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敲棋子落灯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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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玉则道：“此处风景秀丽，盘桓几日也是好的。”
襄凌站在百里屠苏身后，“嗯，我也不走，我要陪着屠苏哥哥。”
百里屠苏见众人如此，心中感恩之情无法言表，只道：“……诸位为了我，几度劳烦，在下心中实在不过，若日后有事相助，在下万死不辞。”
鸿玉掩唇而笑，“公子不需如此，相逢一场便是缘分，朋友之间无需过谦。”
方兰生点点头，拍拍百里屠苏的肩，“就是！还说要去找解煞之法呢，你忘了？”
百里屠苏一怔，颔首道：“兰生之心，不曾忘。”
欧阳少恭见众人如此打算，便道：“诸位也是一番盛情，既如此，便先在青玉坛中留上一段时日，亦是无妨。丹药事大，在下尚不敢说有几分把握，但定会竭尽全力。”
“多谢先生。”
“已不早了，想必诸位一路赶来也是饿了。在下这便命人准备饭菜，稍后一起用过再歇息罢。”
青玉坛无法以日出日落鉴别时间，上下两层是两种风色。为现太极之意，下层永为白昼，上层永为黑夜。众人跟着欧阳少恭来到上层，白蔹见状走来，道：“依丹芷长老所言，酒菜已经备好，还请诸位尽早入席。”
欧阳少恭回身对众人道：“请罢。”
众人入席，尹千觞见案上有酒，不免开心起来，喝了一口大为称赞，“这酒真好！不愧是仙家所酿，天上的玉露琼浆也不过如此！”欧阳少恭道：“粗茶淡饭，供各位果腹尔耳。”方兰生望着满满一大桌的菜，“少恭这哪里是什么粗茶淡饭，简直要比琴川最大的酒楼筵席还要好了！”欧阳少恭位于主人席位，笑道：“各位饥肠辘辘，尽管放开所用便是。”
众人一路走来，过了大半天的日光。方兰生只早上吃了点包子与菜粥，肚子早就咕咕直叫了，便放开肚皮吃起来。白蔹走了过来，在欧阳少恭耳边低语几句，欧阳少恭问他：“都准备好了？”
白蔹颔首道：“正是，贵客的住房都在下层，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辛苦了，下去罢。”
望着白蔹恭敬远去的背影，方兰生吞下口中的鸡肉，赞赏道：“哇，少恭真有一门之主的架势！”
欧阳少恭摆手，“小兰莫要取笑，不过是在下一任掌门未选出前，代为打理门内事务。”
鸿玉也点点头，“之前瞧见先生于客栈所留的信函，还以为是遭遇麻烦，如此先生平安便好。”欧阳少恭道：“只怪在下匆匆回来此处，倒叫你们担忧了。雷严过世后，门派里散去一些急功近利的弟子，如今愿意留下的人，皆为性喜平和，只求静静修习金丹之术，近日亦有些刚刚入门的人，实为可喜之象。在下也是回来后方才得知，雷严倒行逆施，以玉横祸害他人，已引得其他几个修仙门派注意，好在前些日子在下携弟子去各派登门拜访，说清了前因后果。”说着他微微一笑，“也幸而当初诸位施以援手，及时阻止，不然青玉坛两百年前遭诸派围攻的惨剧或许又将重现。”
众人说说笑笑，用过晚饭皆回房休息了。
带路之人名叫元勿，是欧阳少恭的弟子。他将众人一一带往下层住处，方兰生初到青玉坛，一切还新鲜着，并无困意。元勿见此便道：“诸位这些时日便暂居此处，粗陋之地还望见谅。丹芷长老交代，各位可随意与青玉坛四下赏景，不必拘束。”
“敢问阁下，欧阳先生现于何处？”
元勿想了想，道：“丹芷长老刚命人整理丹室，现在时辰已晚，想必在丹室中忙碌。若不在丹室则在上层赏月台。赏月台乃旧日掌门观星所建，丹芷长老很喜欢在那里抚琴。”
百里屠苏谢过，元勿颔首离去了。
“赏月台……”方兰生喃喃道，“这是个好名儿，想必景色一定很好看，不如我们去看看罢！”鸿玉刮了下他的鼻尖，“你这猴儿！大家一路走来，吃过饭菜正困倦着，现在还是休息足了为好。我们要在这盘桓许久，还怕没有时日观赏景色？”
晋磊冷哼一声，“呆子。”
尹千觞喝过酒，打着哈欠，却说：“我还不困，刚才那人说什么来着……随意，对，随意！哈哈，我去看看还有没有酒喝，这的酒真是不错！”
方兰生指着他，怒道：“你……臭酒鬼！你、你可别到处乱跑给少恭找麻烦啊！”
鸿玉见襄凌已是累了，便摸摸他的头，对众人笑道：“小凌儿都要睁不开眼了，我去带他休息，大家就如先生所言，随意便好。”
方兰生点点头，也回房休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应该会有恭兰H……嗯。
是应该啊【。
☆、【节二十】青玉不语
众人在青玉坛停留许久，欧阳少恭日日研究仙芝丹药。方兰生初来青玉坛还觉得风景秀丽，只是呆了两三日便将上下层的景色都瞧了个遍，看得也倦了。今日早早起来，换了套衣服，想起晋磊说这里灵气充沛，想要独处修炼几日，便自己一个人出门逛逛。
他看到元勿正捧着一壶丹药走过，方兰生叫住他。元勿见是丹芷长老的贵客，行了个礼，道：“公子早上好。”
方兰生道：“少恭呢。”
“丹芷长老正在丹室研究药理，这会想必还在呢。”
元勿行过礼退下了。方兰生眸间一亮，朝着丹室方向去了。
青玉宫的丹室在下层深处，方兰生转了半天的圈才找到了。推门而入，丹室设在里面，方兰生走进去，欧阳少恭正背对着他将一丛仙芝捣碎，听到有人进来，稍有不悦道：“我不是已经吩咐研究药理之事不准旁人进来的吗？”
“……少恭。”方兰生抓抓头，“我打扰你了……”
欧阳少恭立即放下手中东西，转过身来，“竟然是小兰，我还以为是元勿白蔹他们。”说着将仙芝拂到一边，“小兰找我何事？”
方兰生本就是无事随处逛逛，许久不见少恭了想来说说话，“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到元勿说少恭你在丹室，就来找你说说话，我……我没打扰你吧？”
欧阳少恭见到方兰生心中高兴着，怎么会觉得打扰。他微微一笑，温言道：“小兰素日里喜欢看风景，青玉坛的景色可还满意？”方兰生叹息道：“这儿的景色当然好看，可是连着之前秦始皇陵的事一想，这么个好地方却单单便宜了那个丧心病狂的雷严，实在是可恶！”
“小兰赤子心肠，勿要担心。如今青玉坛所余的尽是潜心炼药之人，想来也无事。”欧阳少恭转而道：“想来在此研究药理也许多时日了，小兰要是无事，就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方兰生点点头，“好啊！”
二人离开丹室往外走，青玉坛如今门徒鲜少，一路上也没碰上什么人。欧阳少恭带着方兰生穿过结界来到上层。青玉坛的上层恒为暗夜，一轮圆月高挂赏月台之上。方兰生跟着他来到赏月台，刚踏上台面，便看到月光如水银似的洒下来。“哇，下层我逛了个遍，上层还未来，这赏月台果然好看！”欧阳少恭仰头望着那轮皓月，笑道：“上层恒夜，雷严虽丧心病狂祸害众生，建造赏月台却是个难得的例外。”他拉过方兰生，“小兰一连在外许多时日，可还好，碰没碰上什么好玩的人事，愿意与少恭分享？”
提起好玩的人事，方兰生立即想到的是孙岳岩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孙岳岩已与安陆与众人辞别，少恭并未见过，也不想说，便道：“没什么人，事情倒是不少。少恭你坐下来，我和你说说。”
“正好。”
二人席地而坐，映着月光。赏月台因欧阳少恭喜爱抚琴之故常年设着一尊古琴，月下抚琴是美事，方兰生望着那尊琴，想起少恭经常弹奏的那支曲子，又想起在安陆百里屠苏也吹奏过，心中有所顾忌正沉思不语，欧阳少恭则只手拂过琴弦，掠出一连串沁人心脾的音符。方兰生话锋一转，道：“少恭你不知道，我们这次去青龙镇寻船出海，碰到了一只妖兽拟作的人，他竟然和一个人结成好友，还有一个叫白公子的，他的情人转世竟然是个男子……对了对了，我们还去了海底，到了一处叫咕噜湾的地方，替那群夔牛除掉了霸占地盘的金蛟剪，他们还赠送了礼物给我们！”
“哦？”欧阳少恭眉尖一挑，“没想到小兰此番经历了这么多，我没能随着你们一同去倒是遗憾了。”
“这倒没什么，我现在说给你也一样。”方兰生听着欧阳少恭弹的曲子，又道：“前几日我听木头脸也会吹奏这个曲子，我问他可是他说是从梦中听到的……我还以为是少恭……”方兰生低低瞥他一眼，不再说话。
欧阳少恭一怔，片刻笑道：“那只是寻常乐曲，百里少侠亦是熟知音律，能吹奏出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小兰怎么会这么问？”方兰生欲言又止，欧阳少恭回身看过他，道：“今日说来也奇了，小兰平日里不是不喜百里少侠，避讳还来不及，怎么今日忽然说出这些话？”
方兰生想起百里屠苏与噬月玄帝与铁柱观水下的那一战，那句只为求胜不为求死，如磐石一般沉声坠入心中。欧阳少恭见他犹豫，困惑道：“……莫不是小兰认清了不再与百里少侠别扭，反而……”说着他眸间一转，“甚至……真的喜欢上了百里少侠？”
好像正犹豫的猫儿被踩到了尾巴，方兰生脑中炸出一道惊雷，他急忙摆手道：“没有！我怎么会喜欢那个木头脸！”他语凝，忽想起那夜在安陆少恭也这么问过他，心下尴尬，只好推搪道：“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不知道晋磊他修炼得如何……”
方兰生挥袖便想往赏月台下走，欧阳少恭拨弄了几个音符，却长袖一卷将方兰生的袖子攥住，回过身笑道：“小兰说哪里话，莫不是和少恭生疏了？我还想我们自小一同长大，我的心思小兰最是清楚不过，不可能会有生疏的一天。没想到那么些年过去了，小兰竟然只因外出同行几月便与少恭再无话可谈，当真是令在下心中难过，不知是何滋味！”
这话说得越来越重，方兰生一时怔了，没想到素日里最是温润如玉的少恭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只觉得心中一阵凉意如凛风吹过，“少恭你……我不是这个意思！”欧阳少恭端望着他，竟冷冷一笑，“小兰是何用意，可好与我说说听听？”
“我……”方兰生道，“我只是看那个木头脸煞气缠身怪可怜的，平日里顶撞他也没放在心上，所以……少恭你误会了！”欧阳少恭继续笑道：“我之前为雷严效命，都是为了那卷中有解除寒毒的古方手卷。雷严应允我若是为他制出飞仙之药，等他成仙之时便将掌门手卷交予我，也是我太过自信，没想到他竟然以此欺骗与我。”方兰生垂着头，欧阳少恭道：“小兰说百里少侠可怜，难道我受雷严诳骗便不可怜？小兰有无想过，若是寒毒当真无解，我岂不是要看小兰寒毒缠身一生，不得安终？”
欧阳少恭字字珠玑，一字一顿，方兰生道：“我的寒毒……本非无需少恭这么担心……”
“……小兰你如此说，是注定让我寒心。”欧阳少恭叹息一声，捏住方兰生的下颔，“我是喜欢小兰，才会如此做，小兰要是这么拒绝我，难道是已经忘却往日之心，不愿再与在下相好了？”
“没有。”方兰生道，“我很喜欢少恭，一直都……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