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深处-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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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是吴邪的恶趣味之一。自从发现自己比小花起得早后,就可以在小花迷糊的状态调戏他,看到他不为人知的可爱一面,吴邪就天天盼着早晨快点到来。
吴邪心情极好地转过身,轻轻捏着解雨臣的脸颊,邪恶地诱哄着:“乖,叫声哥哥来听听~”后者听话地照做了,揉揉眼睛,细细地喊着:“哥哥~”
——神啊,谁快点来收了他吧!如此妖孽就是来祸害人间的!吴邪捂着不自觉流出的鼻血愤愤诅咒着上天。
“好了,听话,快点洗吧。”吴邪觉得再待下去他会犯罪的,于是将解雨臣推到梳洗台前,不顾腰酸飞也似地溜了。
等到关门声响起,解雨臣的眼中恢复了一向的清明。
如果能让小邪高兴,装装可爱又何妨?况且一直戴着面具,他也真的很久没有向别人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了,果然只有待在小邪身边才是他最真实随意的时光。
像是想到了什么,解雨臣拧开热水,痴痴笑起来——本想骗得小邪主动吻上来,再顺势把他吃干抹净的,看来要下次再努力诱惑了。
默默地吃着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早餐,吴邪眯眼想着如果不是地方不对,沐浴着晨光与恋人共进早餐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尤其是对面那人简直比饭点更秀色可餐。
在喂了吴邪一个又一个烤肠,灌下一杯牛奶后,解雨臣宣布早餐结束:“小邪,今天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吴邪闻言眼睛一亮,天知道他呆在这里闷得要发霉了,虽说带着自愿,但他真的好想出去啊啊挠墙!
解雨臣也不绕圈子,他的神色隐约中带点严肃,因为今天对他来说将会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日子,甚至在他的生命里也是如此。
解雨臣为吴邪穿好衣服,那流连在吴邪颈部为他系领结的手指,让吴邪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个傍晚,同样也有这么一个人温柔仔细地为他系上领结。但他已经拒绝、伤害了那个人,所以……
手臂一紧,吴邪将思绪拉回,被解雨臣牵着出了门。
门外是一个小厅,与那天吴邪看到的房间一模一样。
“这里难道是你的房间?”吴邪有些不可思议。解雨臣点头苦笑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起来我也要感谢头等舱的设计师,将房间设计得跟个迷宫似的,这个小房间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解雨臣又凑近了些,调笑道:“况且也为我每晚疼爱你提供了方便不是?谁能想到每晚准时回房的我,其实是去找你了呢——”
!!!!!!
将身后那人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等叫骂忽略,解雨臣微笑着一路将吴邪带到了船上的一间歌剧院。
所以说真不愧是梦幻之船啊,连歌剧院都有,而且装潢得无比华丽。
此刻偌大的剧院里空荡荡的,不见平时的喧哗与热闹。正中央的舞台上落下了重重的幕布,遮住了其后的一片光影斑斓。
“小邪,你就坐在这里乖乖等我哦。”解雨臣将吴邪领到第一排的中央位置,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你又想干什么?”吴邪疑惑着,并发现解雨臣今天穿的格外正式,戴着白色的手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比那晚的宴会更加庄重华丽,胸口不是粉色而是一朵火红的的玫瑰,映得脸庞越发精致。
“秘密。”解雨臣笑得神秘,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Trip 22
吴邪定定地坐在座椅上,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裤子。他莫名地感到了一丝紧张,随之巨大的期待感又让他自嘲自己的多心。
整个偌大又漆黑的歌剧院内只剩下他一人,就算小花把他丢在这里也是有可能的。但吴邪压根就没往不好的方向想。他相信他的小花。
“啪”地一声,舞台上巨大的灯光打开,拉回了正在努力辨认浮雕画像的吴邪的注意。然后猩红的幕布缓缓上升,像是故意撩人的,一点一点地显露出了其后那动人的身影。
吴邪早料到小花会来这套,毕竟他可是小时候就知道小花在学戏。但看清全貌后,吴邪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
台上并没有众多的伴舞和华丽的背景,只有小花一个人笔直地站立着,灯光直直地打在他身上,耀眼得甚至模糊了他的容貌和身形,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投射出了多重阴影。
……
在吴邪的全神贯注下,那人终于开了口,一派庄重:“现在我要念一段名家作品,它令每一个人都心神震荡。”不知怎么的,吴邪竟然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平常表演。但心里总有一股他无法忽视的失落感。
——我又在期待些什么呢?
时间仿佛静止了,全场屏息。
解雨臣就站在吴邪正对面,他垂下了眼睫,整个人在灯光的照射下宛若镀上了一层金光,再配上他那无俦的面容,就像是穹顶壁画的天使,美好虚幻地不似人间。吴邪痴痴地想着,再看看坐在黑暗中的自己,苦笑,这明与暗已经很好地昭显了两人的差距不是?何必妄想呢?
台上的解雨臣可不知道吴邪心中的那些弯弯绕绕。这场演出比他之前演的全部加起来还要重要,所以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酝酿了一下,他轻启形状优美的薄唇,吐出了与平时不同的清亮美妙之音:
What light is light; if Sean be not seen?(什么样的光才算光,如果见不到Sean?)
What joy is joy; if Sean be not by?(如果他不在身旁什么叫做欢乐?)
Unless it be to think that he is by(除非想着他在身旁)
And feed upon the shadow of perfection(用他的完美形象滋润我)
Except I be by Sean in the night; (如果夜晚不能依偎着Sean)
There is no music in the nightingale; (夜莺唱歌也不会悦耳)
Unless I look on Sean in the day; (如果白天不能看着Sean)
There is no day for me to look upon; (我将不能面对白天)
He is my essence; and I leave to be; (他是我的本质,我不能没有他)
If I be not by her fair influence。(如果我没有被他的美好所感染)
解雨臣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站在台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但就是这种静到极致更让人感觉到了他无与伦比的认真。
没有浮华的妆容,没有虚假的笑颜,没有矫揉的动作,这一切都彰显了解雨臣的发自心声,让人觉得那个叫Sean的男孩是被他所深深爱着的。
而台下的吴邪早已听出了解雨臣的弦外之意,此刻坐立不安,尴尬到不行。
表演还未结束,只差最后的高潮。
静默五秒,解雨臣抬起了他的眼帘,牢牢地锁住吴邪的双眼,如此凌厉的气势下薄唇吟哦出来的诗句却依然温柔醉人——
I pray to God to bestow my charming Sean。(我祈求上帝赐予/我的迷人Sean)
即使早已被小花告白过,但吴邪老脸通红,还是招架不住这来势更凶的二次告白,不,这已经不是告白了,其意味再露骨不过。吴邪心知肚明。
自己的英文名就叫Sean,而Sean的意思即为“上帝仁慈的赠礼”。
“小邪,你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你愿意从此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吗?”解雨臣脸上的冷凝融化,绽放出了温暖的笑靥。
他向前伸出了手,像是想抓住吴邪,又像是想在虚无中抓住什么。
之前的忐忑瞬间消散。吴邪笑了,摸摸鼻子,歪着头故意问道:“这算什么?”
台上的人一步一步向前,逼迫着吴邪的视线,那颀长凌厉的身影仿佛要将吴邪的世界撕碎,让他的眼中只容得下自己一人,再无其他。
“——求婚。”
灯光明了又灭,吴邪再次被黑暗包围,但这次他感到异常地安心。
还未适应黑暗,后脑就被人托住,唇上骤然一紧,呼吸已被他人掠夺。那是最熟悉的暗香。
不再压抑,不再扭捏,也许欣喜,一定深爱。吴邪主动地凑上前,搂着对方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辗转着加深了这个吻。
黑暗中的两人交颈缠绵,拥住对方的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激烈的一吻终于完毕,灯又重开,吴邪眯着眼看清面前再熟悉不过的脸,“想知道我的答复吗?” “你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回答不是吗?”解雨臣柔柔地笑了,用指尖细细描摹着吴邪水润的唇。
他俯首从胸前卸下那朵红艳的玫瑰,轻轻插在吴邪的发中,眸中荡起一片潋滟:“我的新娘。”
吴邪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差点没被气死。愤愤地拔下花就往解雨臣头上戴:“去你的!你才是新娘!我可以答应你的求婚,条件就是你当新娘!”
于是两人你来我往地开始了幼稚的打闹。
欢笑声回荡在剧院里,经久不去,或许连穹顶上注视着这一切的上帝都在含笑祝福着这一对年轻人。
有上帝见证,立柱上的天使祝福,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这场别样的求婚已算成功了不是么?
场外自觉地默默捂住双眼的解雨臣的手下们,心中共同泪流:为了当家的幸福,又要包下场子又要抓住开光灯的时机,还要时刻注意场内动静及时捂眼【解当家语:谁敢偷看我就剜了谁的眼珠子!】我们表示压力很大!这年头当个手下也不容易,他们是粗人一个,宁愿去下斗火拼也不想搞这些细活啊啊啊T T
Trip 23
在吴邪“你不做新娘我就抵死不从”的拼命反抗下,解雨臣只好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吴邪将解雨臣压在座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哈哈,总算答应了~乖,跟着哥哥有肉吃~”说罢还故作轻佻地拍拍解雨臣的脸颊,啧啧有声:“瞧这小脸嫩的——”
废话,就算在某些方面被这只食人花压,在面子上他吴邪一定要挣回来!到时如果全世界都知道解雨臣做他的新娘,只要不被看见……咳,房中事,他解雨臣至死都会被外人认为是被压的那个!
解雨臣瞟了一眼吴邪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直痒痒,暗道让着你点还真想翻了天了,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
吴邪眼角瞄到前一秒还失落不振的人此时嘴角那缓缓上升的弧度,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还没等吴邪逃开,他就被解雨臣一把抓住,瞬间两人就掉了个位置。
解雨臣笑眯眯地凑近吴邪的耳朵,吹着气:“这可是你说的哦~哥哥~我现在就想吃肉——”
双手早就毫不迟疑地大力扯开了吴邪的衣襟,吓得身下的人面如土色:“不是吧小花!这里是公共场合啊,随时都有人进来的!啊……快放手——”解雨臣俯首舔吻着吴邪胸前的两点艳红,坏心眼地决定暂时不告诉吴邪今天他已经将整个歌剧院包场,就让兔子担惊受怕一下吧。
正当解雨臣好不容易把吴邪逗弄得情动,准备开吃时,后门冲进来了一个大煞风景的人。
“雨臣哥哥!你在哪儿!伯母找你!别想跑,刚刚有人看见你牵着一个男人走进来了!”那愤怒的声音配合着重重的高跟鞋踩地声瞬间将吴邪的欲望吓软,人也马上清醒了。
幸好剧院颇大,入口在剧院最后一排,而他们在第一排,漆黑的环境让霍秀秀没有马上找到他们。
“小花,怎么办?”吴邪伏在解雨臣的胸口,小声问。解雨臣抿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