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大胆刁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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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圣地一向清苦简洁,斋堂桌椅虽不是什么上好木料,可日常使用却从未出过什么问题,现今碰上这两位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好好的木桌在他们的摧残下忽然“咔嚓”一声断成一堆废木。
眼看桌子上的碗盘即将掉落尽碎,二人忽然变了攻势,脚下一勾一抬,碗盘已奇迹般的稳落在二人的脚面之上。
索性没有制造更大声响,展昭暗自松了口气。
正待此时,忽闻一人拍手叫好:“真是百年一见的好功夫!妙哉妙哉!”
话音才落,便有一个扛着大刀,一身短打装扮的年轻人自斋堂门外跳了进来,并一跃跃至展昭和白玉堂的跟前,蹲在地上仔细观赏他们足上的碗盘。
二人足下稍一施力,脚面上的物体又腾空飞起。展昭自座上起身,旋身一拧,手中巨阙微微一勾,将旁边的一张空桌移过,刚刚好接住下落的碗盘。
刚刚那位年轻人忍不住原地跳了起来,他指着展昭手中的巨阙,表情略显激动,“我当是谁能有如此绝妙的身法,想不到竟是展昭,展师叔!”
展昭没料到他会认出自己,更没想到对方一张口就唤自己师叔,错愕之余,他还是上下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放进存稿箱跑去看大圣归来(# ̄▽ ̄#)
☆、妙手郎君
破损的桌子已被收拾到了一旁,展昭面前已又摆上一张新桌子。
方才那个年轻人此刻正坐在他和白玉堂的面前。
展昭凝着他,不禁再次询问对方身份。
“展师叔!我是吴止啊!您不记得小侄了吗?”吴止向前趴了趴,两只手夸张的指着自己脸,表情焦急又期待。
旁边的白玉堂在听到他自报家门的一瞬间便已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恩,无纸,果然好名字。”
吴止挺挺胸脯,一脸得意,“那是自然!这可是我老爹冥思苦想,好不容易为我取得名儿!”
白玉堂点头,恍然道:“那恐怕是在如厕之时冥思苦想出来的吧?”
吴止这才听出他在调侃自己的名字,他顿时涨红了脸,“霍”的一下自原地蹿起,同时右手飞快的抽出放在桌面上的刀。
明晃晃的刀锋闪耀着银色的光,冷锋扫过白玉堂的脸,他立马眯起了眼,露出危险的气息。
展昭见状,连忙将手上的一对竹筷掷出,直击打在吴止的刀柄之上,宝刀“噌”的一声又还入刀鞘。
吴止垂头看着自己的刀,愣了愣,忽然咬牙,指着白玉堂对展昭道:“他……”
“坐下。”展昭截过他的话,发出命令。
吴止却明摆着不服气,“可是他……”
展昭皱了皱眉,直直地盯着他,“坐下。”
吴止扶着刀,胸口剧烈起伏,另一手也握紧双拳,微微颤抖。良久之后,他终是慢慢松开拳头,一下子坐了回去。
展昭松了口气,也将按住白玉堂手腕的手收了回来。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静默片刻,展昭忽然出声,打破这可怕的沉寂,“吴止,你怎会突然至此?”
吴止毕竟年岁小,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听到展昭问他,他便放下筷子,如实道:“小侄本是因为一些事情要到开封府请师叔帮忙的,可到了门口,却被差大哥告知师叔不在,没办法,小侄就只好自己出来了,没成想竟在这里遇见了师叔。”
他眨眨眼,又道:“不过真没想到,师叔竟是这样一位一表人才的翩翩公子,原先师兄同我说到师叔时,小侄还以为师叔该是个蓄着须的雄壮大汉。”
展昭眼皮儿颤了颤,哭笑不得,“你说去开封找我,又是为了何事?”
吴止抬起头来向四周望了望,沉吟,“这里人多眼杂,恐怕不是说话的地方,待会用过晚饭,烦请师叔移步到小侄的房间,小侄再详细向师叔说明。”
一顿饭毕,众人离开斋堂。三人并行,缓缓向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玉堂忽然顿住了步子。
展昭停下来看他。
白玉堂背着手,望天,“五爷对你们门派这些个琐碎小事并无兴趣,就不奉陪了。”
展昭眨眨眼,“当真不去了?”
白玉堂不屑地轻哼一声,足下一点,人已跃身离开。
吴止望着白玉堂离去的方向,皱了皱鼻子,“这人的脾气当真令人生厌,师叔怎会同他一道同行?”
展昭摸了摸鼻子,“‘恰巧’在开封府遇到而已。”
吴止对着空气啐了一口,道:“定是因为他,小侄才没能见到师叔,还好老天开眼,让我在此处又遇到了师叔,否则……”说到最后,他的眉宇间已爬上了一抹担忧。
展昭见他的样子,料定是出了什么事,便催促他快些进屋,将事情说予他听。
“其实……小侄前去找师叔帮忙,是因为小侄的师父不见了。”二人进得屋中,才刚坐定,吴止便说明了缘由,“那日师父谴我下山替他办事,待我再回来时他人已不见了踪影,只在他榻前的小案上发现了这个。”他边说着边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展昭面前。
展昭低头一看,惊然发现那竟是块纸鸢大会的腰牌,跟皇上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吴止凝着展昭手里的腰牌,道:“开始小侄并不知道这是何物,便拿去找了师兄,师兄听闻师父不见了也很着急,他告诉我这是杭州纸鸢大会的请帖,师父突然失踪本就奇怪,留下此物就更为奇怪,他命我前去开封找师叔您帮忙,自己已先一步往杭州赶去了。小侄到开封未能找到师叔,便想先去杭州与师兄汇合,路经此地实在饥肠辘辘,饿的不行,身上又无分文,所以才……嘿嘿。”
展昭摩挲着手里的腰牌,认真听他讲完,忽然抬起头来,道:“你说谎。”
吴止的表情顿时僵住,“师叔,您在开什么玩笑,小侄怎敢对师叔说谎!”
展昭低低一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去开封找我,却发现我不在,所以你又往回走,因而来到了这里。可你有没有想过,以我们两个的时间差来看,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我们在路上就一定会遇到,而不会如你所说的岔开。”
“第二,”展昭又伸出一根手指,“如果真是你的师父不见了,你怎会还有闲心跑这跑那?一定是打马狂奔,想要尽快和师兄汇合吧。”
吴止张了张嘴,想了想,又闭上。
展昭又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你说自己饥肠辘辘,饿得不行,可你方才进到斋堂却首先去看了我们的热闹,而后才与我们同桌,并且吃的也并不多,试想,一个心里有事,并且饥肠辘辘的人,又怎会有闲心去看别人的热闹呢?”
吴止这一次已完全没有了动作,只继续等待着他的下文。
展昭最后伸出一根手指,“最后一点,就是这块腰牌。”他将腰牌放在桌子上,“这块腰牌表面虽并无什么问题,但是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一些细小的裂痕,依我猜测,这块腰牌并非是什么人留下给你的,而是你主动偷的,对吗,妙手郎君箫空?”
作者有话要说: 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逻辑已经被狗吃了_(:зゝ∠)_来,举起手来跟我一起说,我们的目标是:没有逻辑!
☆、妙手空空
箫空望着展昭,先是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随即身子侧转,衣袖自面前一扫,再回过头来时已换了一张脸,“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展大人之眼。”
展昭凝着他的变脸术,不由得赞叹,“果然不愧为妙手郎君。”
箫空以两指撑于桌面,盈身一跃,一下子跳到木桌上,盘膝而坐,“展大人虽聪慧无比,只可惜你那师侄却并未继承半分,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轻易便落入箫某之手。”
展昭轻哂,“妙手郎君单凭一双空空妙手已然偷尽珍宝无数,一个活人又岂在话下?”
箫空哈哈一笑:“展大人难道就不想知道你那师侄儿此刻身在何处?”
展昭眨眨眼睛,“箫兄若肯说,展某自是洗耳恭听。”
箫空托着下巴想了想,认真道:“可惜箫某并不想说。”
展昭却也不恼,只淡淡道:“就算箫兄不说,展某也知道他定是不会受得半点委屈。且非但不会受委屈,还会过得很好,你说对吗?”
箫空未料到他会这样说,竟一时怔住,继而拍起了巴掌,道:“有趣有趣!你这只小花猫倒当真有趣,只可惜你我身上均有要事在身,否则箫某定要将你也一并掳走,掳至我那空空山,尝尝我亲手酿制的空空酒。”
展昭抬臂抱腕,“那展某就先谢过了,来日若有机会定当拜访。”
箫空摆摆手,“谢就免了,展大人不妨换点实际的,比如……帮箫某个忙。”
展昭忙问:“什么忙?”
箫空道:“寻一件东西。”
“哦?”展昭似是有些意外,“这天底下竟还有你妙手郎君找不到的东西?”
箫空摇摇头,略带愧色,“非但有,而且有许多。”
展昭更是不解,“箫兄让展某找的又是何物?”
箫空抬起眼皮,忽然一脸严肃,“箫某想要让展大人为在下找……”
话未说完,屋外某处突地传来一声尖利的惊叫,那叫声森然阴恻,响彻耳膜,直叫人听了胆战心寒。
箫空的嘴半张着,听到这一诡异声响,竟也忘记还在与展昭说话。他二人对视一眼,双双站起,几乎是同一时间挤出门外,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飞身而去。
待二人落地之时,已有一抹白色身影先他们一步抵达。展昭见他立身于一座尖塔之外,头微抬起,看了看塔上挂着的牌匾,随即迈步,似是正准备进去,他连忙出声唤住,“玉堂。”
白玉堂止住步子,回过头来,恰见展昭快步向他走来,他瞟了一眼他的身后,忍不住调侃:“五爷还以为你这猫儿见了同门便忘了公门,没想到还有点良心。”
展昭担心塔内情况,也没心思同他计较,当下拍拍他的肩膀,仰起头来望向塔身,“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白玉堂摊了摊手,“我也没比你们早到多少,你们看到什么,我自然也就看到了什么,不比你们多,也不比你们少。”
展昭抿了抿唇,忽然反手一拽白玉堂,拖着他往佛堂里面走,“不管怎样,先进去看看再说。”
白玉堂被他拽的一个踉跄,下意识想要挣脱,话刚至嘴边,眼睛忽然瞥见他牵住自己的手,他顿时扬起嘴角,将话又生生咽了下去,难得乖顺的跟在他的身后。
被晾在一旁的箫空望着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就算自己不是他的亲师侄,也不至于被无视的这么彻底吧?他不禁捂了捂自己很受伤的小心脏,而后一扬手,又换上了吴止的面容。箫空握拳在心中发誓,他定要在展昭面前展现出一个完全的自我,定要让他为无视自己付!出!代!价!
佛塔不高,共有五层。
金碧辉煌的塔身之中摆满了亮眼的金佛。
展昭他们刚一进去,顿时感觉光芒刺眼,他们下意识闪过头去,眯了眯眼,没想到就是这闪头眯眼的一个动作,却刚好看到了藏身于金佛之间的一个不和谐身影。展昭立马瞪大了眼,也不顾金光耀人,连忙奔过去,一下跳上佛台,伸出两指探向那盘腿坐于金佛间之人的鼻息。
白玉堂随着展昭跑过来,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