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只执着于你-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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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风声吞没了少年后面的话,他开口又闭口,只是短短几秒。那双血红的眸子绽着精锐的光,雾气于他看来没有丝毫的遮盖能力,但如今他却已无法用自己的眼睛看清金发少年的面孔,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将溢出来的水流入他的指缝间。
然后转身,拖着满身的伤,黑发的少年一摇一晃地离开了。
淅淅沥沥的雨渐渐转大,砸在陷入泥地里的金属护额上,顺着那道割开的凹痕划过去,泛出一道精光。第七班从此刻起便再不复从前,任何的时光终有结束,佐助在想,恐怕以鸣人的智商,还并不能懂得结束的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鸣人,你不会懂的。你的面前有很多扇门,推开任何一扇,你的路都能走得平稳。
而我,与你却不同。我的面前只有一扇门。它不曾为我敞开,就算敞开,也未必就是适合我的路。可我毫无选择。就算不适合我,我也会让它成为我脚下走出的路。我不会为了命运而起步,而是让命运跟随我的脚步。
你在妄想,让我同你一起走吗?太天真了。你推开的那扇门,容不下两个人一同通过。
而我们,本就是殊途上的人。
树叶上的露水落下,正巧砸在了佐助的眼角边,然后划了道晶莹的弧线落了下去。佐助从睡梦中醒来,透过层层绿叶,看到了初阳渲染的暗色晨空。他摸了摸眼角,擦去露水带给他的潮湿。
即使过了很久,他还是会做同样的梦。梦到与金发少年背道而驰的那一天。他们彼此站在遥远的石像之上,就这样遥望。一个目光漠然,一个神情急切。他们会交手,佐助一点都不意外,他甚至觉得这一天来得太晚了,太慢了,慢得他险些以为他走错了路。暗黑色的千鸟与耀亮的螺旋丸绽起了漫天的水花,那是第一次,佐助如此近距离地从鸣人眼中看出了疯狂的执着,九尾的查克拉震得佐助整个手心都开始发麻,继而他的头皮也开始发麻。他看着鸣人摔在泥地上,些许浑浊的水滴和血珠溅在了他的脸上。
终结之谷终结了一切。
即使后来他们也有几次相见,但佐助并未曾觉得他亲手斩断的这段羁绊还会继续延续下去。因为他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想鸣人,从一开始的期望得取力量,到后来的复仇,时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也仅仅只是夜里的梦才能给他这般机会。
所以他觉得这叫做甘甜的梦。有些苦涩,但终归是甜的。他也时常会梦到七班,他梦见过训练失败的鸣人饿着肚子瞅着樱饭盒里的饭团,肚子低低地叫着。年少的他别扭着一张脸把饭团喂给了鸣人。他也曾梦到,那时候的吊车尾在他面前用了□术,他只是别开脸说了句无聊,换来对方唧唧喳喳吵得不行的挑衅叫喊。他还梦到过,鸣人追着他的步伐直至终结之谷。他回身看着鸣人,淅淅沥沥的小雨砸在脸上。他身体很冷,冷得有些发抖,他看着鸣人暖橘色的发,突然就朝他迈了半步,惊觉了自己的动作后他不动声色地又往前迈了一大步,直接爆出查卡拉进行开战前无声的宣告。
红色的写轮眼,看起来可怕吗?那是血与恨染出的红。鸣人,你即便是光,也无法洗清我眼中的血。你进我退,只是因为我不愿同你动手。就算是自我口中,自别人眼里,都说着我是早已泯灭了良心只知道仇恨的冷血之人,我却也未曾冷到想要掐灭我眼前唯一的一簇火苗。
知道为什么,我想要远离你吗?
你太烫了。一个冻伤的人在靠近温暖的时候,只会被灼烧得更加痛苦。
七班在一起的时光里,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肩膀上突然就被搭上来一只手。他的名字总会被那个人又爽朗又兴奋地叫出来。他肩上担负的仇与恨,眼里溢出的血与泪,似乎都因为身边的少年而变得开始透明。他甚至险些就要忘记蛰伏于心中的道路要怎样走。或者说,他记得,可他不愿再去想,因为他已经开始贪恋这种暖带给他的温度。所以直到最后,彼此的分离才会变得这样痛苦与崩溃。
微弱的几簇查克拉瞬间消失。
佐助自树枝上落下,拂去沾在草雉剑柄上的碎叶子。他的小指突然抽搐了一下,下一秒,佐助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钝痛了一下。这种感觉自鼬离开之后便很少再有,仅有的那么几次也是他在梦醒时分才会体会到的。可现在他清醒着,墨黑的眼眸是明晰的,他没有被过去的记忆牵制住脚步,他不懂,为什么这种胸闷的感觉会突然出现。
“哦——吵醒你了吗?佐助?”重吾看佐助踩着枯碎的一地叶子走过来,于是他便从依靠的树干上起身迎着他走过去。
佐助没说话,只是余光看了眼那边挥着斩首大刀玩得正尽兴的水月。其实他根本未把那几个雾隐的敌人放在眼里,也知道这次敌人的首要目标不是他。所以……该是谁的麻烦就谁去解决掉。他只是有些懊恼于水月惹来的麻烦打断了他的梦,他一向浅眠,能做个梦很不易的。
然而这边的查克拉才刚刚消失,对角方向几道查克拉便飞速地涌了过来。佐助一手扶住草雉剑柄的同时一个眼神传给重吾让他不要妄动。在查克拉靠近到他适宜作战的距离时甩手就出了三枚四方手里剑,直接就要取树后死角处一行人的命。
不过对方毕竟也不是什么低忍,鸣人轻松躲过手里剑又瞬移到佐助面前的时候,后者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看向鸣人手里接住的手里剑。
他记得,之前不久才刚刚遇到这家伙了,没想到又碰面了。嗤笑一声,佐助示意重吾去水月那里,也好给鸣人一个自由点的言论空间,省得人多了说错什么话再丢人现眼。两个人见面的话题无非还是那几个。佐助。笨蛋。回去。做梦。佐助甚至都觉得他都快说得烦了,不过即使是烦了,他也没有把过多的目光放到鸣人身边的女孩子身上。他脸上露出或是不耐烦,或是嘲讽的表情,尽管他知道他这样的表情并不能撼动鸣人分毫,那家伙对他的执着,早在那一次的对视中他便已有所觉悟。
结印消失的时候,佐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方才钝痛的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已经不疼了,但是手心却有些酥麻。他并不会承认,鸣人出现于他眼前并且抬手时,他还以为鸣人是想来牵他的手,自那一瞬间开始,他的手心就发麻了。
真是怀念的感觉。佐助轻笑一声,勾起的嘴角略带嘲讽的意味。
就如同当年,九尾的查克拉震得他手心发麻,看着落败昏迷的少年,他胸口钝痛,凝望了很久后才缓上力气离开。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且这之后将发生什么,他也猜想到了。
被他斩断的羁绊不但未曾真的断裂,反而是如同柔软的丝线,随着时间愈来愈长,将他纠缠得无法脱身。而之后,他将亲手牵起线头的一段,重新回到这个人身边。
就像是曾经说过的那样。他从不是蠕地之蛇,而是挣脱了枷锁的鹰。没有不能结束的沉沦,没有走不出的绝望。光带来的沦陷,亲人的死带来的痛苦,都将终止。一切他失去的,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即便我回到你的身边,你也无法进入我眼里的世界。
——因为我的眼能看到黑暗,却看不到光。
鸣人,你以为背道而驰过后,我们会殊途同归吗?你还如当年一般的天真。
佐助低头抚着草雉剑的剑柄,蓦地发出一声微凉的嗤笑。他从心底便已有了觉悟,回到鸣人身边他是有着目的的,只要有目的,复仇的力量就不会让他将任何多余的心思落在那个人对他的感情上。他不会回应的,更不可能再沦陷了。因为他已经变得强大,知道什么更重要。
但他却忘却了只是不久前,他还因为仅是与少年有关的一个梦境太过短暂而暗自恼火。
那么真正地能够触碰到光,感受到光,而不只是在梦里的时候呢?
——越压抑自己的**,那种渴求温暖的心便会越蠢蠢欲动起来。
直到再一次的沦陷,难以自拔。
☆、第65章 绝体绝命的战斗
带土和鸣人极快地对了一招,这一次他没有躲避攻击,而是实实在在地跟鸣人用查克拉的力量对轰了一掌。虽然他经常使用神威让他人的攻击穿越过去,给人一种他的绝对防御很强,却没有什么实质战斗力的感觉——鸣人现在却再也不会这么想了。这个人,绝对是超级的强者。
但这不重要。他一定要赢。
走上战场之后他几乎没有一直停下使用九尾查克拉,按理说从九尾那里借来的应该早已用完才对,佐助和卡卡西还有奇拉比都因为这个在担心,鸣人本人倒是一点都没感觉,也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查克拉的供应源源不断,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放倒面前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查克拉……”佐助一手按着伤口,皱紧了眉。
“我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但应该没有什么事,既然都这么久了……”
“你会不会太低估九尾了。”佐助的习惯是一切都往坏处想。因为他长大之后见识到的都是这样的世界,他早就忘记什么叫做善良了。“我要去看一下。”
“你要去……什么?”卡卡西愣了下,但佐助没再对他多说一句,万花筒写轮眼瞬间开启。
鸣人还在全力迎战带土,一瞬间好像感觉体内有声音,但也只是一晃,他没有多加注意。
趴在牢笼里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的大狐狸抬头看向外面,一瞬间怔了下,随即嗤笑一声:“稀客。”
佐助皱紧眉:“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九尾依然是那个姿势,只有耳朵随意抖了抖:“老夫没什么对你讲出来的义务吧,宇智波的小子。你感觉我有什么打算就是什么,随你想了。”九尾露出他最狐狸的笑:“你阻止不了的。你阻止不了鸣人。那家伙可想要我的查克拉,现在他也只能选择使用我的查克拉——我如果现在停止输送,他不到一秒钟就会直接趴下,你想试一试么?”
佐助脸色有些难看,但仍能保持冷静:“你不会,如果鸣人死了你也不会好过。所以最起码,你会保住他的命。”
“哟,还算聪明,那你现在过来是想说什么的。”
佐助很不喜欢他那种狡黠的眼神,他一直对九尾没有好感,事实上只和他见过两次,这两次都让自己感觉极其不舒服。邪恶查克拉组合而成的意识体……究竟那个六道先祖是怎么想的,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只是警告你。”佐助冷冷地道:“如果敢在鸣人身上做什么手脚……我一定饶不了你。”
九尾嗤笑:“就凭你吗?你是宇智波斑吗,只有前三个字可是不够的,小鬼,何况就算是他也做不到把我怎样。不过鸣人那家伙也算没白那么对你,还是挺知道护着的嘛。”
佐助微微眯起眼睛,万花筒都快出来了。现在是不是全忍界的人类和查克拉体都会拿他和鸣人打趣了,那个混蛋吊车尾究竟给他们科普了多少。他真是讨厌死九尾这个戏谑的口吻了,冷冷道:“现在外面的情况不是符合你态度的轻松,如果你不想也死这里最好老老实实把你的查克拉都给鸣人,别想着有其它的小动作。”
九尾不再笑了,以一种漠然的眼神看着佐助。不是那种它惯有的阴鸷邪恶,而是一种纯然的冷漠。没有杀气,只是冷然。没有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