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萍(综武侠)-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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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出了张士诚的名字,那庄主脸上神色一变,怒道:“任你是谁,也不能这样呼喝我旧主名讳!小子无礼,还不快下来!”
楚方白道:“下来不难,只是先把开启那地穴大门的金钥匙交出来!如今你表忠心,我却是难信得过庄主了。”
庄主怒目楚方白,终究是没法子,只得道:“既是你知道那金钥匙,我也便信你一遭。只是你且说那白衣少年的名讳,让老朽听听对不对得上。”
楚方白笑道:“他姓张,名叫丹枫,字恒之,是张宗周大人的独生子。”
略想了想,楚方白又道:“他的名字,是数月前澹台灭明将军告知诸位的,是也不是?”
那庄主哼了一声,道:“算你小子猜对了!”
随后又有些不情愿地道:“那开门的金钥匙在镜儿腰间的荷包里放着,你若是拿了钥匙,定要将镜儿放回来。”
楚方白从那少女腰间取下荷包,打开一瞧,果然一枚金光闪闪的钥匙正在里面。连带着荷包一道放进了袖中,楚方白这才拍开了少女的穴道,带着她一道落在了地上。
将少女推给她父亲,楚方白笑道:“方才得罪了。”
庄主又哼一声,却难掩好奇,问道:“你却是少主身边什么身份?先前灭明前来通报消息时,并未言及有你这么一个人。若不是因为你,这时候约莫我们也已经认出少主来了!”
楚方白笑道:“我么,因我并不是你家少主的仆役,是以澹台将军才没有说到我。庄主自己眼力不佳,却埋怨起别人来了,这可真是不讲道理了。”
彼此这么说笑打趣几句,倒是减了敌意,那庄主便问道:“你这后生,却是叫做什么名字?总不能让老朽叫你小子,怕是少主要怪罪。”
楚方白道:“在下楚方白,不过寻常江湖客,辈分年纪搁在这里,庄主便是对我不客气些,想必丹枫也不会怪罪庄主。”
那庄主先是一惊,一怔之后才笑道:“原来是你!若果真是楚方白,那便真不会是欺瞒我们了!老朽澹台仲元,祖上讳澹台归真,原是祖皇帝手下的将领。方才却是失礼了。”
第七十四章 取信于人
第七十四章 取信于人
却原来他并非全然信过自己,这才将钥匙给了自己的。楚方白暗暗寻思,若是自己拿了钥匙就去开启那地穴的玉门,澹台仲元必定在身后偷袭,寻常武林中人,少不得要着了他的道了。这澹台仲元心性却不似面皮那般忠厚,也是个狡诈之人。
便拍了拍搁着荷包的袖筒,笑道:“庄主却不必防备我盗取张皇帝遗宝,我却是知道这把钥匙,只能从内开启玉门,从外面开门的那把,却是在你家少主手里。约莫这时候他已经进得洞去,只怕他要把自己关在里面了。”
此言一出,澹台仲元却更加防备,脸皮上的功夫也不做了,只厉声喝道:“这钥匙的隐秘,便是少主也应当是不知道的!当初另一支护送少主人到瓦剌的兄弟,也并不曾知晓这钥匙是成对的,你却是怎么得知!?”
楚方白一怔,原来张丹枫,乃至张宗周,都并不知道这钥匙的秘密?张士诚保密的功夫,可当真是滴水不漏。
眼睛一眨,楚方白便笑道:“这个么,原是因为,虽说不是你家少主从属,我却也与当年之事有些瓜葛。只是与我有牵扯的,原不是你们家张皇帝,却是那位彭莹玉和尚。方才我敢直呼张士诚名讳,原也是因此干系。”
说着又拍一拍那荷包,笑道:“这钥匙的奇处,于我原不是什么秘密。在我家中,便有同样形制的一扇门,瞧过了丹枫手里的钥匙,我又怎么不知道,那钥匙原是有一对的?”
瞧了瞧那澹台仲元神情,楚方白略略松了口气,又道:“至于这两把钥匙,究竟哪一把从内而外,哪一把自外而内,这却是猜出来的。张皇帝自然要把开门的钥匙留给自家子孙,防备不测——譬如,你们家……被人害了,钥匙落入他人之手。”
说到了他们家的时候,楚方白刻意一停,澹台仲元脸上显出愤愤之色,他身旁众人更是气得咬牙。等一句话说完了,几人才又面色回复。
楚方白看得暗暗好笑,这些人只因一言一语就动了容色,却是率直。瞧着澹台仲元,只觉这老头也颇有趣。又看一旁澹台镜明站在身边,也是昂着头笑意盈盈。再瞧其他数人,听澹台仲元说话时,无不满面荣光。
因便感叹,这些人当真是忠心一片,虽则鲜少听说起张家主人,更是从未见过祖皇帝张士诚,仍旧恪守当年之责,张士诚当年嘱咐之事,般般都一如既往,重然诺一至于斯。
他方才却也不是纯粹胡扯,欺瞒于人。教主寝居密室,便是如此的一扇门,按着当年总舵在昆仑时,锐金旗旗主庄铮画的图纸造出来的。当初东方还活着的时候,就用那密室关着任我行。只是张士诚这门,造成之时,比对的是不是从教中传出的图纸。
历经多年,早就没有几个人知道彭莹玉是什么人了。只是澹台仲元既是张士诚旧部,哪里能够没听闻过彭莹玉此人。楚方白说话之时,他面上神情便是几番变幻,等楚方白说完了,又寻思好些时间,才慢慢道:“若是那小皇帝派来的人,自是不敢提起彭师祖的。”
然后才又问道:“你是彭师祖后人?只是这么些年,却不曾听闻他老人家还有传人,也不与咱们几家来往,却是让咱们都怠慢了。那少主可知道你的来历?”
楚方白笑道:“我的身份,却是有些不好说明,只丹枫是都清楚的,庄主也当真不必对我不能放心。庄主难不成还以为我方才所言,与丹枫是好友,却是欺瞒了你们?实不相瞒,我是先识得了丹枫,与他结为知交,才得知他竟是故人之后,决不是存心接近。”
澹台仲元这才徐徐吐出一口气,面上略笑了笑,道:“实则我一家在此守着先主遗物,事关重要,不敢轻易怠慢,是以便小心过甚,言语举动,也难免对客人不恭。”
楚方白自然了解他们的小心谨慎,便是此刻,瞧着澹台仲元也不是就全然放下了防备。这样忠心,当真是难得至极。
既是忠臣义士,心中便油然有种敬佩之情,楚方白赞叹之言也说得由衷:“庄主高义,率族人守庄百年,竟是不离不弃,矢志不移。在下虽不曾与庄主相交,也未曾听过庄主之名,然今日相识,只觉庄主侠义云天,当在我等之上,远超所谓江湖侠客。”
他这么一赞,澹台仲元身旁众人虽不答话,瞧着神色却是赞同的。澹台仲元却摇手道:“愧对先主,愧对先主啊!我等无能,功夫不济,只靠着机关才能勉强守住洞口,幸得先主英明,设计得当,这才未曾辱命。”
说起了机关,他这才想起张丹枫还在陷阱里关着,啊呀叫了一声,连忙道:“少主被咱们打落陷阱之中了!快快!少主还在陷阱里!快去那陷阱边,将少主人救出来!”
那陷阱已然重新布置成了平地的模样,几个汉子慌忙上去将浮土扒开,撤去木板。向那深坑里一瞧,哪里还有人?朝里面行去,一道隧道弯弯曲曲向内延伸。
澹台仲元亲自跳下去查看一番,从坑底抬头道:“瞧着足迹是往藏宝的洞穴去了,少主手中有开门的钥匙,应当是已经进去了。”
瞧着他似是要上来,楚方白便道:“烦劳庄主,可否前去那洞穴门前瞧瞧?便是进去了,此时也该出得门了。怎么却不曾听见丹枫的动静?”
澹台仲元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似的,啊呀叫了一声道:“只怕少主将自己关在了门内,这可是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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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跺脚,澹台仲元抬头正要说什么,树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众人都各自防备。猛然从树后钻出一个人来,却是个十四五的小姑娘,眉清目秀,虽说不及澹台镜明秀丽,却也是灵秀的模样。打眼瞧见了这边站着的众人,小姑娘便欢呼一声道:“可寻着你们了!”
听见声音,澹台仲元忙喊道:“是明儿?你怎么回来了?”
那小姑娘道:“爹爹,不单是我,妈妈也回来了!有人上山来,瞧着就不是好人哩!爹爹还是快快做些布置吧!”
澹台仲元听了,忙道:“是些什么人?”
小姑娘道:“早几日前就在吴县瞧见过他们,还打听了快活林的事情,今日正午那边桩子上的消息说,往家里这边来了,我和妈妈就连忙跟在后面。瞧着他们确是往山上过来,这才将那些人引到了岔路上,回了山庄不见爹爹,妈妈就令我先行过来寻人。”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急急道:“对了,爹爹可瞧见了两个年轻公子?一个穿一身白衣裳,另外一个穿青衣,还带着一个小厮的?这两人是要紧人物!”
澹台镜明便笑道:“明儿你瞧,那青衣的公子可是这位?”
那小姑娘这才瞧见楚方白,喜笑道:“哎呀,就是这位了!咱们家少主怎么不在?”
澹台镜明奇道:“明儿,你怎么就知道那穿白衣裳的是咱们家的少主?”
小姑娘笑道:“他们一行人在茶摊上歇脚的时候,妈妈瞧见了少主腰里挂着的玉佩了,正是灭明大哥上回所言,少主的龙佩。又听这青衣的公子叫少主丹枫,自然就知道那位是少主了。姐姐,你可已经见着少主了?”
澹台镜明道:“见是见着了,只是现下……”
说着就忍不住笑起来。
这时候澹台仲元已然爬了上来,喝道:“还只顾着说笑!”
又转脸朝着楚方白道:“楚公子,那堵着玉门的石头打开了,玉门却是锁着的,想是少主在里面,可他手里没有开门的钥匙,这可真是糟糕。”
楚方白瞧他面上神情焦急,便道:“钥匙自然是原物奉还庄主。只是谁人营救丹枫,谁人去阻拦来敌,还要庄主做主了。”
澹台仲元又看了一眼那深坑,回过头来,道:“营救少主一事,就烦劳楚公子了。老朽功夫虽然差些,但在这西洞庭山上,咱们好歹也是个地头蛇。且对付外敌的事儿,怎么也不敢让客人忧心。又怕少主不大能够信得过咱们……是以还要让楚公子费心了。”
说着就要躬身行礼,楚方白托起澹台仲元拜下的胳膊,笑道:“庄主这就是见外了,这些个事情,只管吩咐便是。至于丹枫,庄主却尽管放心。他最是纯善,自然不会胡思乱想,冤枉了庄主一片谨慎为主之心。”
澹台仲元面上显出宽慰之色,又转脸对澹台镜明道:“镜儿你随楚公子一道救援少主,明儿调皮,还是好生在你妈妈身边乖乖跟着。其他众人跟着我好生将这石阵重新布置一番,准备招待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听得澹台镜明应了一声,便跟在楚方白身后,走到了那陷阱洞口,澹台镜明笑道:“楚公子当先,或是让我先下去?”
楚方白笑道:“便是这其中有些机关古怪,难不成我还就怕了?小姑娘却是别要小瞧了我,自然是我先下去。”
言毕便跳了下去。
这洞穴却是着实不浅,幸得楚方白轻功绝佳,这才在洞壁上借力,轻飘飘落在了洞底。过了少许,便见那澹台镜明也落了下来。只是她却不是平白落下来,手里是牵着一条绳子,脚在洞穴壁上蹬踏,这才平稳落在了地上。
瞧见楚方白站在洞底,安然无恙的模样,澹台镜明不由张大眼睛,叹道:“你功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