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_姐控黑暗神-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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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珀尔塞福涅凝视着西瑞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微微冷笑着说:“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以为你知道什么?你希望靠近他,那么他呢?他是否也愿意跨出那一步,只要他不愿意,那么你和他只会越来越远。”
“不过你既然上赶着找死,那么我也不会拦着你。”垂眸思考了片刻,珀尔塞福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说:“我只是不希望让他伤心失望。”
“你大概会觉得奇怪,为何他自出生起到相遇并没有见过我,我们却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因为啊,我们本身就是姐弟,在他生而为黑暗神和我生而为春神之前,那一世,他为了保护我献出了生命,而我们共享一个躯体,便如同半身。”
“我们各自被不同的空间卷走,倘若他不能作为黑暗神诞生,那么就我们将永无再会之日。”
“这其中,我并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但是我总会尽最大可能去想象,黑暗将他扭曲了性格,成为了神的同时他也渐渐不再是我的半身了,而我,也不再是他的半身。”
“从离别到再会,其中诸多变化艰辛我们彼此未必不知道,早在我们相会的那一刻,一切已经面目全非,只有我们自己才天真地不愿意相信,一开始单纯的寻找早已被扭曲了目的,变成了执着,也许从一开始裂痕已经产生。”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眼睛当中已经有了毁灭一切乃至自己的欲望,一日日地在加深,我每天都胆战心惊,生怕哪天不注意他就自我毁灭或者毁灭一切了,他在被黑暗同化,渐渐地会憎恨一切鲜活美好的东西,不是无法拯救他,而是他并不渴望拯救,是的,他恨我,我知道。”
“他想要把一切给予他过美好的东西,包括我这个姐姐一起拖入黑暗之中,然后在终焉之时永远睡去,在最初时候他可以凭借理智放手,那么以后呢?总有一天,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时候,即使是你,也阻止不了他。”
金发的女子微微笑着点着自己的胸口说着堪称疯狂的话:“我可以把这条命给他,因为这是我欠他的,如果他觉得好受一点,我也可以离开,那么你呢?为爱而狂的妖魔,你能在无尽的岁月里忍受这些么?也许这一刻他爱你,下一秒他就可以恨你。”
西瑞尔找到撒路亚的时候,他正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俯瞰着下面,风吹起他的长发和黑袍,衬着苍白的脸和手,就好像真的被黑暗包裹一样,他支配黑暗,也为黑暗而生,低垂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你都知道了。”他没有看他,只是漠然地说,而这种模棱两可的语气反而会让人觉得忐忑不安,似乎做了什么错的事情。
最好不要碰触或者靠近现在的他,直觉这样告诉西瑞尔,但是他无视了这种感觉,反而上前环住他的腰,毫不顾忌地将背部和后颈暴露给眼前这个很危险的家伙。
从走过来到抱住撒路亚,他并没有任何迟疑和颤抖,这让撒路亚并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的举动。
他低垂着眸子把冰凉的手放在那白皙的后颈上,似乎在思考怎么处置他,要不要就这样掐下去,然而终究是抵不过那温暖的体温和碰触,改为搂住对方的肩膀,让对方靠的更加舒服一些。
“你生气了?”他听到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这样问。
他不由得好气又好笑地掐了对方一下,得了便宜卖乖的家伙:“不要装可怜,那没用的。”看似拿他没办法,但是西瑞尔不用看也知道,对方眼睛里的危险尚未褪去,他可以抱住他,也可以用放在背后的那只手洞穿他的身体。
温柔和危险并存。
西瑞尔抬起头,水蓝色的纯粹的眸子注视着他,然后缓缓合上,他就那样凑上来亲了亲撒路亚的唇角:“是我不好,我不该去找她,但是,你又不告诉我,”感觉到环抱自己的手臂紧了紧,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想要知道你的一切,似乎这样就可以再靠近你一点,如果这让你不开心的话,你可以拿我撒气也没关系。”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冷笑,对方掐住他的脖子,缓慢而轻柔地说:“我说了,不要耍花招,还是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伴随着他的话语,刚刚还温柔环抱的另一只手就那样洞穿了西瑞尔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 码着这章的时候我其实是在听套马的汉子和最炫名族风我会告诉你们吗?【远目
嗷嗷嗷黑暗神陛下好帅~
☆、四十三
“违抗他,惹怒他,会是什么后果,你担得了么?”
讥嘲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他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只是不甘心他心中总是有一块角落无法碰到罢了。
左肩被洞穿,撒路亚抽出手来的时候极为缓慢,利刃与血肉摩擦的钝痛感就像一种酷刑,脖子被掐着,他疼得冷汗直冒,不只如此,那伤口残留的黑暗之力也不是让人好受的东西。
“我曾说过,也许我无法回应你,然而只要你不背叛惹怒我,那么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掐住他的脖子的手微微收紧,撒路亚低下头看着西瑞尔,漆黑的眼眸倒映出妖魔痛苦惹人怜惜的样子,无波无澜,“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有些事情,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明知道我并不愿意让你知道,你仍然去问了珀尔塞福涅,我很不高兴,西瑞尔。”他松开手,冷眼看着对方咳嗽着有些狼狈的样子,低声说:“无人可以占有我掌控我,你也一样。”
他放下手从西瑞尔身边走过,黑色的衣袖拂过对方惨白的脸颊,衣袖被拽住,黑暗神停下脚步。
拽紧了衣袖,形容狼狈的水蓝色长发的妖魔微微闭了下眼,脸上露出一种无畏的笑意,他睁开眼直视着那双淡漠的双眼:“你在说谎,撒路亚,我知道的。”
黑暗神眯起眼,这让他看起来很危险,却并没有阻止他说下去。
“你对我去问珀尔塞福涅的确不满,然而也并没有到要真的动手的地步。”喉咙里涌上不适的感觉,西瑞尔干脆侧头把淤血咳出来,血的颜色与苍白的嘴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既然知道我去找她,如果真的不希望我知道,那么你大可在那之前拦下我,而非在事后发怒。”
眨了眨眼,撒路亚淡去了不悦的情绪,伸手按住了对方肩上可怕的血洞,久久不曾愈合的伤口便以飞快的速度愈合了,感觉到那人得寸进尺地靠过来也没有拒绝:“继续说吧。”
“你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知道你的过去的一切并且毫无芥蒂地接纳你,但是你又觉得,不可能有那样的人,即使有,幸运也不会眷顾你,你不愿意去尝试,所以只要稍微碰触到一点,你第一个考虑的,就是迁怒杀掉知情的人,来证明你所料不差。”
撒路亚看着他,然后淡淡地说:“你可知道这些话,但凡不是你说,我会在他说出来之前让他连灵魂都不会剩下。”
“同样的,你本该让我如同那些人一样死去,是什么让你手下留情?”西瑞尔对撒路亚伸出手,毫不意外对方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他抱了起来,他露出了笑容,“承认吧,你在乎我。”
而撒路亚却不想让他这么得意,只是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说:“先养伤再说。”
看似虎头蛇尾的发难,但是他们都知道,若是适才西瑞尔说错一句话或者神色有所不对,那么黑暗神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西瑞尔。
至于最后收手,这其中到底有几分是因为心中不忍,也许连撒路亚自己也不清楚吧。
其实伤口和掐痕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不过为了彻底将残余在伤口上的黑暗之力清除干净,西瑞尔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在寝殿里躺了三天。
似乎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黑暗神就坐在自己的床边坐了三天,只要他一醒来,就可以感觉到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安静地看着自己,似乎在思索什么,一时间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第三天的时候,西瑞尔醒来便发现自己是在浴池里,有人在给自己擦洗着身体,那人正是撒路亚,发现他醒了,他对他笑了笑,极为浅淡,然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水魔之王的额头上。
“对不起。”那个伤害并且险些杀死他的神明这样说着,指尖带着些许心疼地轻轻滑过被洞穿的肩膀,目光流露出些许后悔。
于向来冷淡寡情的他而言,感到后悔,说一声对不起,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西瑞尔却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不发一言地任由对方将自己从浴池里抱起来穿上衣服放到榻上,若说差点被杀死,尤其是自己爱的人这么做,心里没半分不适绝对是假的。
妖魔之君也有自己的高傲,他们会为了爱人做任何事情,但是并不代表会为此放任自己的尊严被践踏,甚至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一样喜怒由人。
撒路亚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也没有急着开口说什么,而是静静地替对方顺着背。
“我本就是一个多疑的人,这一点,直到现在也不曾改变。”大殿里安静了片刻,黑暗神突然说。
西瑞尔没有吭声,但是撒路亚知道对方在听,于是继续说了下去:“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即使是现在也是一样,当初你唤醒我的时候,我就想,既然你知道,既然你是这么说的,那么你就是我的。”
“只是,”为黑暗而生的神明微微合了眼,说:“这样是远远不够的,推己及人,我尚且不可能因为区区爱情而做出什么违背我的利益和原则的事情,你会是例外吗?”
“本就是心思晦暗,这一动念便是万恶丛生,”他伸出手将默不作声的西瑞尔抱进怀里,“本来,我以为这些年来我只要找到姐姐和她在一起就可以了,只要她幸福就可以了。然而终究是不够的,等我醒悟过来,她已经不是她,我也不是那个只要姐姐就可以的我了。”
“如此爱她之人如我,想要相见如她,也会因为时间而改变的面目全非,那么,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永远不背叛我?”一直沉稳的声音终于带了些颤抖,撒路亚将头埋进西瑞尔后颈,“我只有以不断的试探来让自己安心,而当你去找珀尔塞福涅想知道我的过去的时候,即使厌恶这样的自己,我也不得不怀疑,甚至起了杀心。”
“我甚至有想过,有害怕过,如果连你也不行的话,”他有些疲惫地说:“如果真的没有人与我相知,那么,也是我活该,只是你,合该是要和我一起死去的。”
“我说这话,是真的,”这个万事不动喜怒的神居然有些手足无措地说:“你不可以不相信我,也不能就这样生我的气,你说过你爱我的。”
霍然睁大眼,西瑞尔反而后悔刚刚因为心底别扭不理会他,反而逼得对方这样将自己心里的疮疤阴暗挖出来说给他听,于他这样高傲的神而言是怎样的难堪,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到底是有多不安才会愿意这样低声下气和他解释?
“我相信的,我相信你,”水魔之王说,“我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心里到底难过,”他看着对方的样子,瞬间就没了脾气,“你不能让一个刚刚差点被爱人杀死的人心里毫不介意。”
“再也不会了。”黑暗神凝视着西瑞尔,一字一顿坚决地说:“我会试着去相信。”
“你不需要委曲求全。”听出妥协的意味,西瑞尔摇了摇头,温柔地凝视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