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见王生-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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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铁花道:“只你捏了这酒,我便要抢。”不硬接他掌力,骈指斜斜而出,竟是剑招,李寻欢哈哈一笑,化掌作刀,浑然一劈。
不过片刻,二人竟是忘我,单手不离酒坛,谁也不愿松开,你来我往拳来掌去腿脚翻飞间,竟在方寸之间走了二百余招,无一招交接,只闻呼呼衣袂风声。
宋清喃喃道:“你可已经猜出他是谁?”
宋思齐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清叹息道:“他必然便是李寻欢。”
这个名字最近如雷贯耳,行走江湖的人都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已经和楚留香连在一起,这个名字象征着男人的情人,这是最好听的一个称呼,其他诸如娈童,兔儿爷,卯孙之类,也不乏人提起。
但这样的名词,又怎能与这个人联系在一起?看
38、三五人成虎 。。。
着这个人,又如何能说得出这些个肮脏字眼?
这实在也是咄咄怪事,楚留香一行自船上归来,忽然便发现整个江湖都在传一个传言,传言楚留香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本也算不得太大的事,楚留香更不曾遮掩,但其传言的不堪入耳,肮脏龌龊,又实实让人难忍。
这传言从何而出不得而知,但忍耐却实在太煎熬人,胡铁花也早已经怒过多次,却又能如何?
李寻欢这个名字终于脱离了“探花郎”,终于脱离了“小李飞刀”,却成了这般,算不算得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谬?
其实说来,宋思齐倒当真骂的不算重,却是正好踩了胡铁花的痛脚,他固然不看宋清的面子,又怎么能当真砸扁一个孩子的鼻子?不过活动筋骨罢了,二人谁也不曾当真。
此时二人旁若无人的缠斗,虽算得比武,却实在荒诞的很,手脚来回间嘻嘻哈哈竟然灌了半坛酒下去。
杜维眼睛一直不离李寻欢,“吧嗒吧嗒”抽烟,狠狠的眯起了眼睛。
杨疏桐还在咳嗽,只是看着并不说话。
张百胜道:“这小子武功俊得很呢。”
乾三娘笑道:“不仅武功好,长相也不错的紧,这样的男孩子,又怎么会……“她笑了两声,却忽然戛然而止。
胡铁花李寻欢的动作也一瞬间的停顿。
又有脚步声传来,不轻不重不缓不慢的调子,由远而近。
这样的步子,绝对不是楚留香。
李寻欢叹了口气,忽觉劲风由背后袭来,他大讶转身,正见一支旱烟杆儿停在身前半尺处。
杜维面容不动,旱烟杆儿一推,朝他肩井大穴而来。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不过两招,李寻欢便肃颜以待,不再有半点轻忽。
胡铁花抚掌笑道:“小李兄,我却该告诉你一句话,宁愿揪女孩子的大辫子,也不要惹杜老爷子的旱烟杆子,你可小心应付了。”
李寻欢倒也不想小心应付,平白无故的做什么交手?但如此情境,招招险急,不应对又有何法可想?他却也当真不愿如此缠斗,时时寻着法儿脱身,杜维竟然招招紧逼,一时脱开,竟也不易。
杜维又为何要朝李寻欢出手?他总不会是和李寻欢闹着玩儿,他难道好奇李寻欢修为到底多深?他难道要试一试李寻欢的功夫?他又为何要知道?又与他何干?
且说刚才脚步声响起,自门外缓缓走进一人来,这人又瘦又高,二十五六模样,面容冷然沉寂,背上背着一柄样式奇古的狭长古剑,他眼神在酒坊内转了一圈,又缓缓走出门去,站到了门边上,老杏头本已经准备招待,看他如此,便又缩头进柜台里。
胡铁花倒也不是故意不管不问李寻欢,他手里虽拿着酒坛子,口里虽不断酒,眼神却从未离开李寻欢,他不管,只因为他早就听说过杜维的为人,他深信杜维绝不会有害李寻欢之心。
乾三娘忽然笑道:“老爷子,看来你修为不太够啊,这小子可还没有亮出兵刃。”
杜维没有说话,倒是一直不曾开口的杨疏桐道:“既非殊死搏斗,如何一定要兵刃?”
乾三娘道:“你看得出他的兵刃?你便不好奇他的兵刃?”
杨疏桐淡淡道:“修为到一定程度,草木皆为兵刃,他又为何要使用兵刃?”
乾三娘脸色变了,“你是说他的功夫已经登峰造极?”
杨疏桐道:“我只是说他功夫高不高,我们都不必关心,我们只需要知道他是楚香帅的朋友便是。”
乾三娘道:“你又如何确定楚留香便没有他心?你又如何确定这人与公道门没有牵扯?你难道知晓他的来历?”
李寻欢忽然叹了口气。
杜维手下一缓,李寻欢一个虚招挡开了他招数,脱了身去。
杜维没有追击,只是紧紧盯着他,道:“你没有使出真实本领。”
李寻欢笑道:“老爷子不过有心考验在下,在下又如何要拼命?”
杜维看了他一会,忽然道:“我相信你。”
李寻欢惊讶道:“相信我?”
杜维道:“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是公道门的人。”他笑了笑,拿起了酒碗,“公道门的人杀孽甚重,绝对不会有如此纯善的功夫与心思,我已经明白。”他仰头把酒干了。
其实虽说每张桌子都有温酒,却只有胡铁花与李寻欢一直不断的饮,杜维更是一次酒碗未动,这样喝酒,口上虽不曾松动,却实在表达的已经足够清楚。
李寻欢笑了笑,倒了酒,仰面干了,道:“多谢。”
杜维笑着,再次点燃了旱烟,眼中浮现出欣赏来。
宋清走了过来,拱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小儿无礼,口未遮掩,我代他赔罪,还需请李少侠原谅则个,还需请李少侠赏脸吃杯酒,不知如何。”
胡铁花重重一哼,李寻欢笑道:“小孩子无礼,宋捕头回头仔细教导便是,这杯酒……”
胡铁花忽然叫道:“老臭虫。”
人影一闪,李寻欢已经跨出了门去。
胡铁花虽是最早看见,他虽是火爆性子,却偏偏一步一步慢慢往外面走,谁能说他不是个细心的人?
楚留香的蓝衫在漫天雪地中那么显眼,他行动很快,很轻盈,转眼便到了近前。
李寻欢脚步很快,却竟然有人和他一样快,他停在楚留香面前,那人竟然不过慢了两步。
楚留香面色很白,没有什么不同,他扶住李寻欢的手,看向另一个人。
却是那个面容冷峻背着长剑的青年。
青年道:“虽然你救了我一次,我却不会领你的情,人情还你后,我必然与你一决生死。”
楚留香笑了笑,忽然眼睫两眨,眼皮一合,忽然身子一软,整个身子朝李寻欢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的故事第一次尝试,浅入浅出,其实还是个感情的故事。
因为是第一次,一定有更多的不足,请多包涵,请多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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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匪石不可转 。。。
有些人是永远不会败的,楚留香这一生从未有一败。
他也算不得倒下,莫说是楚留香,无论是谁,只要他倒下的地方是情人的怀抱,便是倒下七八十次也不会有人嫌多。
他不过是累了,他不过需要休息。
李寻欢并没有慌,他虽然一直握着楚留香的手,表情却十分镇定。
胡铁花急得跳脚,看着楚留香雪白如纸的面色,在原地团团转。
杨疏桐的手指正搭上楚留香的腕脉,他久病成医,医术或许还不错。
杨疏桐皱眉道:“香帅可能不过是劳累过度,虽是体内气息翻腾,倒也无大碍,歇息一两日便应无事。”
胡铁花道:“如何算劳累过度?他昏迷不醒难道只是太累?”
杨疏桐道:“体力过度的透支,内力过度的耗损,本来也就有可能昏迷,这不过是自身对身体的一种恢复,应无大碍。”他站起身来,道,“我去寻些安神药物来,一二日便应无碍。”
忽听一人冷笑一声,此时安静,这声冷笑突兀的紧。
胡铁花转眼瞪去,却是那白衣白袍一直不曾说话之人。
胡铁花大喝道:“你笑什么?”
那人冷笑道:“我笑有些人愚昧无知,乱听人言,我笑有些人滥竽充数,误人性命,我笑有些人立马便要糊糊涂涂死去……我笑我的,与阁下何干?”
胡铁花瞪眼道:“你什么意思?你说谁要死去?”
那人连连冷笑,却不再开口。
胡铁花立时便要冲过去,却有人阻了他。
宋清走到那人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阁下或许不愿泄了行藏,但既然有缘相遇,既然有心点醒,何不施以援手?救人一命于阁下不过举手之劳,于江湖却是天籁福音。”
那人冷笑道:“你这么为他求情,不过是他救过你的命你要还人情,又如何扯到江湖福音,难道他死了江湖便要大乱不成?我倒想瞧瞧看……”
宋清道:“阁下是大夫,却不见得救得尽世上所有病患,他虽不是大夫,却在行同样的功德,他活着岂非远比死了有用的多?”
那人沉默一会,站起身来,走到楚留香面前,仔细瞧了会,淡淡道:“我姓洛。”
他这句话其实是对李寻欢说的,李寻欢虽知他这样说必然有傲人的地方,却是不明其中涵义的。
倒是胡铁花惊讶道:“陇西洛家?”
他本来是恼那人开口不逊说及楚留香,后来听宋清言下之意,便知此人必定不凡,是以此人近了楚留香的身他也未曾阻止。
杨疏桐脸色一变,道:“阁下可是洛良臣?”
那人冷哼一声,道:“这哪里是内力耗损?分明是与人过掌中了寒毒,此毒既非药物,便不好察觉,待中毒迹象明了,也便是死期至了,那时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若用安神药物来治,耽误病情之余更是加速寒毒发作。”
杨疏桐额际冒出冷汗来,又开始不断的咳嗽,断断续续,长叹一声,“我却差点害了香帅。”
洛良臣拿出白绢来仔仔细细擦拭了自己双手,朝李寻欢道:“解了他外衫。”
施过针,楚留香脸色果然有所好转,洛良臣道:“这不过缓解,还需良药相佐,莫要怠慢了。”
他站起身来,已经准备写药方。
众人脸色却又变,竟然又有踏雪而来的脚步声。
这种天气,这荒郊一个小小酒家,生意当真好得很。
来者三人,一年轻公子,二姣好女子。
胡铁花大喝一声,道:“你们来做什么?”
这公子不认得,那两名女子却是见过面的,正是那日在丹阳城外上官逍遥住处露过面的二人。
他们自然是公道门的人了,此时楚留香刚从公道门处回来昏迷不醒,他们便赶来,也怪不得胡铁花厉声大喝,防备之状。
李寻欢转过身来仔细看着,不曾说话,也没有放开握着的手。
其实,他原也不必握着,楚留香既然昏迷未醒,也不需要他握着的手掌传去的温度,他握着,不过是在表达一种意思。
那二女子不曾说话,年轻公子含讽带嘲的一一瞧了屋子里众人,才朝洛良臣笑道:“我亲爱的大哥,你可又犯了规越了界,如何来插手我的事情?”
他叫洛良臣大哥,众人心下也便了然,他必然便是洛良臣同胞兄弟洛良家了,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洛氏兄弟指的也便是他二人。
洛良臣长相极好,装扮异常整洁,这洛良家竟然更胜一筹,一张脸竟是比他身后两名女子还要漂亮十倍,更是白衣红袍衬着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