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令狐冲]笑傲之一受无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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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饶的利嘴和一肚的鬼点子。此时他已猜到余沧海是有备而来来者不善,便打定主意至少要保全小尼姑的名节。
……
“我余沧海今天就替你师父收拾了你这孽徒。”
令狐冲无所谓地笑,心下明白今天八成要死在余沧海手下。咬咬牙准备接下余沧海这一掌,忽然听得窗外一声“以大欺小,好不要脸”。
“谁?!”余沧海快步走向窗子,只见窗外一个驼子转身就跑,听声音似乎是个少年。
令狐冲想道:这少年怕是伪装成驼子以掩人耳目,却为了自己而出头……心思流转间,见那驼子被余沧海擒住,便决定帮上一帮。“以大欺小,好不要脸!”令狐冲心下明白这话是阻止余沧海这“前辈”的最好方法,果然那余掌门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却未再对驼子下杀手。
待见到驼子脱去伪装变回翩翩少年、听到林平之与余沧海“福威镖局……林家……”的对话,令狐冲便彻底放下了心。余沧海虽然将林家灭门,但他既是冲着辟邪剑谱而去,便不会再杀害林家唯一的后人;师父向来仁义心肠,待他来时定会解救这少年。兴许日后,自己还会多上一个侠义心肠的小师弟也说不定。
而后,令狐冲便不管这些人如何争斗,与曲非烟合力暗算了一个青城派弟子扔在床上,便携小尼姑从后门离了群玉院。
二人行至野外,方喘了口气,坐在树下歇息。令狐冲抬眼看到满天星辰,自言自语道:“我在华山的时候,就时常和小师妹一起坐在院子中看星星。”小尼姑身子一震,道:“令狐师兄,你和你小师妹关系很好吗?”令狐冲笑道:“那是自然,我二人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便将与岳灵珊相处的一些趣事讲给她听。见小尼姑勉强笑了笑、便低头不语,心中不解,却也并未细究。
“对了,仪琳小师妹,你如何会来寻我的?”听令狐冲问话,仪琳答道:“我之前和师父会合,给她讲了先前一番遭遇,当时我还以为你死了……后来,曲姑娘来找我,说你被人救了、要带我去你养伤之处,我便随她离开;不想竟是田伯光救了令狐师兄,还把你带到了那种地方……”随即面色通红,闭口不语。
令狐冲点点头:“原来是他救的我,这田伯光还真讲义气。可惜此人行事令人不齿,不然这个朋友倒是值得一交。”仪琳讶异道:“令狐师兄,那田伯光可是个淫贼,你、你怎么能和他交朋友?”
令狐冲一挑眉:“如何交不得?且不说他武功高明、令人佩服,便是那豪爽、信守承诺的性子就很对我口味了。之前我侥幸取胜、他也愿赌服输,若是他当时一刀杀了我二人……”
仪琳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令狐师兄说得也对。而且他之前虽然……掳了我去,倒也没作甚么无理之事。”令狐冲笑道:“照你这么说,那田伯光还是个假小人、真君子了!”而后又道:“只盼我二人下次见面不是对立之势,如此,我也好与他结交一番。”
二人正谈天之际,忽闻琴声响起,甚是婉转,未几又有箫声加入。那乐声时而高亢、时而低回,端的是荡气回肠。令狐冲与仪琳皆是大感好奇,便向那方向走了过去。只见两男子相对而坐,另有一女子立在一旁;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二人也只敢躲在石壁之后、生怕被人发现。
那琴声渐歇,令狐冲与仪琳二人皆是听得心中酸楚、几欲落泪。只听一人道:“刘贤弟,先前愚兄未能及早出手,累得你家眷弟子尽数殉难,心下实在是不安。”另有一人道:“曲大哥,你我肝胆相照,死前能合奏一曲,我已死而无憾。旁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了……”
仪琳惊得“啊”了一声,轻声道:“那是刘正风师叔。”令狐冲便偷偷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向仪琳道:“那女子是曲姑娘,他们便是我们在回雁楼见过的爷孙二人了。”而后二人便凝神细听,听刘正风竟是因为结交魔教中人才被灭门,不免惊讶;又听得这二人说到彼此只是音律相交、并无破坏侠义道之意,又觉得惋惜。
仪琳轻声道:“刘正风师叔与魔教中人相交本是不该,然他已决定金盆洗手退隐江湖、那魔教长老也并无害人之意,左掌门如此赶尽杀绝、也太不近人情了。”令狐冲应道:“可不是?曲姑娘唤你来救我应该是得了她爷爷的授意,他也算救了我一命。如此看来,即便是魔教中人,也未必全是无恶不作之人。”
忽然听得一声长笑,只见嵩山派费彬持剑而来,显然是要将曲刘二人赶尽杀绝了。令狐冲想道:你是名门正派之人,竟要对重伤之人和小姑娘下手,未免卑鄙了些。于是便挺身而出,只盼能阻止对方。只是费彬得了左冷禅之命前来,如何会就此罢手?当下对令狐冲与仪琳也起了杀意。幸而莫大先生出手杀了费彬,救了数人性命。
令狐冲看着莫大先生远去的背影,寻思道:此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旁人知道,不然便要后患无穷了;等下需得将费彬的伤口划乱,让人看不出是何人下手才行。看到曲非烟的尸体,又觉得心中可惜:这费彬也太狠毒了,竟连这样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这两位前辈相交坦荡,何错之有?心中已生敬佩之意,待曲刘二人将《笑傲江湖》琴谱相托之时,令狐冲便干脆地答应下来。
待二人埋了四具尸体,便坐到一旁歇息。令狐冲向四周望了一圈,忽见树林中有剑光闪动,看那武功套路却是华山剑法。心中一喜,便向仪琳道:“仪琳小师妹,那边好像有华山派中人,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瞧上一瞧。”
仪琳担心他安危,便随令狐冲一同过去。见岳不群正与余沧海斗剑,令狐冲不想出声令师父分心,便拉仪琳躲在树后观战。仪琳道:“那余观主剑法好生厉害。”令狐冲道:“的确,不过我师父还是技高一筹。”说话间,岳不群已将余沧海剑弹飞,二人施展轻功追赶着出了树林。
令狐冲想到林平之,心中猜道:师父平常少与人相争,如何会对余沧海拔剑相向?莫不是师父已收了林平之为徒,所以要为他讨回公道?“我师弟们怕是在这附近了,到时候师妹你便可回去与你师父会合。那边有个破庙,我们先去那边歇息一会儿。”二人便向那破庙走了过去。
才到门外,便听庙内传来一声怒喝:“林震南,你若再如此嘴硬,老子立时便杀了你!”又听一女子道:“驼子,你就把我们两个杀死算了罢。”令狐冲听到此处,明白林震南夫妇性命危矣,便推门而入,抱拳道:“木前辈,华山派弟子令狐冲奉家师之命,请前辈移驾庙外有事相商。”仪琳也很配合道:“恒山派弟子仪琳恭请木前辈,家师已恭候多时。”木高峰面色一变,匆匆道:“请两位告知掌门,木某另有要事、无暇奉陪。”边跳窗而出。
令狐冲见木高峰果然离去,便松了口气。见林夫人头已然歪到一旁,林震南也是气若游丝,便到林震南身旁:“晚辈华山派令狐冲拜见林总镖头。前辈请放心,令郎已被家师所救。”
林震南面上一喜,咳嗽了几下,断续道:“那……我就死得瞑目了。有几句话,想请少侠……转告小儿,让他……不要忘了我林家灭门之仇。福州向阳巷老宅里的物件,是……是我林家世代相传之物,须得……须得好好保管,但……但曾祖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我子孙不得翻看,否则后患无穷。你叫小儿……千万谨记。”令狐冲点头应道:“好,这几句话我定会转告令郎。”林震南道:“多……多……” “谢”字未说出口便已气绝。
令狐冲想到林平之此刻父母双亡,不免心生怜惜之意。又想到方才林震南所言,自语道:‘不得翻看’?嘿,那物件怕是你家的剑谱了,只怕是你防范于我才如此说。哼,我令狐冲如何会窥伺你家剑谱?即便是林平之双手奉上,我也不会瞧上一眼。
只是令狐冲又怎会知道,日后他会因这瞧不上的剑谱,被人怀疑、猜忌?
3、思过崖(上) …
“你此番下山,大损我派声誉,罚你面壁一年,将这件事从头至尾好好的想一想。”令狐冲早在以尼姑为梗胡扯之时,就猜到师父知道后定要气得七窍生烟。只是他心中明白,自己言语辱及恒山派在先、杀了青城派弟子在后,原本就是犯了大错。所以也淡然领了罚,提剑上了思过崖。
几个师兄弟里数自己最调皮狡猾,思过崖这地方,岂不正是为我这华山第一捣蛋鬼准备的?原本这样想着,心境便也平和如常,功夫也不曾荒废。谁知在思过呆了半年有余,他无意间发现现小师妹对林师弟情愫暗生,心下不禁愁苦。
他心下明白,自己比小师妹大许多年,先前小师妹对自己多半是兄妹情;如今小师妹年及十八,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着俊美的林师弟如何能不动心?纵使明白,然而此情依旧无计可消。
令狐冲在崖顶发泄,无意发现洞中洞习得不同招数、又招至一番责骂,此番不提。
当日傍晚送饭之人到来,却不是小师妹或陆猴儿。“林师弟?”令狐冲着实惊讶了一番。因群玉院那事,他一直想与林平之结交;但回到华山派后自己就上了思过崖,两人并未有过什么交集。
“今天我是来谢谢大师兄的。”林平之微微一笑,打开提篮盖子。“有酒?”令狐冲一向爱酒,此刻便笑逐颜开,拉着林平之坐下同饮。林平之也不扭捏,径直在地上坐了取杯倒酒。
“说起来,是我对不起林师弟才是。陆猴儿他们让林师弟你受了委屈,我若早些知道……”林平之截住他的话:“若不是我与小师妹日渐亲厚,他也不会自做主张为大师兄你报不平……只是大师兄你自有一身傲气,不容许他如此,所以这几日陆猴儿才待我极好吧?”
令狐冲心事被说穿难免尴尬,但见林平之竟这般直白,也便坦然了。“这事说起来还真是尴尬。不过林师弟倒是了解我。”“那是自然,因为我们很像……”林平之想到无意间听得师父说道自己与大师兄皆有侠气兼傲气,不由得嘴角上翘。然而他的轻声细语,正饮酒的令狐冲并未听清。
令狐冲见这未曾说过几句话的小师弟对自己这般照顾,心下感叹:令狐冲啊令狐冲,你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像林师弟这般,善解人意又体贴他人;若小师妹是跟了林师弟,林师弟定会好好待她。这般想着,心中的愁闷也淡然了不少。伸手拍拍林平之的肩:“林师弟,那日在群玉院你为我解围,我一直记在心上。日后你若是有需要大师兄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林平之沉默片刻,待令狐冲以为等不来对方的回答之时,才缓缓开口:“若是……可否来找大师兄共饮?”
令狐冲对这莫名其妙的话感到意外,但顷刻便明白了。林师弟双亲被杀、失去了原本的家,来到华山又有诸多不适应;他少年骄傲,怕是宁愿一人舔伤口也不愿向人示弱、被人安慰。但也总要找办法消磨的……当下便应了:“有人送酒来喝,岂有不答应之理?”
林平之微微一笑,自斟一杯喝了。令狐冲见林平之酒气上头的模样,便制止对方继续喝酒:“林师弟,下山路陡,你不胜酒力便不要多喝了。”说着端起酒坛,将余酒一饮而尽。
林平之见令狐冲此刻面色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