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虐神虐心合辑80片-第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哪有作践自己。”澜沧叹气,从床上起来,走到茗战的身后,“我哪有,……”
澜沧突然感觉自己很残忍,茗战今年不过十八岁,正是少年意气风发的年纪,怎么会如此的成熟,如此的担当,又,如此的憔悴。
澜沧的双手从后面揽住了茗战,茗战的身子一颤,垂着的双手想抚上澜沧的,却害怕这终究还是一场拒绝的邀请而没有动。
澜沧的声音由于隔着茗战的后背,听起来闷闷的,“我不要你的命,我不是恨你,只是感觉自己很可悲而已。事情过了那么久了,可是我却走不出去,……”
窗子外面突然飞起几只鸟,扑楞着,他们的鸣叫声苍哑而凄凉,让澜沧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放开茗战想走到窗子外面的回廊上看看,却被茗战从后面抱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拒绝你了。”茗战的声音就在澜沧的耳边,澜沧拍了拍茗战搂着他的手臂,笑了笑,可是心里总好像有什么。
“茗战,外面,……”澜沧顿了一下,然后说,“外面的月色应该很美,我们去看看吧。”
“嗯。”茗战低低的声音回答着。
“对了,你今天看见了南宫残,他来做什么呢?”澜沧慢慢地说。
“他的父亲南宫渊病了,他要请文少央过去。对了,他说他两年没有看见你了,很想你。”茗战的口气酸酸的。澜沧笑了一下,“不过一面之缘,再说,我和他之间有些恩怨,不想见他呢,……”
“真的?”茗战很高兴,然后又想起什么,“不说他了。少央那里有文柏远给你做的雪参丸,明天让他看看,该怎么吃。”
“雪参丸,那个是续命用的,我现在吃它做什么。等着有一天,……”澜沧还想说,可是茗战突然揽着澜沧转身,用吻堵住了他的话。
他不想澜沧说出来,太残酷了,对他太残酷了。
他不能接受澜沧死去,甚至连这个想法都不能有。
澜沧,什么时候你的生命竟然嵌入我的生命当中,如此的深刻,……
次日清晨文少央很早就过来,这个时候茗站已经起来开始练功了,澜沧还在睡。他看了看澜沧,又号了一下脉,脉象还算平稳,然后和身边的侍候的小决说,“平时的药今天减半,再加一味银花,春夏之交,容易上火。”
小决道了是,转身去取茶,这个时候的澜沧也醒了,文少央扶他起来,拿了靠枕放在他的身后。
“今天神色好多了。昨夜睡得可还安稳?”文少央接过小决手中的茶递给了澜沧,澜沧拿了过去,虽然感觉有些重,不过还是拿稳了。
“还好。”澜沧低头喝茶,一口一口的抿,怕呛了水。
“刚才在院子里遇见了茗战,他说你昨天晚上咳出了血,怎么回事?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少央,你是大夫,竟不知道。”澜沧把空茶碗递给他。
“澜沧,我以为事情不应该这样呀。前些天你的身体虽然不是很强健,但是也不至到如此地步。这些不是身体上原有的病症,还是你的心结。难道你就真的不想放开怀抱,重新做回原来那个纵横天下的慕容澜沧吗?”
澜沧听着,眼睛低低的,就是文少央坐在他的对面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们都沉默着,后来还是文少央叹了口气继续说,“放开自己,有这么难吗?”
“……,少央怎么突然来说这些,……”澜沧忽然抬起了眼睛,看着面前年轻的郎中。“……,我,……”
“我是大夫,既要治病也要救命。而对于你这是症结所在呀。澜沧,我不想你就这样毁在我的手上。其实当时先父去世的时候他是要我用二十四枚金针完全封印你的记忆,他还说,如果两年后情况出现反复,就用针完全刺穿你的穴道,封印你所有的感觉,真的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但是我没有那样做。当时茗战要我遵从父亲的意思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可是我知道,但是不能说,所以削苹果的时候我故意割破了手,就是想给大家都有一个缓一缓的时间。”
“所幸茗战还是改变主意了。”
“我改变了父亲的意思是想医好你,如果看着你继续这样下去,终致悲剧,那是我的遗憾。可是澜沧,即使一个大夫的遗憾可以承载一辈子,即使我此生不再行医,但是你命都没有了,那是什么都无法弥补的。”
“少央,我以为我可以全忘记,但是,……”澜沧听出来文少央是真的很关心他,他想说出自己的感觉,但是突然发现,如同缠绕的丝线一般的苦痛一样压抑着他,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我知道。澜沧,既然无法遗忘,那么你是否可以把往事看成是一种历练,经过了,也就不重要了。”
“那岂非更难?”澜沧突然笑了,“我尽力吧。对了文央,南宫世家的少主怎么会是你师弟呢?”
“噢,他是从九岁开始跟从家父研习医术的,其实南宫世家以武功名镇天下以前曾经是悬壶济世的大夫。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他们的医术密而不宣,不过自保而已。”
“为什么呢?”澜沧似乎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
“我见过南宫渊老爷子一面。他说过一句话,他说没有江湖,又处处是江湖。当年南宫世家以炼制圣药闻名江湖,他们的药可以延年益寿,也可以提高武功修为,更有的可以在死亡弥留之际起死回生,江湖中的人无不向往,这才终至一次几乎灭门的惨祸。那些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那,……,南宫世家的人,他们被我废掉的武功,……”
“全身筋脉已断,要恢复武功断不可能,不过如果调养得当,那和一般人全无样。”
“南宫少主说,他的父亲病重,要你回去。”澜沧感觉自己有些糊涂了。
“那些不过是借口。这是南宫残第一次向我耍心计,究竟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曾经想问他,但是知道他的脾性,如果他不想说,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所以索性随了他,有什么事情他最终会开口的。不过,……,其实这也是事实,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南宫与镜死了。今年冬天去的,据说两年前他和你的不周山一战之后,他就疯了。当年他为了杀你下了圈套,但是南宫渊不允许,……”
“南宫渊这个人怎么都好,就是过于舐犊,他不能让南宫与镜设圈套杀人,所以就和他约定,南宫渊亲自下场比武,结果全败了,所以南宫与镜就疯了。”
“南宫渊就与镜,宿尘,残三个儿子,宿尘不到六岁就夭折了,残是那之后出生的,所以才命名为残,有些劫后余生的意味。南宫渊全部的希望在与镜身上,他只希望残可以顺利长大,所以让他进入父亲门下研习药理,金针,其实也有不想他过早涉足江湖的意思,结果却是这样,残做掌门的时候不过十五岁。那个时候的他刚从苏州回不周山探亲,结果就遇到了你和南宫家的一战。”
“作为南宫家的儿子,他也只能挑起这个重担了。”
澜沧听完后突然感觉心中有种很深厚的悲哀,到了南宫渊这样的岁数,两个儿子都离他而去,一生成就尽数毁在澜沧的手中,如今南宫世家数百年的基业压在尚年少的幼子身上,前程未卜。
生命至此有些无法挽回的遗憾,不知道他现在是否万念俱灰。
澜沧记忆中的南宫渊是个很稳重的老者,花白的头发,一双锐利内敛却慈爱的眼睛。如今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
“……,南宫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肯定很恨我。……”
“那到未必。他这个人看得开,而且明白事理,他知道不是你的过错,不过心中对你终究带了几分的怨怼,却是无可避免。”
“这个我知道。”
澜沧答了这句话后突然感觉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茗战从外面进来,看见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很沉默,于是笑着说,“少央,今天的气色不错,昨夜可睡安稳了?”
少央抬头笑着说,“这是我的话,怎么被你这个家伙学去了。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天的天气不错,澜沧,出去外面走动走动,看看满山的茶花,也许心情会好一些。中午的时候做些清淡的,多吃一些,从晚上开始,给你的药都可以减半了。”
“可是少央,他昨天还咳,……”茗战拉住少央,却不敢明说。
“无妨。我方才号脉,脉象平稳,想是内部的残血,咳出来比在身体内好。”少央笑了一下,走出了房门,门外的清风吹得他的衣衫飘飞,衬着他的身影有着苏州仕子的儒雅。
澜沧看了看对面之人,笑着说,“如果不入江湖,其实去读书考官也不错。”
茗战笑着揽过澜沧的肩,然后用额头抵着澜沧的额,冰凉的,很亲昵。他说,“你不合适的,你自己都说,性子如野草一般,怎么可能?”
“茗战,……”
“嗯,怎么?”
“突然想起南宫世家,刚才少央说,南宫与镜死了,我感觉欠了他们很多。很想做些什么来补偿一下,以后如果想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又不违背武林道义的事情我都会去做。我是说,如果南宫残张口要什么,给他就是了。”
茗战想想了这才说,“……,现在南宫残就在斜琅山,他要得是文少央去看看他父亲的病。可是现在却不能让他们走,……”
“不是。少央说了,南宫世家也是杏林中人,南宫渊不可能病到要请文少央的地步。到这里来想必另有所求。”
“真操心呢,好了,我答应就是了。现在该用早膳了,这次可是湖州的软米熬得粥,很香甜呢,……”
外面远山中,早晨的露水从花瓣上滴到地下,啪的一声,好像是一个人的轻叹,……
谁也没有想到,南宫残要的东西,竟然是茗战给不起的。
南宫残听见慕容茗战说出试探的话,然后装做不经意之间说出南宫家的医术也很有名气的时候,他看着慕容茗战,面无表情的抿着嘴唇,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慕容茗战看见冷场了,有些无奈,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明说,因为文少央告诉他,南宫残是一个明面上的人。
茗战抱拳说,“南宫公子,明人面前不说假话。鄙教与南宫家的恩怨,还是此次令兄病逝都和家兄有些关联,如果残公子不嫌弃,以后只要有用的着茗战的地方只要明说就可。”
“是吗?”南宫残笑了,笑得很是意味深长。“茗战教主消息灵通。真的这么想打法我赶紧走人吗?”
旁边的文少央都感觉两年不见,南宫残的城府深了很多。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并不明说,要让旁边的人揣摩,然后自动送到他面前,他忽然感觉,自己前日和澜沧说的南宫家长公子病逝是否也是其中的一步呢?
不禁有些惴惴。
长篇虐身虐心 薄酒 by 澜沧 姬泱 大结局
“残,是我告诉茗战你们家里的事情,他不是想赶你走,是帮你。茗战的亲人病了,我不能和你下山,但是不能耽误你的事情。”少央在旁边打了圆场。
“……,嗯,既然是这样嘛,那我也不饶圈子了。我想要的是,……”故意拉着长音,然后停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