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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银魂]离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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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时嘴角一抽。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我的好友,一番队队长寺田辰五郎,三番队队长泥水次郎长。”说着松阳松开银时的卷毛拍了拍他的脑袋,笑吟吟道:“这是坂田银时,我捡回来的~”
  
  “……你在炫耀个什么劲啊松阳,我完全不觉得捡了一个人回来有什么好炫耀的喂。”
  
  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辰五郎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嘿咻~那么好吧,我巡逻去了。”
  
  次郎长像是有点惊愕地抬头望着他:“你……你就这么相信这家伙了?”
  
  “松阳都那么说了,我们也没办法呐。”一脸懒散却有着清明眼神的男人回过头来看着坐在被褥上的两人,“唔……银时是么?养好伤以后让我看看你的实力,然后我来决定把你分配到哪儿去吧。”
  
  两人都离开了以后,银时看到松阳像是很轻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到自己在看他,抿出一点微笑把银时的脑袋推开:“让开一点让我补觉。昨晚某人一直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我可是一直都没怎么睡好呢。”
  
  银时本来很不满地扒着他的床铺不肯放手,听到他说的话以后脸“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不……你、你听银桑解释,那个,其实呢……不等等为什么你要一直在装睡啊混蛋!”
  
  “为什么要装睡?”松阳撑着下巴狡黠地眯起眸子,“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刻啊。”
  
  银时一口气没喘上来,扶着被子一阵剧烈的咳嗽。
  
  “珍惜养伤的时间吧。”松阳轻声说着,往床铺上一躺,“等我们伤好了,又要每天晨训对练了,现在这种可以睡懒觉的时光可是用重伤换来的哟。”
  
  “……晨训不是必要的么。”银时默默地睁着死鱼眼望他。连他这种懒得快要死掉的家伙都对鬼兵队的晨训挺上心的,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懒呢。
  
  “嗯。但是不想去。唉~”
  
  “……”果然,好懒……
  
  松阳在床铺上翻了几个身,揉了揉自己凌乱的长发无奈地蹙起眉:“睡不着了……怎么办?”
  
  银时也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手臂枕在脑后一下子躺倒下去,就听到松阳轻轻地喊了一声,身子被推了推:“银时,压到头发了压到头发了……”
  
  银时望着松阳拽着自己的头发疼得五官都皱起来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下子掠过了一丝很软很甜的东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句话已经出口了:“喂,你这个样子好像早上在丈夫身边醒过来的妻子诶嗷好痛!!!”
  
  松阳抓着银时的卷毛把他的脑袋提离自己的枕头,弯弯的眸子里闪着非常危险的光芒:“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不像个男人吗?”
  
  “……不不不不你误会了,松阳你绝对是误会了……”银时抽搐着嘴角眼角拽着自己的头发试图逃离松阳的魔爪,“你……你好像很忌讳这个诶……”
  
  松阳松开手,神色淡了下来:“不,我一点都不介意这个。一点都不介意被说不像男人呢。”
  
  “……”完蛋了,看来是戳中了老师的什么伤疤了吧喂……
  
  》》》》》》
  
  战争时期,像这样闲暇的时光确实如松阳所说是不可多得的。松阳腿上的子弹伤痊愈得差不多了以后,经常跑出军营到附近的草地晒太阳。银时偶尔一觉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就默默地走到那一片草地那里,一定可以看到一个悠闲的家伙在太阳底下睡懒觉。
  
  “喂——他们不是说你是二把手么,二把手在这里懒洋洋地晒太阳没关系么。”
  
  银时挖着鼻子懒懒地在他身边坐下,把一颗【哔】弹到草丛里。
  
  “嗯……”松阳合着眸子拖着声音应了一声,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我在思考一些很深刻的问题呢。”
  
  “噢是么。又在思考怎么把远藤胧一的眉骨碾平或者把次郎长买的小吃偷走了么。”
  
  “我在想,战争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少年轻柔的声音和着暖风送到银时耳朵里,像是什么草叶搔过一样痒痒的。
  
  “……现在想这个太早了。”最后银时还是说了实话,“看样子要持续十几年呢。”至少到了他们那个时代,战争仍然在继续着。




☆、第 5 章

  “是啊。我知道的。”松阳弯着眸子微微抬高了下颌,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只是这样期待着罢了。我不喜欢打仗,也懒得去晨训,就在想如果哪一天能够这样毫无顾虑地偷懒就好了。”
  
  银时望着他的脖颈走了一会儿神,片刻以后才尴尬地移开了目光在他身边躺下:“要银桑说的话,银桑觉得你这种人完全不适合战场啊。”
  
  “胧和次郎长他们也这样说过。”松阳放轻了声音,眸子里映着天空的颜色,“但是,现在我还不能离开。我要守护的东西还在战场上,我还在为了一个坚定的理由挥动我的刀。所以,现在还不行。”
  
  白夜叉望了一眼少年的眼睛,轻笑一声别开了目光:“果然像你的作风呢。”
  
  “呐,银时~”
  
  “干嘛。”
  
  “如果有一天我下了战场,你说我去干什么好呢。”松阳翻个身趴到了银时身边,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着,“不如去开一间私塾吧。做老师的话,想什么时候偷懒就跟学生们说‘今天停课了,你们给我出去做社会实践’就好了,因为是自己定课表,也可以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喂……”原来是因为这个才做老师的吗!!
  
  “银时呢?银时是为什么走上战场的?”
  
  银时看了看趴在自己身边眉眼弯弯的少年,转过目光望向湛蓝的天空:“为了一个人。”
  
  “是吗。”
  
  “那个人……啊啊,怎么说呢,”白夜叉的嗓音有点喑哑,不自在地挠了挠自己的卷毛,“是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就是那种,嗯……如果用我的命可以让他平安的话,银桑会毫不犹豫地去死的那一种。”
  
  松阳在一旁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同伴吗?”
  
  “不是。”银时揉乱了自己的卷毛,掩饰似的在草地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不说了,晒太阳晒太阳~”
  
  那个人就在眼前,搞得他说这番话像在告白似的。
  
  少年露出理解的神情,也一言不发地翻身躺下。两人静默了一会儿,银时注意到了他放在头侧的手,戳了戳他问:“你战斗之前是不是要先用绷带缠手的?”
  
  “是啊。”松阳偏过头眉眼带笑,“因为我三味线的老师告诉我,一定要珍惜自己的手,越是漂亮的手越能弹奏出美妙的音乐。”
  
  “诶——”银时顿时来了兴趣,“把你的手给银桑看看。”
  
  松阳毫不在意地把手递过去。
  
  一直用绷带保护起来的手果然修长又漂亮,加上主人本来就肤色白皙,在阳光下看着他的手简直像是半透明的一样。银时一边“啧啧啧啧”一边翻来覆去地看,侧眸望到松阳已经闭上眼睛开始打盹的时候,恶作剧地挠了挠对方的手心。
  
  “喂。”松阳笑着想把手抽走,银时硬是攥着不肯放,还把自己的手指穿过去用力把松阳的手扣在了手心里。
  
  “诶嘿嘿~”银时得意洋洋地等松阳出招。
  
  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松阳看起来怔了一下,然后坐起身神色淡淡地说:“别玩了,我们该回去了。”
  
  银时依稀看到了对方有点发红的耳根,但是松阳动作很快,一下跳起来就往营地的方向大步走去。
  
  “喂喂~不至于吧,这样就生气了么——”
  
  松阳猛地刹住了脚步,于是银时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摸着鼻子正想抱怨的银时抬头望了一眼营地的方向,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大伤未愈的少年已经拔足狂奔起来。他一边全力冲进了燃着大火的营地,一边扬高了声音喊:“三番四番!!守住营区防线!!”
  
  银时迅速跟上了松阳的脚步。他们两个都没有带刀,低身从一梭一梭的子弹里穿过去,燃烧的火舌追逐着他们的脚步,一股一股的热浪袭上他们的身体。松阳一边捂着嘴咳嗽着一边拽过一个武士喊着问:“胧!胧去哪里了?!”
  
  “远藤大人已经在伤员区指挥作战了!”
  
  松阳像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似的柔和了神情,低声道:“那就好……还以为来不及了……”
  
  话音还未落下,他就被天人从暗处射出的子弹击中了。
  
  银时很难再描述当时的感受,就只觉得某种东西像那些熊熊的火焰一样燃上了眼前,耳边“嗡”地一声响成一片,连那个武士焦急的吼声都覆盖了过去。白夜叉缓缓向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体,然后突然化作一道飞速掠过的残影,下一瞬就出现在举枪的天人面前。
  
  ——不能原谅。
  
  ——可恶……绝对不能原谅。
  
  他踩在天人持枪的手上,扣住对方喉咙的手暴出了可怖的青筋。
  
  从被徒手扯断的脖颈处喷射出来的鲜血泼了他一头一脸。白夜叉迅速从轰然倒下的尸体上跳下来,随手把手里的头颅丢到一边。当他缓慢地转过猩红的眸子望向松阳的方向,满身的鲜血让他看上去像一个厉鬼一样恕�
  
  “开、开什么玩笑……”先前扶着松阳的武士半天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声,松开松阳的身体转身逃开,“怪、怪物啊——!”
  
  那一声“怪物”让正打算把松阳接过来的银时停住了脚步。很多很多过往的画面从白夜叉的脑海里闪过去,许多类似“白夜叉?虽然是我们的同伴,但是那个人很可怕的啊”之类的话语陆陆续续响在耳畔。
  
  “银时。”
  
  轻轻响起的温和嗓音中断了那些纷纷杂杂的细碎言语。松阳捂着腹部狰狞的伤口艰难地站在那里,眸子里的笑意一如既往地温柔:“呐……来扶我一下吧,疼得连站着都很困难啊。”
  
  银时怔了一下才缓缓挪动脚步,把对方的一条胳膊架在了肩上。
  
  “这一次……我们不能再逃了。”
  
  两个人缓慢地穿行过燃着大火的营帐间时,松阳轻声地说着。
  
  银时明白军队里庞大的伤员数量,那些伤员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所以,他们只能死战到天人退兵为止。
  
  松阳腹部的伤口一直在淌血,银时听到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凌厉了眼神把他推进一间相对隐蔽的帐篷里把对方抱上帐篷中央的桌子,两下把对方的和服褪到腰间,撕了自己的和服下摆用力地把伤口扎住。
  
  松阳一直眼神涣散地靠在银时身上,努力地调整了一会儿呼吸以后低低地笑着说:“如果我说觉得很疼的话,银时会不会鄙视我?”
  
  心脏都被揪成了一团的白夜叉低哑着嗓音回答:“不会。”
  
  “那就好。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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