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玉天成(太八)-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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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本已病愈的福全,因为一些小事,又被帝王骂了个狗血淋头,直接让其无期限的在府中闭门思过,俸禄也被扣了。这样还不算完,霉运缠身的福全,不仅待遇上被一抹到底,连爵位都一降再降,从亲王,到郡王,到贝勒,看样子,那根本就是一路直奔奉恩将军去的。
正在人人惊疑这裕亲王究竟哪里触犯了天威时,又一道旨意从天而降——八旗所有年满十四岁的儿郎全都进军营!
这道圣旨不仅惊了旗人,还惊了远在盛京的胤禩,虽然他现在年龄不够,但是如果大肆盘查,登记造册,他这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人岂不惨死?!该死,竟然把这一点疏忽了。胤禩那个悔啊,早知道应该让张明德把他送到外蒙的。
其实也许不是疏忽,而是根本没想在这里做过久的停留吧,也许是心里明白,明白胤礽根本不可能轻易罢手,也许心里根本是隐隐的期待着他能寻到自己。否则他足可以选在天边,让胤礽真的就此死心,或者真的狠心决绝的断了胤礽的念想,从此天各一方。胤禩苦笑,摇头,可是,终究骗不了自己的心!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的被胤礽保护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的习惯了胤礽的存在,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的学会了妥协?!最初是因着与这个世界的隔膜,他倒是乐于被保护,因着时间
的流逝,胤礽的照顾,他渐渐习惯,他怨康熙,可是因着不想让胤礽为难,他只能选择无视康熙……
想着想着,胤禩终于意识到,自从来了这里他根本不像自己了,那个心思玲珑、长袖善舞的八贝勒、廉亲王已经消失殆尽了!而留下的不过是一个嘴硬心软,心口不一的胤禩而已。明明在乎胤礽,但是因为自己的自私,徒留那人苦苦挣扎,可是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呢?是习惯,是不舍,是歉疚,还是如那人对自己一般无二的心思?
多日来,胤禩想着何去何从,梦里梦外亦是胤礽前世今生的模样。这让胤禩分感心力交猝。
轰动的征兵事件不仅影响了旗人的正常生活,也波及了汉人。
当今圣上文治武功非前人可以比拟,这次征兵定是为了以后封疆扩土,故而有野心,有志向的儿郎,不分满汉,十之七八都是踊跃而至。
在争议声中,被征集的人被带走了。
“太子爷究竟是怎么想的?”眼瞅着年关将近,却这般急性的扩充军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丫头琢磨着。
“恐怕保成又要发疯了。”叶旋挑眉,语气里有几分幸灾乐祸。
“保成?”丫头疑惑,叶旋和康熙的事,她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可是清楚的记得这眼前人有多久没唤过保成二字了。
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叶旋只是轻扯了一下嘴角,还真是越来越乱了。“你是个有主见的人,一些事自己掂量着办吧,也许再过不久,就要变天了。”
胤禩趁着这段时间,又独自回到了京郊,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正值腊月,然,本应喜气洋洋的气氛,却因为帝王的一再反常,而变得压抑沉闷。
前些时候,废太子,整后宫,下黑手,募新兵,没一样不掀起波澜的,不过好歹过去了就过去,可是最近,这位英明神武的圣主又做了一件让人目瞪口呆之事——纳新妃!
皇帝纳妃,何必大惊小怪?
确实不值得大惊小怪,然,如果皇帝纳男妃,就另当别论了。
《商书?伊训》有言: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殉于货色,恒于游畋,时谓淫风。敢有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比顽童,时谓乱风。惟兹三风十衍,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
乡绅富豪喜男子,无碍,那是享乐。
达官显贵喜男子,可以,那是情调。
盛世明君喜男子,哼哼,那
是亡国!
所以,喜男子,无所谓,关键在于身份!
自消息传出,后宫沸腾了,多少韶华正好的女子期待着帝王的垂幸,可是突然杀出的男人断了自己的念想,故而纷纷找到了佟佳氏这里,希望她能劝谏帝王。然,佟佳氏又不是个傻的,帝王又岂是她能左右的,况且,她上面还有两尊大佛,。于是浩浩荡荡的人群开往慈宁宫。料到有这么一出的太皇太后先不先让皇太后住进了慈宁宫,然后闭宫礼佛,只让人传了一句话,不想活的就去找皇上。最后,后宫安静了,一心指望起了朝堂。
而整个朝堂则炸成了一锅粥,那些已经闲得长毛了的御史更是要强出头,大段的为君之道,阴阳之理依依道来,生怕皇帝听不进去,还列举了自古至今种种例子,尤其是前朝的血泪史,被作为□和享乐而灭亡的朝代的经典史。
胤礽冷笑,对着他们甩下一句话,“朕的决定岂是你们可以管得的?”杀了三个跳的最欢的,耳根子确实清净了不少。
接下来胤礽就是整顿吏治,其手段血腥到令人发指。
刚到京城一天的胤禩,就听到了各种传闻、说法,他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终究还是没忍下来,摔了触手可及的任何东西,看着一片狼藉,胤禩依然无法淡定,若不是还有理智,他真的想冲进皇宫,看看胤礽的脑子究竟是什么做的!
然而胤禩却不知道,打他到了京郊,他的所有举动都被传入了胤礽的耳里。
在年前,胤礽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这笑容很耍辽倩故歉鲂θ荩辽偕倭思阜滞埂�
柔柔的对着暗卫下了一道命令,微薄的红唇吐出四个字——打昏,带回。
轻抚着躺在龙床上朝思暮想之人的脸颊,胤礽得意的笑了。
而昏迷的胤禩只能微微皱眉,来表达自己的不适,却不能醒来。
“康熙爷,你找丫头什么事呢?”宫外,茶楼,丫头看着路上忙碌的人群,支着下颌问道。
“有消息说,人被找回来了。”
“找回来了?怎么这么不济!”丫头大吃一惊。
朕还好奇呢?没好气的瞪一眼丫头,叶旋道:“听说是从京郊弄回来的。”
“这么具体,会不会是骗人的呢?”丫头迟疑的说出自己的猜测,这才多长时间,八爷就被抓回来,他怎么可能那么没脑子?那还是和雍正斗的难解难分的皇八子么?哄人玩的吧?!
叶旋摇摇头,“胤礽没必要撒谎。之所以能知道这么
具体,恐怕也是他有意为之,应该是警告咱俩不要随意插手,否则这次就不会那么轻易揭过了。”
丫头一听,也对,太子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撒这么个毫无意义的谎呢?大约正如康熙所说,警告自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那你想怎么办?”
“能怎么办?静观其变吧。希望他不会再让那位受刺激。”叶旋隐晦的说。
“你认为可能么?”丫头很怀疑,难道八爷就那么好说话?
叶旋沉默,当然是不可能了,“只看他怎么做吧。”
“希望结果是好的吧!”丫头叹口气,“不过,我最希望年前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叶旋“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两人可有可无的说着话,殊不知宫里的两人早已是大眼瞪小眼了。
胤禩悠悠转醒,看到明黄色的床幔自然立刻明白自己身处何地,竟有一瞬的安心,这让他很是不舒服。
“你醒啦!”胤礽端着茶水糕点进了内室就看到胤禩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去,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胤禩悠然坐起,一点也不意外胤礽能找到他,毕竟京城是胤礽的老巢啊,他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可也算的上是“大摇大摆”的回京的。“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
胤礽听到胤禩如此说,立刻笑了,胤禩说什么,他说“回来”,而不是“来”,虽是一字之差,但是正是这无意识的一个词表明了胤禩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胤礽做了个请的姿势,表示洗耳恭听。
☆、定意(原名:跑路)
“你这样子会把我宠坏的。”胤禩微微叹气,似是无奈,似是郁闷,因为他自己好像已经被宠坏了。
胤礽笑,心说,我就是要把你宠坏。
见胤礽一副算你明白的表情,胤禩有种扶额的冲动,“如果我不为你所动呢?”
此时胤礽已经笑的见牙不见眼了,柔声道:“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自大的家伙!”嗔一眼胤礽,胤禩没好气道,可是这才是太子不是?自大张狂,随性潇洒。一时间,胤禩又觉得这才是他认识的太子,这才是值得他顾虑的胤礽……胤禩内里送自己一个白眼,你这不是没事找抽吗?
胤礽仗着自己的身高,伸手摸了摸胤禩的脑袋,宠溺道:“你不是有话和我说么?”胤礽看到胤禩那销魂的一眼着实开心,现在在他面前的可人儿越来越放的开了,不是之前的那种敬,敬他为兄,重他为君,而是将两人的位置放在了同一高度上,这是一个好的现象,不是么?
在胤礽宠溺的目光,胤禩不自在的轻咳,“胤礽,你最近可是做了不少荒唐事,是不是该反省一下?”
胤礽一副不解的样子,“荒唐事?有吗?”
“废太子,贬朝臣,你可有经过慎重思量?”胤禩眉头轻蹙,作为一个皇子阿哥,就算他无心政事,也不能忍受胤礽这样肆意妄为。
“当然有。”胤礽肯定的回答,接着语气突转,负气道:“不过若是你不喜,大不了就复立太子,重用福全。不就是因为太子福全都是你看重的人吗。”如果你不那么在乎他们,我还懒的管呢。
“惠额娘的事便算了,大哥那里你可有想过?”
母因子贵,子以母荣,惠妃因谋害皇子的事被打入冷宫,连带的胤禔也吃了挂落,生活自然不怎么好,即便有宜妃照顾,但是终究不是亲生,只要大面上过的去便好。宫里人的小心思,二人又岂会不知,故而胤禩有此一问。曾经他虽然力保惠妃,但是为了惠妃和胤礽争吵,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他亦不会为了一个只有惠妃皮相的人和胤礽闹别扭。但是胤禔不同,胤禔终究是他的大哥,虽然今生不曾有太多交点,但是胤禩终究放不下前世的些许感情。除了胤禟、胤俄和胤祯,怕是只有胤禔和自己的感情还算得上深厚。胤禩幽幽一叹,复看向胤礽。
“他这世的身体算是废了,所以我并没有为难他。”胤礽不怀好意的提醒胤禩。
胤禩自然读懂了胤礽的意思——保清已经被你整的不行了,我大度点也没什么啦!“我若说我是刻意那么做的,你信么?”
这句话让胤礽颇为费解,故意的?“你不是很在乎保清么?”胤礽迟疑的问出口。
胤禩点头,“是的,我很在乎大哥
,但是我更在乎其他人,例如这里可能出现的胤禩,胤禟,胤俄,胤祯,例如额娘,二伯,毓秀,弘时。在我没有把握改变什么的时候,我就要为将来做打算,那么大哥势必不能再加入夺嫡的行列,那样子,惠额娘才会真心帮助胤禩,而我刚好知道赫舍里在我身上放了东西,那药我也识得,自然会用。既是如此,所以便将计就计了。让大哥体弱,甚至不能有后,惠额娘不会再孕,都在我的算计中。”胤禩笑着说:“胤礽,觉不觉的我很无耻,明明口口声声的说着不计较,但是却一点点害了大哥和惠额娘。”
“不会,你的做法不过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