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三爷-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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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官方公布了乘客名单,蒋小茶的名字赫然在列,谁也无法否认了。
看到名单的时候,宁三只感觉当头棒喝,他的四肢抑制不住的颤抖,宁爸宁妈和宁小小担忧焦急的讨论在他耳边不真实的回响,他头脑空白,想要控制自己冷静下来,却都是徒劳。与蒋小茶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说过的话她的表情反复出现,让他无法思考。
苏梅简单的收拾了宁三的行李又拿了许多现金,她紧握住宁三的手,将他从恍惚中叫醒。
“三儿,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我给你收拾好行李了,还有钱,你现在马上去小茶家,陪着蒋沫沫和沈姜去北京也好,去吉隆坡也好,总之,没到最后就还有希望,你要照顾好他们,一起等小茶回来!”
一起等小茶回来。
她说过等她回来。
宁三终于镇定了下来,检查了带的东西,又添置了几样,然后给沈姜打了电话,便出门了。
宁小小几乎要掉下眼泪来。新闻里报道,确定航油已耗尽,但与飞机仍然没有任何联系,很多记者提问是否坠毁,听的宁小小心惊胆战。微信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所有朋友都在关注新闻,或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关系,尽早得到消息。
可是,唯有等,唯有祈祷。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宁三陪着蒋沫沫和沈姜买了最近的航班飞去北京。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此时任何语言都是无力的。飞机上还有人在讨论失联事件,他们都不知道就在他们身旁坐着的就是焦急的失联乘客家属。
刚到北京,沈姜就直接去找自己相熟的朋友了解内部消息,宁三带蒋沫沫去他北京的家。
蒋沫沫一直表现的很镇定,至少没有不知所措或者痛哭流涕,好像一旦她脆弱了,害怕的便成了真。她跟着宁三回到家里,和他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去买了吃食,回家做了饭菜,逼着宁三吃了半碗饭,她自己也吃了一些。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沫沫姐,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你信么?”
“可是你现在表现的太不正常。”
“眼泪要等着小茶回来再流,害怕担忧的话,也要等她回来说给她听。”
“沫沫姐……”
“三儿,如果我知道她这一走会成了这样,我一定会亲自压着她去找你,劝也好,求也好,一定会让你们和好或者直接分手,不会让她又这样一走了之,不过她一直就有这个毛病,每次差不多时间就会回来,这一次,也会回来的。”
“沫沫姐对不起!我很后悔,真的!”
蒋沫沫一直盯着电视,没有看宁三一眼。直到一条新闻播完,她才哽咽的说:“在小茶回来之前,即使我恨你怨你骂你打你冤枉你,你都忍着,小茶回来我就向你道歉。”
“沫沫姐你不要这么说,是我……没有照顾好她,又让她自己一个人走了……”宁三将脸埋入双手,痛苦不已。
但是蒋沫沫没有安慰他,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如何安慰别人呢?
后来,沈姜回来,却没有带回来什么新消息。
蒋沫沫给他热了饭菜,看着他吃了,然后三人一起在客厅坐着。
电视停留在新闻频道,反复报道整个失联事件;沈姜一直在打电话,辗转许多朋友去打听消息;宁三翻看着蒋小茶的微信朋友圈,一条一条消息仔细的看,每一张照片都要看一遍。
飞机失联12个小时,沈姜的一个朋友给了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失联飞机可能是被恐怖分子劫持了,排查的乘客中有四人持有的是假护照,其中两人已证明是国际通缉的恐怖分子。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悲喜交加。被恐怖分子劫持了,那……还有生还的可能么?
果然,没过多久新闻便播报了这一猜测,各国相继出动参与搜救。
这时,宁三的电话响起。
是冯小山。
“如果你没有说,至少她还可以来找我。”
“对不起。”
“如果我没有想那么多,我会去找她聊聊,或许……”
“冯小山,自责懊悔的话,等到她回来再说好吗?到时候哪怕让我跪下来求她原谅,我都不会犹豫……”
“宁三,坚持住,照顾好沫沫姐和沈叔。”
“好。”
宁三颓然挂断电话。
“是小山?”
“恩……沫沫姐……一个月前,蒋小茶告诉我她喜欢过冯小山,因为他,才逃到了北京,整整三年才回来。”
蒋沫沫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这……也算附和小茶的风格吧。”
“我在小茶的面前,把她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告诉了冯小山……”
“没想到,她连惩罚都这么轰轰烈烈……沈姜,你看,咱们的女儿,就有本事,让别人再也不敢跟她吵架,是不是?”
沈姜没有说话,只是将蒋沫沫揽入怀中,轻抚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然后,他抬头与宁三相视,他什么都没有说,但眼神好似劝慰。
宁三宁愿沈姜骂他几句。
沈姜刚刚一家团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故,他心里的苦痛可想而知,但他还要照顾蒋沫沫,尽管她似乎并不需要他照顾,但这时两人从未有过的相濡以沫,彼此支撑,自己绝望时,从对方身上汲取希望和力量。
他不怨宁三,一点都不怨。得到消息,宁三马上联系了他,和他们一起来北京,他的后悔和焦虑不是作假,怪只怪,世事弄人,有情人总是多磨难。作为父亲,他没有陪伴她的童年,错过了她的学生时代,错过了听她倾诉心事的机会,让她在伤心的时候没有依靠,只能逃避。他如今只希望,蒋小茶平安归来,再别无所求。
晚上10点,飞机失联20个小时。
在北京的章启和严重联系了蒋沫沫,一起来到了家里。
“沫沫姐!”
几人许久不见,却没有心思叙旧。章启和严重拥抱了蒋沫沫,给她加油。两人没有着急离开,将带来的速食简单弄弄,几个人一起吃了一些。
等待的过程里,一秒钟都是漫长。
严重和蒋沫沫聊起了蒋小茶的一些事情,他们说的很跳跃,毫无主题,一会说上大学的蒋小茶最爱食堂的什么菜,一会又说在北京时蒋小茶加班到午夜找他吃宵夜,想到什么说什么,宁愿回忆过去美好的蒋小茶,也不想做任何残忍的胡思乱想。
这期间,宁三试着给蒋小茶打过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然后他开始不断的给蒋小茶发短信,他本想发微信,但又怕她没有网络。发了二十几条,他想等她开机会不会太多人打电话而欠话费停机,又马上给蒋小茶的手机号码充了几百的话费。
终于,在飞机失联将近24小时的时候,沈姜的朋友带来了好消息。
一组空中搜救队在海上的一个荒岛发现疑似失联飞机。几方搜救力量正在迅速赶往荒岛。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终于看到了希望。
接着新闻开始报道,中国搜救队发回来的现场画面,确认就是失联飞机!
蒋沫沫死死的掐着沈姜的手,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肉里,但沈姜毫无察觉。宁三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电视画面。
飞机迫降在这个荒岛,一侧机翼似乎起火或者爆炸,折断在荒岛上。搜救队渐渐接近机身,开始发现遇难者,有点已经死亡,有的虽然受了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搜救画面到此便结束了,主持人激动的说,搜救队正在组织对生还者的救援,遇难者和生还者的名单将陆续传回国内,请大家继续祈福,有更多生还者被救出。
漆黑的夜,渐渐亮了起来,蒋沫沫打起精神,为大家准备了简单的早餐,这一次吃饭的时候,气氛似乎轻松了许多,尽管蒋小茶的生还希望并不绝对,但是,至少,可以怀有期待,她会活下来,会活着回来。
被救出的乘客就近被送到了越南的医院救治,沈姜和宁三和其他遇难乘客家属一起前往越南。
出发前,沈姜的朋友告诉他,目前发现的生还者几乎都是重伤,有一些人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不幸身亡,罹难人数在不断增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趟,很有可能带回的只是……冰冷的遗体。
沈姜和宁三都没有告诉蒋沫沫这个消息,两个人抱着最后的期冀,在其他家属的祷告、哭泣声中,飞往越南,飞向他们心爱的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大难不死
当蒋沫沫接到沈姜的电话,得知蒋小茶还活着的时候,她一阵眩晕,被章启和严重扶住躺倒沙发上,然后失声痛哭。
见到蒋小茶的过程并不顺利,200多名乘客每名最多只能来两个家属,数百人开始只是被安置在医院附近的几个酒店里等消息,等救援队将罹难者遗体或者伤者运到越南之后,经工作人员确认身份之后才通知家属去医院。
和宁三在一个酒店的家属们没有回到房间,都等在一个会议室里,有酒店人员为他们准备了水和点心。但是接二连三的消息传来,有喜有悲,有的家属抱头痛哭几近昏厥,有的喜极而泣,马上前往医院。
宁三和沈姜焦急的等待着,直到身边的人陆陆续续离开,直到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蒋小茶仍然没有消息。
绝望,又一次攀上心头。
自找到飞机,又是10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一直没有休息,仅凭着最后的一丝信念支撑着自己。
终于,在他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传来了消息。
蒋小茶还活着。
宁三无法形容那一刻他的心情,放佛死去又活过来一般,那一刻,蒋小茶的笑脸在他眼前无比清晰,他感激蒋小茶还活着,不管如何,只要活着就好了。
他们到达医院时,蒋小茶仍在手术室,沈姜甚至签了一次病危通知书,原本放松了一些的心再度被提了起来,他们不得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当他们终于见到蒋小茶后,两个大男人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虽说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但伤的这么重,两人心疼的无所附加。
宁三轻轻握着蒋小茶的青紫的手指,一遍一遍说着谢谢。
蒋小茶一周后才得以回到北京,而她回来的时候依然在昏迷。
这期间蒋沫沫回了一趟临江,请了长假,收拾了许多东西,又回到了北京。一起回来的,还有冯小山、王君、Emma和宁探荣一家三口。
蒋小茶的治疗和恢复还需要很漫长的时间,至少在治疗阶段要一直留在北京。好在这是沈姜的大本营,他将一切安排妥当,准备和蒋沫沫专心照顾女儿。
单人病房被蒋沫沫布置的有了几分家的感觉,换了蒋小茶喜欢的窗帘,铺了和家里一样的桌布,四处散落摆放着她喜欢的复仇者联盟英雄,小柜子里还有她喜欢的零食。
蒋小茶安安静静的躺着,因为头部受伤,原本的长发都被剃光,蒋沫沫给她围上了好看的头巾。腿上胳膊上都有石膏,宁三准备了彩笔,让大家在她的石膏上作画或者签名,大家乐意之极,蒋小茶最讨厌无趣,等她醒来,这也算是大家送给她的一份有趣的礼物。
蒋小茶在一个热闹的清晨醒来。她先是听到了交谈声和嬉笑声,然后睁开了眼睛。
这是她久违了的世界,这是她曾经几乎以为回不来的世界。
“小茶!你醒了!”宁三最先发现蒋小茶醒来。他轻轻摸了摸她还带着擦伤的额头,笑的特别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