人之间的罅隙,终于此刻轰然炸裂、陡然坍塌、化作深不见底的沉渊沟壑,“原来,阿咎还是在意我的血液的——”
  
  清冷淡漠的声音染上了许久不见的讥诮,即使隐晦到几乎令人无法察觉,即使玖兰枢也很快意识到异样的失态、并且立刻试图挽回,“抱歉。”他顿了顿,薄红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僵直的短线,低垂的眼眸一直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而后仿佛决定了什么一般、断然松开了千夜咎兀自转过身背对着他,“阿咎不想看的话,就先出去等我。”
  
  失去了依附的手掌兀自孤单地滞在原处,伸出去的姿态似乎仍然在渴求那虽然温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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