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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七五同人]苏幕遮-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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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大伙儿给二掌柜的打打气!”
  “喂喂……若不变个花样,老讲那些个耗子捉猫的,咱可没耐心再陪着你这女娃娃瞎闹!”
  “耗子捉猫有甚么不好?稀奇!你、你、还有那边的你,见过吗?没见过就对了嘛!二掌柜的再来一个!”
  “嘿、大哥,上次说的那啥下雨放晴的,第八回还是几回来着,亭那啥风那啥晚那啥的………”
  不远处,严大人一手添着木柴,另一手方抽出空拿起水囊仰头饮水,听得这年轻人颇为雄浑的声音磕磕绊绊地提起这颇为婉约的晚唐小杜名句,一口水噗地便喷了出来。
  慌忙起身抬手要擦拭在对面坐着的清风楼大掌柜的紫纹锦缎袖子,连声道歉。
  被秦七娘不着痕迹地举袖拂开,笑道:“无妨。”
  又听得另一个浑厚的声音道:“大哥以前怎么说你来着,说你记性不好你还敢顶嘴!记着,二掌柜说的是晴……晴天……对、就是晴天下雪!那啥停车……车……爱枫林……”
  顿了顿,接着道:“二弟啊,不是大哥说你,好端端的非要想什么章名,又长又臭,有什么好记的!”
  尔后再扬起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同声音一般稚气未脱的少年,扬起的嘴角似是无时不刻地挂着一丝狡黠,点着头附和道:“大哥说得对,也不晓得是哪个穷秀才写的酸里酸气的话,什么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多难记对吧?”
  一时间,被水呛到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苏掌柜枕着臂躺在二掌柜的左侧,在这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中,似乎微微地掀了掀眼皮。
  风姑娘企图营造的幽然鬼魅的气氛顷刻消失殆尽,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严肃地倒竖起柳眉:“我说孟家三虎,没错,就是你、你、还有你,首先,赤鬼岭前后说的那个是雪霁天晴第九回,什么下雨放晴晴天下雪的!其次,小爷什么时候说过那叫停车坐爱枫林晚!”
  “二掌柜的明明……”
  “就是,俺也可以替小弟作证,二掌柜说的明明就是停车……”
  风姑娘疾速扫了一眼左侧正闭着眼小憩的苏掌柜,断然喝道:“停!明什么明!小爷我说的一个字不差,第九回叫晚秋却胜春天好!晚秋却胜春天好,情在冷香深处!”
  “但是……”
  “再者!小爷说过多少遍,章回前要加什么?那出自何人笔下?啊?又忘了是不?”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二掌柜的左侧淡然地响起:“你说的,莫非是……”
  全然无意地停顿了一下,续道;“莫非是,苗者米也。”
  再次全然无意地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简称路猫儿?”
  孟家三虎往二掌柜的左侧一望,眼里腾地升起一种叫做钦佩的情感。
  风九天心中咯噔一下,连同牙齿也咯噔一下,霎时咬到了舌头:“……石……小……来、原来你醒着啊……”
  少顷,怒视苏子时:“次、上次你也没睡着!”
  苏子时沉默片刻,睁开眼,道:“若我用你这般音量在你耳边聒噪着,你闭上眼试试看能不能睡着。”
  锲而不舍继续怒视。
  苏子时揉着眉心叹了口气,转过头,问:“那么,这几晚,五爷和展爷可睡得着?”
  临着悬崖的青松,蓝衣沉在夜色中,隐隐可见是展昭持剑端坐于树上,那青松翠叶在黑暗里半遮半掩,白玉堂是个什么姿势,便看得不大清,只见得如墨长发随意散下,被穿插的枝蔓托起,似是横躺了,翘着腿,却并没有以臂当枕,手里正把玩着一方羊脂玉,这玉是什么形状,也看不大清,凝目而视,清辉下只觉出这羊脂玉质地温润细腻,晶莹剔透,纯然洁净。
  苏子时这一问,白玉堂双手一顿,便将那玉拢进袖中,蹙了眉,斩钉截铁道:“吵。”
  又小声嘟囔道:“猫儿,坐好,别动。”
  白玉堂的第一句话,太过斩钉截铁,第二句话,太过轻不可闻,导致风九天除了深受打击,就是深受击打。
  姑娘被打得瞬时便垮了脸。
  倘若习惯了,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也算不得打击,倘若不习惯,练练抗击打能力也很不错。
  这么想,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展昭微微一笑,道:“睡得着的人自然会睡去,睡不着的人再辗转反侧也入不得眠。况且风姑娘的故事,确是有趣。”
  恰当地引回话题,熟练地牵出一丝好奇:“比方说,这荒岭,何故名为青灯岗?”
  风九天刚在心中抹了一把辛酸泪,转瞬又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正了正神情,清了清嗓子:“咳,众位静一下,且听我说!如今我要说的,可不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若是第一晚,定然没有人会搭理风九天。
  但是——
  据说,这支前往西夏的驿队中,有一尊煞神。这尊煞神并不冷面,只是不笑时很让人有额冒冷汗的冲动,笑得像个孩子时更让人心中惊悚难当。
  想接近敢招惹这尊煞神的,人数真的很少。以指充数,似乎只有两个。
  一个是那温和亲切的展大人。这展大人平日里待人,真的很良善,很温柔。就是这么良善的人,有时一句话便将那位爷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么温柔的人,怎么看都不会起那去挑衅的心思,可见那位爷真的很欠噎。
  也是,有时候,比如,在赤鬼岭那时,展大人与那位爷去林间取水,回来时,展大人就被气得涨红着脸,连呼吸都不怎么平稳了,那轻颤的双睫,微红的脸颊,怎么看都很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拍拍肩膀安慰他诸如“哥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下次气回去,把那位爷也给气个面红耳赤就好了”的豪情壮志。
  每当这时,那另一个人,也便是二掌柜的,一个响亮的口哨一吹,便道:“啊哈,对面的孩子看过来,看过来!小爷给你们讲讲什么叫做耗子捉……”
  手背遮眼拦视线:“咳,五爷,不要这么犀利狠戾凌厉嘛,那耗子名叫一二三……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继续不怕死地道:“小爷跟你们说啊,从前,小爷遇到了很多个姑娘,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这个爱好是研究生物反自然定律,内涵就是耗子捉猫……”
  以手抚额:“真是悲凉,说了你们又不懂。”
  于是,在赤鬼岭前后,二掌柜讲了很多的奇闻与异事,这些故事,很不对劲,却又巧妙得让人不知不对劲在何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众人起初很担忧二掌柜的那细弱的脖颈是否能抵得住画影的锋利,而这么多日过去,众人的担忧已然上升为肃然起敬。
  这其中不得不说一个令人不愉快的小插曲。
  曾有个姓王的差役,家中排行第八,性格粗暴蛮横,很不得人心。一次与孟三虎发生口角,起因不过是三虎守着第五辆装银两的马车时不小心挡着他的道,孟家老大和老二不容三弟被人如此欺侮,于是一人抓了一把棍担就要开打。
  二掌柜的怕孟家三虎惹大了麻烦,上前劝架,却被王八拽住肩臂猛地推搡,二掌柜气力又不大,直被推得跌在地上,那么一跌,手肘一滑,小臂一擦,被利石割出一道渗血的长口,尘土溅得一身都是。
  那王八呸地一声,蔑斥了一句娼妇长舌,□难养。
  据说,二掌柜的当时坐在地上抖了抖衣衫,抄着一根木棍站起来,对着孟家三虎,和蔼地绽开一个笑容,道:“给小爷往死里打!”
  据说,二掌柜的还曾经对自己这句往死里打是否太气势汹汹了些蹲在苏掌柜旁做过一个时辰的纠结和深刻的检讨。
  据说,噢,这个不是据说,这个大家都有目共睹。
  第二天,王八消失了。
  二掌柜的很困惑。
  问苏子时。苏掌柜面无表情地:“宰了。”
  问白玉堂。白五爷神情不耐地:“剁了。”
  问展昭。展大人面带疑惑地:“王八?”恍然大悟地:“炖了。”
  问秦七娘。大掌柜头也不抬地:“喂鱼了。”
  问严承正。
  严大人终于给了二掌柜一个符合人类尺度的回复。
  他揉了揉额角,万般无奈地叹道:“王八啊,不晓得为什么昨晚在河边一脚踩空,被捞起来时肋骨断了数根,还中了微量砒霜,在地上腹痛得直打滚。初步判断是轻度脑震荡,只能让人把他抬回去……”
  “噢,对了,”严承正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于是用极其重点的眼光盯着风九天,并且极其强调地加重了语气,“他在地上打了七七四十九个滚。”
  这个插曲教给众人一个道理,有强大后台的人,惹不起。
  因此,风九天这么一正神情,一清嗓子,一句“众位静一下,且听我说”,成功地让喧杂声渐渐寂了下来。
  她压低了嗓音,面露肃穆,道:“很久很久以前,这附近,有个小镇,小镇上,有个阮氏女子,父母早逝,与兄长相依为命。至十五六岁时,兄长不幸因意外而身亡。她的嫂子娘家的人想霸占家产,嫌她碍眼,谋划了一番,将她贱卖与一户人家。她的丈夫待她不好,婆婆一遇不顺心的事也常虐打她。十多年过去,这女子已被折磨得容颜憔悴,形容枯槁,没有了年轻时的耐看模样。她的丈夫嫌弃她人老珠黄,想迎娶新人,便听了那新人的话,诬陷阮氏女与人通奸。不守妇道的罪名,足以让她被浸死猪笼。而阮氏女当时已经怀了孩子,为了孩子,她也不愿就这样死了。可她立了血誓,却无人相信。苦苦哀求下,家族宗长给了她一次机会,若连续点燃一百盏青灯而不灭,那便证明是她是清白的。当她点燃了第九十九盏青灯,举火去点第一百盏时,却看见她的丈夫悄悄挥袖熄灭了第一盏灯……”
  她摇着头叹道:“众位也约莫也猜中了七八分,这阮氏女被活活淹死在池塘中,尸体浮上来后,被抛于这荒岭上。”
  在声音里含了三分阴沉:“时值鬼门大开,怨灵聚集,这女子吸进天下怨气,又本自悲愤难平,因而化作恶鬼,终日手持青灯飘荡在这荒岭上。”
  四周很安静,唯独松木燃烧,火舌窜起,清脆的断柴裂焦声。
  这诡秘安静的氛围里,秦七娘突然极不和谐地扑哧一笑。
  她原本端坐在那平坦的岩石上,此刻极为飒气一掀衣服下摆,便似歪了一般,大大咧咧地双腿开叉地坐着,道:“二掌柜的好没意思,讲这些让人伤心的做什么!更何况我们未曾做一点亏心事,难道众位还怕了不成?”
  拍了一下手,道:“依我看,二掌柜的该罚,让她起来唱个小曲乐乐如何?”
  围着篝火的年轻差役们哗然一声,纷纷直起身来,鼓着掌,大笑着,那些声音到最后便汇成有节奏的起哄:“二掌柜的唱一个!唱一个!唱一个!”
  风九天一脸的勉为其难,道:“既然……既然如此,小爷就……”
  说得很勉为其难,看起来倒是很乐在其中。
  豪爽地一拍衣袖,站起来,思量了一番,酝酿了一下,右脚尖往左脚跟后一点,身子前倾,一翘兰花指,嗲了一嗲:“各位大爷~”
  严承正默。
  秦七娘默。
  一干众人默。
  一地的鸡皮疙瘩。
  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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