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深处-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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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盯着也不能将花烧出个洞。吴邪面色不善地一把夺过玫瑰就往二层甲板冲,他的目的地当然只有那一个。
胖子哈哈笑着摸摸小女孩薇拉的头:“抱歉,这一次的玫瑰吴邪哥哥不能给你了哦~他总算被逼出去了~他相公可真是好手段啊——” 薇拉抬起头,亮晶晶的眼中满是不解:“相公?那是什么?呜,这次的玫瑰也好漂亮,不能再给我吗……” “哈哈,相公就是那个唯一能制住你吴邪哥哥的人~好了,快回房吃饭吧~”
不知是不是之前被打点过,吴邪竟然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解雨臣的房间门前,而且还有专人带领。他直接进去将花拍在解雨臣桌上,眯着眼看向后者,咬牙切齿:“这些都是你追女人的把戏吧?爷不是女人!一天三束你烦不烦!”
解雨臣温柔地笑着,心情极好地丝毫不被吴邪的恼怒影响,他握住吴邪的手,喟叹:“我找你好多次你都拒绝,没办法我只能这样逼你来见我了。小邪,你为什么要对我避而不见?我们……不是已经确立了关系么?”说着,他低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地,露出了浓浓的委屈神色,好像在控诉对方的无情和负心。
门口暗暗观望的手下一时惊得目瞪口呆,那位吴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强势的当家一再服软?难道……他才是隐藏BOSS?突然瞥见当家一眼扫来的威胁,手下忙低头当做“我什么也没看到”慌忙地关上了房门。
“不,那个……我只是太累了。”
吴邪听后也在默默反省自己。的确,今天一整天都在下意识地回避小花,但任谁昨晚经过那样的事后都无法不动容。小哥脸上越是冰冷,就越是让自己难受——为什么搞得现在他与小花见面都有负罪感?所以才暂时不想相见吧。
解雨臣一看吴邪脸色不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昨晚的事,难道解家真的会养出一群废物?不过听属下回报当时吴邪的反应,却是让解雨臣极惊喜的,所以他什么都可以不追究,包括张起灵。
——吴邪始终都会是我的。
“好了小邪,别想这些了,我找你来不是为了些无谓的事情——你不是热爱画画吗?我正好缺一副肖像,现在来为我画一张吧。”解雨臣眸光潋滟,充满了暗色的诱惑。吴邪莫名地捉摸不透他眼中闪过的光芒。
他不想再让解雨臣失望,何况是这么一件小事,于是笑着说:“好啊。”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为解雨臣画画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那只妖孽却让他今生再也不想回首这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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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室内只有他们。
解雨臣将吴邪领入内室,其中奢华不是一般的头等舱所能比的,完全是按照大贵族的卧室装潢,金色的壁炉,闪闪发光的悬镜,精美刺绣的沙发,昏黄却又温馨的烛台电灯点缀其中,照亮一片黑暗。看见如此华贵的房间,早做好心理准备的吴邪也暗自吃惊。这艘船真是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人们那巨大的贫富差距。“这些可不是我的品味。”解雨臣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无奈地笑笑。
“这里的光线行吗?作画时光线很重要的吧。”
吴邪用手指抹了一下纤尘不染的壁炉,吹了一声口哨:“还行。”他的视线马上就被沙发上的画作吸引了,“嘿!这是莫奈的画吗?天哪,太美了!”他像一个孩子看见了心爱的宝物,高兴地笑着,用手细细描摹,“你看他的用色,真棒……” “是啊,很棒。”解雨臣走到他的身后,言语中满是宠溺,“喜欢吗?这些以后都会是你的。”当然,沉浸在兴奋之中的吴邪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在吴邪做作画的准备时,解雨臣进到卧室,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眸中凝聚着暗沉的光。或许,今天就是他真正拥有小邪的日子。
“咔嗒”一声,门合上。坐在椅子上的吴邪下意识地抬头,看清面前的情景后手中的笔瞬间掉落。
一定是我抬头的方式不对。总、总之,先去找时光机——
Trip 18
那修长的身影就慵懒地倚在门框旁,丝质的黑色长袍松垮地挂在身上,一只手拿着腰带的一端轻抚把玩着,另一只手缓缓向后拢了拢额发,而那似散非散的腰带让人不禁升腾起一把扯开的欲望,以窥得更多。这是一只优雅致命的黑豹,在向前迈步。
解雨臣带着温柔的笑意缓缓走近吴邪,平淡的步伐也被他走出了难言的韵味,好像每一步都是精心算计好的。吴邪就算再粗神经也感到十分的不自然,何况眼前的是他的意中人。解雨臣轻轻笑着,拿出一枚硬币抛给吴邪:“付钱的是大爷,爱怎样就怎样。我需要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像——”他突然弯下腰凑到吴邪耳边,用小得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说:“而且只允许吴邪大师画。”
转着手中的铅笔,吴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随便你。”
解雨臣并没有急着摆出姿势,他在吴邪面前站定,在后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优雅地开始宽衣解带。他静静地在肩上将睡袍向外一划拨,衣物瞬间掉落堆砌在白皙的腿下。
虽然丢脸,但吴邪不得不承认,他的视线再也转移不开了,满眼满心只剩下那唯一的人。
眼前之人只着一件过大的粉色衬衫,中间扣上了一颗纽扣,毫不费力就可以窥览胸前春色。长长的衣摆垂到大腿,堪堪遮住了最隐秘的部位,但越是若隐若现,越能勾起人撩拨的欲望。
影影绰绰的灯光照射在身上,平添几分朦胧,几丝醉意,为青年光洁俊美的脸庞铺上一层柔和的金光,细腻地仿佛可以看清楚青年唇角细细的绒毛,璀璨得仿佛快羽化。
其静若何,松生空谷
其艳若何,霞映澄塘
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没有人能逃过那粉色的俘虏。吴邪想闭上眼睛以免自己露出丑态,可是又舍不得少看一秒。
解雨臣的眼眸宛如撒入了漫天星辰,迷离却又闪闪发亮。
“小邪,看够了吗?再看就要收费了哦。”
当对上那带笑的凤眼时,吴邪老脸一红默默转过头去,掩饰性地咳了几声后,指指面前的沙发:“小花你自己摆动作吧。“
解雨臣莞尔,坐上沙发然后斜躺下来,一只手置于脸旁,一只手放在头顶,微微侧过脸。虽然解雨臣的表情是迷蒙的,但吴邪就是觉得他在凝视自己,而且视线越来越火热。吴邪赶紧低头整理画纸,表示他真的压力很大。
等到吴邪终于平息情绪,抬起头要开始画时,沙发上的那只妖孽让他几乎一口气没喘上来。解雨臣将吴邪还回的玫瑰的花瓣尽数拆下,一片片地洒落在自己身上,沙发上,和地板上。绯色的玫瑰花瓣点缀在白皙的胸前和腿间,红得惊心刺目,妖艳而诡谲,大大地冲击着眼球。
吴邪恍惚觉得,这是一只嗜血的妖,蛰伏着,要将他拖入深渊,燃烧殆尽。
暧昧微妙的气氛萦绕在室内。
“沙沙沙——”只有吴邪的笔划在纸上的声响,好不容易稳定心神,他要快速且完美地画完。不得不说,吴邪是一个专业的画家,他一进入状态,就不会被外界所干扰。此刻,躺在沙发上的小花,在他眼里是最精美的艺术品。
“把头低下一点。”
“对,保持这个姿势,眼睛看着我。”
“小邪,你好严肃——”解雨臣发现认真的吴邪特别帅气和可爱,愉悦地想着又被他发掘了另外的一面。
对,就是这样,小邪,我想更加全面地了解你,拥有你。
“别笑,脸部放轻松。”
“……对不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画上的人渐渐清晰起来,宛如一个精致的人偶,灵动而富有生气。
终于,吴邪宣布大功告成。
题上了日期和姓名,将画装入画夹中后,解雨臣趴在吴邪肩上,给了他一记深吻,“谢谢,画的真好。”满眼都是赞赏。他感到很幸福,从这幅画里他能感知自己确实是被吴邪深深爱着的。
三层甲板上,海风呼啸着灌入控制室,站在窗前的张起灵却丝毫不觉得冷,或许他的心已经冷到麻木了。默多克搓着手来到张起灵身后,望着深邃无垠的夜空,喃喃着:“好明朗。” “嗯。”
“?”他错愕地盯着船长大人,是世界末日要来了吗?一向冷冰冰的船长居然会搭理他这种无意义的话?
“不曾见过这样平静的海面,简直像个池塘,一点大浪也没有。”
“……”
“这样冰山底部没有浪花,会比较难发现。”
“……”
呜呜,刚刚果然是错觉,船长一点都没有搭理我。默多克暗自泪流。
良久,张起灵搅了搅手里茶杯中的柠檬,淡淡道:“我下班了。保持速度和航向。”
“遵命。”于是又留下默多克一人寂寞地守夜。
解雨臣将画仔细收入保险柜中,因为这会是他的无价之宝。吴邪来到他的身后,摸摸鼻子,小声道:“小花,画也画完了,你是不是应该……呃,就是,穿好衣服?”眼前的人还毫无自觉地衣不蔽体……闻言,解雨臣转过身来,一把搂住吴邪,暧昧地摩擦着他的腰身,漂亮的桃花眼潋滟着:“就不——比起这个,我们是不是应该……”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了霍秀秀的大力敲门及喊叫声:“雨臣哥哥!你在吗?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几秒之前还觉得自己有某种危机的吴邪眼睛一亮,深深感激救星的及时到来。
而被打断的解雨臣暗骂一声“Damn it”,他明天一定要好好调教门口守着的下属,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无奈之下,解雨臣只能放弃继续调戏吴邪,进入房内更衣。站在大厅的吴邪拼命对手哈着气,感慨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而门外的霍秀秀已经气急败坏:“雨臣哥哥,你再不开门,我就硬闯了!走开,你们不要拦我——”听着喧哗,吴邪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主意。
解雨臣刚穿好衣服出来,就被吴邪一把拉着冲进内室:“哈哈,别理她,我们快逃——”解雨臣在短暂惊讶过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嗯,我们跑吧——走这边!”为了吴邪,他肆意一次又何妨?
穿过重重房间,两人终于从另一道门出来到达走廊,还没等他们喘口气,门内很快就传来了霍秀秀气愤的声音:“我看见他们了!从那出去了,快追!”肯定是解母给霍秀秀的手下。
两人相视一笑,“小花,快点!”吴邪抓起解雨臣的手就开始狂奔,身后追的脚步不停,“废物!在那里!”
“哈哈哈……”
望着前面欢笑奔跑的身影,再看看两人交握的手,解雨臣心中的甜蜜像是要溢了出来。谢谢你,小邪,让我暂时放下重担,重获自由与快乐——说起来,这样好像私奔,只有我们两个人——
欢笑着,奔跑着,两人像长不大的孩子,对躲避大人的打骂感到满足。
他们穿过了宴会大厅,与讶异的贵族们擦肩而过,解雨臣完全不顾他的形象,礼仪风度尽失,却感到由衷的快乐。
两人跑到升降梯乘坐处,恰好有一个升降梯即将下去,“等一下!等一下!”吴邪将解雨臣拉入再迅速地拉上闸门,“快快,快下去!” 看着外面随后赶来的手下,吴邪对着他们做了一个鬼脸“拜拜~”,而解雨臣也有样学样地比了个中指。眼睁睁地看着升降梯向下,来者只能恼火地一拳砸在闸门上。
下到了三等舱,门一开,吴邪就踉跄地冲了出去,解雨臣跟出,两人跑进了一间房内,啪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