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 半缘-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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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听你的……”
谁叫我这般怕了你了,你说甚么,还不就是甚么。
蓝河朦胧想着,没防备叶修突然直起上身,毫无预兆地猛然挺腰,深深抵了进来,暴风骤雨般一下下顶到最里,擦燎着受不得的那处,又整根拔出,再撞进相同的地方;只来得及短促地叫了一声,便张着嘴,被顶得发不出声音,手指攥紧了身下褥单,又被一根根拔开,合着十指扣住;四手交叠,叶修伏在他肩上喘了片刻,那铜琶铁板才换了浅斟低唱,而双手手心劳宫穴上一热,一股内力自手臂上升,冲向心口。蓝河不由自主便用蓝雨心法相抗,两者一触,便听叶修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是说好……都交给我……”
蓝河轻嗯了一声,将那护心的内力全撤去了,任由对方嵌入全身,游走经脉,只觉全身软洋洋地,便如泡在一大缸温水之中一般,周身毛孔之中,似乎都有暖热醺然,汩汩冒出,说不出得爽利。那久经修为的上乘真气,冲入蓝河体内便行得慢了,霸道戾气也逐渐消磨得干净,沿着奇经八脉,将他整个儿裹敷得妥妥帖帖。
两人下身还腻在一起,口唇也交互吻着,便没得一刻不在一处,当真甚么也顾不得想,便恨不得融为一体,化作一滩,顺着他真气钻进他体内,也得甘愿。那气息在两人间彷如河水缓缓流淌,而身下也像波浪拍岸那般一下下凿着,蓝河张大了口,可惜发不出声,破碎着吐出了个要字。叶修磨着他耳根,浑身气浪如蒸,显然真气灌顶,而欲潮也到了高处,听他说要,这下学了聪明,也不问要甚么,两处都加快催动,但听得蓝河一声急喘,想挣开他手腕不成,只得张了张眼,攥紧交握的指缝:“……不是这……耗费你修为……”叶修笑了笑,附耳轻道:“我的便是你的。你道双修是甚么?今日晓得了罢……”
两人腻得正不分彼此,耳畔骤然破空声响,纸窗突地打破,数道暗器朝着室内袭来;叶修反应极快,当下将二人一裹,左手一撩,接过了一支铁鸳鸯,一面抱着蓝河滚撞下床沿,但听得余下叮叮当当全打了空,只撞得这屋内一片狼藉。蓝河陡得嚇得清醒,急道:“你没事罢?”他想缩手回去,却发现两人右手手心仍吸作一处,竟如同磁石一般难以分开。此时二人内息相连,蓝河也知正是行功用气的紧要关头,怕是若强挣开去,定会伤他,便见叶修捏着那铁鸳鸯一翻,背后却是一个潦草的“嘉”字,眉头一紧,又见蓝河看他,便安抚着笑道:“你喻师叔当真心细如发。”他扯过衣服,两人潦草着穿了,待那暗器砰砰乓乓终于打完,便听外头一人文雅嗓音,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叶神,做客蓝溪阁也不知会一声,却令文州失礼了。外头各路英雄现下都在阁中,冯盟主想请你一叙,有要事相商。”
叶修笑了一声,道:“都在阁中?怕是都在门外吧。偷听别人墙角,这可不是大师风范啊!”喻文州倒也好脾气地,徐徐答道:“叶神说笑话呢,天光大放的,有甚么非得要偷听才行?”
蓝河一听登时明白,掌门师叔怕是知晓了;脸上红得滴血,知道是自家师叔是在拿话替他遮过,恰才那把漫天暗器,怕也是喻文州故意先行打入,便是当做知会提醒。他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去,只要逃得了这魔头便罢,可叶修却一个绕箍将他圈在怀里,哪儿也去不得。那掌心真气吐入,仍是汩汩不绝,那张撩人口唇,此刻贴着他耳骨低声说道:“现在不成,否则前功尽弃,徒耗修为;再耽搁一会。”
蓝河张了张口,可是二字还未说出,便听得一宣佛号,竟是渡焚,此刻站在门外,讶然开口:“叶教主,你竟然还未死么?”
叶修笑道:“渡焚,你这个出家人,说话倒这般痛快。你我又一般痴人,若不是你脑筋都被那些佛门道理迷了透彻,我倒想好好交你这个朋友。”
渡焚怒道:“佛魔殊途,老衲怎能与你这等魔头同流合污。那日里探你内息时,决计活不过今日子时。你……你现在是甚么?……莫非是中阴身么?”
叶修大笑:“你个糊涂僧,来得正好,快念念经,超度我罢!”
渡焚尚且犹疑,又一人声音说道:“大师,莫理会他胡言乱语。便是魔教妖法,先前愚弄于你罢了。”却是田森道长。渡焚点头道:“没错,是生是死,一看便知。”说罢双掌一挥,便朝那扇紧闭屋门打去。叶修料得这下,早先拽起蓝河,两人躲在门后,悄然对蓝河说道:“待会儿他若打门,你便替我接掌。”
蓝河大骇,急道:“渡焚大师与田森道长的招式,我怎能接得下来?”叶修微笑道:“我现在不能分心旁骛。你体内尽是我内息真气,便是你喻师叔也不见得现在能赢你,怕个甚么?”又轻声调笑,“难不成你想他们大喇喇进来,便看见你我这般……”
蓝河低叫一声,更不及多想,见渡焚掌风已至,便单手一挥,隔门抵住。他哪里料到现下叶修真气全数为他所用,那气息迤逦潇洒,胜过他原先自己那不成器的粗糙内息十倍不止,此一下他但想着要与渡焚对敌,不由得全力挥出,两厢一对,只听得喀喇喇一声响,那门陡然之间,被掌力震为齑粉,撞碎开去。
渡焚大惊,没料到对方气势如此,急忙向后跃开;叶修也同样没料得如此,急忙侧闪开来,伸手扯过床上单褥,兜头将蓝河盖住,拦腰抱起。他身影一晃,站在侧窗的田森看得光影,立刻隔窗一掌,大力劈来。蓝河被单褥盖住,不能视物,但也感到那掌风凌厉,正是田森的看家本领“升天阵”。叶修黏着他耳根道:“不急,用‘落凤式’。”这一招原本是蓝雨剑招,但此刻说来手中自然无剑,蓝河不及细想,单手化剑为掌,朝那窗前迎上,掌风隔窗相错,但见那镂花窗子,一片片碎成细末,朝窗外撞开,显然已是赢了一分。田森不由得错身相让,第二、第三、第四掌接连拍出,蓝河此刻被叶修凌空搂在胸前,但觉他脚下走位,便似招招都算计到一般,刚好都卡在田森身前,他即便眼不能视物,只要依言向前进招,便丝毫不落下风,当真神乎其技。但此刻窗棂尽碎,田森猱身一扑,便要钻入房内,而那边门口,陡然一道掌风袭来,角度刁钻,避无可避,正是渡焚好歹这片刻思量定了,前来助阵。这一下前狼后虎,当真入地无门,叶修搂紧怀中人腰肢,道:“怕也不怕?”双足一点,便跃上房梁,撞破屋顶。那白日天光猛地灌顶而下,刺得蓝河双目瑟缩,心头一阵巨颤,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单想到外头有多少双眼睛看着,自家师叔、师伯、师兄、师弟,还有那些长老、宗主、名师、大家,一双双眼刺着,一张张嘴噙着,他们如何想?如何说?自己又何能辩?何能白?
这一霎那间,浑身僵得便似寒冬冰凿,一动也动不得;面上冷汗淋漓而下,而身后那处,此刻这般一动,更腻腻滑滑,先前那荒唐事里灌入的淫靡黏液,此时毫不体贴地顺着腿根向下流去,每淌落一寸,蓝河便一阵觳觫颤抖,简直要站立不住。
叶修看得明白,苦笑一声:“罢了,”缓了许久,又低声自语般说道:“当真错就错在不该招你。”
蓝河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到他腰上猛一阵撤手,竟硬生生地在这般时刻撤断内力,那充盈蓝河奇经八脉的浑然真气,全都没了去处,尽皆留在他体内。蓝河此刻被褥单障目,不能视物,但听得一声血咳,知他强自切断脉连,经脉气息逆行,极其耗损真元,又大耗真气,必受内伤不说,怕还要折损阳寿。一下子慌道:“你做什么——”话未说完,但觉腰上一松,胸口一道大力,却是叶修一招落花掌反拍在他跟前,毫不留力,将他直推下屋顶。
这一掌蓝河全无防备,受了个实,人倒飞出去,眼见着要跌落屋檐,却有人突然半途中探手出来,将他一把抓住手腕,两力一挣,拎得胳膊险些脱臼。蓝河顾不得痛,一把扯开面上褥单,叫道:“叶——”却发现一手拽着自己,一手磕着屋檐躲在后方的,却是自家师叔黄少天。现下那张跳脱俊脸上全无平常随性而为的自在神情,反而拧着眉头,嗓底压抑怒气,冷声说道:“叶秋,你几个意思,给我解释清楚?”
蓝河被吊在底下,单看黄少天翻脚磕住了屋檐,一手拽着他,一手便去捏冰雨的剑柄。他这里只能看见叶修的袍角和鞋底,看不见他表情。但听他那把懒散声音,透着股无聊无奈,淡淡说道:“玩腻了,送还给你。”
第十三回 常恨此身非我有(上)
这一切石火光中,除了解情之人,旁人哪里看得透彻,便是渡焚、田森,离得左近,却也只当是他捉了人质在手,又怕嫌碍事般丢去了;头脸又被遮去,哪看得出究竟是谁,他们心思全在叶修,其他也不甚在意。此时便看他身影从屋顶一晃,转眼间便站在冯宪君面前;张琳韬与武帅见得明白,双双上前拦时,均差了一步,那魔头已亲昵地搭上当今盟主肩头,冷笑着看他俩一个刺在颈前,一个顿在胸口,却都不敢再入半寸。
冯宪君只得道:“放下罢,是有事要与叶神相谈。”
两人撤了招去,叶修笑了一下,算是回应那俩刀剜般的眼神。冯宪君看在眼里,觉得当真皮笑肉不笑,显得有些森然可怖了。他与叶修交道算久,这人便是平常懒散,但交手对敌,却是十分用功,鲜有打发应付的;这下举动,倒显得有些反常,仿佛心情十分不好。他做这盟主,便是四方周全,稳妥大度,因此这一下看去,倒立刻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在这种时刻当说不当说了;他向喻文州瞥去一眼,觉着是不是得到蓝溪阁正厅去,这事儿些许还能坐下来谈,单现在说,怕是得立刻剑拔弩张。喻文州显然也是同样心思,两人目光一错,主意既定,刚要开口,可偏有那不解风情之徒,许是专程来拆台拖腿的也不一定,卡在这当口好死不死地唤了一声:“教主。”
正是陈夜辉。
叶修一怔,待看清了唤他的人是谁,那浑身杀气一瞬便溢了出来,狂风卷地一般霎时间布满周遭,连那草木声响,都满是金戈之气。嘴上却仍是笑道:“奇了怪了,我不是你口中该杀的魔头么,怎地方才过了一日又变回了教主?”
陈夜辉此人毫无长处,便是武功也没甚稀奇,但亏得面皮够厚,另外见风使舵的功夫,怕是练得十成十;此刻刘皓重伤,冯宪君对他心生疑虑,他没得靠山,而本先行将就木的家伙当真便如他姓名一般有神佛护身,突然好端端地出现在眼前,他此刻既有求于叶修,也毫无忌惮地将那旧时称呼叫得顺口。
“既然一日为教主,那自然终身为教主……”
他尚未说完,叶修便啐了一口,转头朝冯宪君问道:“中什么邪了,连白眼狼都说得出这般恶心人的话,”他看一眼喻文州,心里猜想有了七八,“嘉世出事了。你们突然不下杀手,这是要来问我收账,还是来要我认栽?”
冯宪君叹了一声,道:“你在此间时,我带了这几位,觅得行踪前来寻你。本已下令约束各派,但血海深仇,岂容须臾;路上信息不便,一时也没知会得。眼下江湖上原先无极会下的十大帮派,合围嘉世,要为先前河间无极灭门一案,寻个公道——”
叶修眉头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