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锦记-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哎呦!”折锦趴在椅子上,任师兄给自己青肿的屁股上敷药。
楠时蹙眉道:“敷完药过一会儿再补习吧。”
“嗯……”
处理完伤口,夜色深沉,窗外传来蛐蛐热闹的叫声。屋里,灯火正亮。楠时剪去烛花,听着折锦朗声念道:“……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折锦,你说说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楠时适时打断折锦的朗读问道。
“就是温习旧的东西,可以学到新的东西,就可以当老师。”折锦回道,看向师兄的是渴望得到夸奖的眼神。
楠时没有立即评判,而是继续问道:“那为什么温习旧的东西就能学到新的东西呢?”
这个问题可难住折锦了,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摇头表示不知道,只好睁大一双黑葡萄般的乌眸看着楠时。
“学习不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楠时说道,“知道是这么回事,可是为什么是这么回事呢,你有没有想过?”
折锦继续摇头,他觉得师兄的话好像绕口令,叫他听得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
楠时有点失望,还是耐心解释道:“那句话其实是说辨析旧的知识,可以从中引发出更多新的想法与见识。善于这样融会贯通的人可以成为教导别人的老师。比如这放书本的桌子是木头做的,你知道。可这木桌的材料必须来自出产良木之地,若是朽木,则不可雕。砍了良木还不够,需得有手艺的工匠辛勤劳作,用刀斧、墨线等工具一点一点打制而成,错一点都无法做出适合放书的桌子。你明白了么?”
折锦懵懵懂懂地点头,这番深奥的大道理他还是不太懂,可是看师兄的神情,那道理应该很容易就明白。
楠时见了折锦的模样,马上明白自己又把师弟说得云里雾里了,无奈之下只好说道:“这道理不急于在今天弄懂。再说,咱们师门还是以咒术,武艺为主。你把今日学的变化咒在我面前练一遍看看。”
折锦一听“咒术”、“武艺”,可爱的小脸苦得快缩成一团了,好似下一刻便要被生生地拖出门鞭挞。说实话,他平日最怂这咒术和武艺,每次上课便如同受刑一般难受。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根本就不是学习咒术和武艺的料。
比如那个御剑咒,本是要随心所欲地控制宝剑,使之能快速攻击敌人。可是被折锦一用,那宝剑跟长了眼睛一般直朝他直刺过来,吓得折锦抱头鼠窜,不过还是差点被宝剑扎到手臂。苦练几天后,第二次催动御剑咒,那高傲的宝剑不找折锦算账了,反而冲着旁边的同门刺去,惊得
1、第 1 章 。。。
折锦目瞪口呆,吓得其他人四处逃窜,最后还是师父出面解决了一场可能死伤数人的险情。还有那个火焰咒,折锦念了好多遍都不能生出一点火星,气得他都快要放弃了。还是在楠时的鼓励下,他坚持练习,结果喷出的火焰差点烧到了楠时的头发。因此,每当折锦练习咒术,首先得折锦本人鼓起莫大的勇气,其次周围闲杂人等必须远远避开,最好远离现场。
咒术如此,武艺就更不用说了。“体力不够,速度缓慢,反应迟钝。”,这是师门里众人普遍的评价。而楠时对折锦说的则是“折锦已经很努力了,但还需更努力一点。”
“到底什么是更努力一点?”愁闷的折锦百思不得其解,练剑已经练得他手臂抽筋,手心磨出了一小圈水泡,捏筷子都捏不稳。看得楠时不忍心,只好边给他挑水泡边安慰他。
精神上的安慰显然是不够的。当折锦与一名弟子对练木剑时,那不够锋利却够重的木剑偏一点就能打掉折锦的门牙。折锦侥幸逃过门牙之劫,却逃不脱被木剑打到一侧脸颊的厄运。结果是接下来的好些天只能用半边牙齿嚼饭。楠时无奈地给小师弟涂药,安慰的话说了快有一箩筐,才好歹止住折锦沮丧的眼泪。后来连师父都暗示折锦不用那么努力,只要学些基本的就好。折锦不明其意,还是一如既往地用功,楠时不好拦着,只好多花些心思教折锦如何避免受伤。
见折锦抿着嘴巴不挪窝,楠时不得不板下脸:“只要变出只小虫子就行了,不那么难的。”
见好脾气的楠时变脸,性子本来就很柔和的折锦便点了点头说道:“楠时哥哥,我练变化咒。你别怪我。”
“练吧。”
折锦走到离楠时足足有一丈之远的地方站定,默念咒语,可是什么都没出现。楠时朝屋子里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他很奇怪,这变化咒的咒语比较简单,练起来也不难,怎么放在折锦嘴里一点效果都没有?
“折锦,你是不是念错了咒语?”
“不会啊,我今天练了十多遍的。”折锦一脸委屈,看向楠时的目光却渐渐惊慌起来。
“怎么了?”
折锦指着楠时的脸结结巴巴道:“楠时哥哥,你,你的鼻子……”
“嗯?”楠时疑惑地摸摸自己的鼻子。手指触上去——啊,轮到楠时惊慌了。他的鼻子变长了,在喘息之间长到了一尺来长,好像……还有继续长的趋势。
折锦哭丧着脸道:“还是去找师父吧。”
只好如此了……楠时发现自己已经没辙了,对于折锦的咒术和武艺是不是应该用“绝望”这个词来形容?
师父毕竟是师父,见此情景,不慌不忙,迅速解了错误咒术产生的错误后果,并且分析应该是折锦念错了变化咒咒语中的字符,短音念成长音所致。
这样也会错啊。楠时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恢复原貌的鼻子,决心以后在折锦念咒术的时候退到三丈外的地方。
经过这么一折腾,折锦的补习课在楠时好不容易恢复平静心情的时候总算结束。此时,天也黑得只剩个淡黄色的弯月挂在一边。
出了师兄的屋子,折锦没有立即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偷偷朝某个地方跑去。刚才在上补习课,他不想跟师兄说,其实他已经忍了好久了,还在师兄没注意的时候使劲咽口水——肚子好饿!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勤奋填土!
2
2、第 2 章 。。。
2
在厨房做事的钟娘心情不太好,因为她发现这几天准备做夜宵的馒头老是少了几个,害得自己被喜欢唠叨的管事啰嗦个没完,还说再发生这种事就扣她的工钱。
哼!我又不是做得不好,不过是少了几个馒头!把钱串子看得比命根子还重要!钟娘叉着腰在管事背后鼓着眼泡狠狠腹诽,我诅咒你吃饭噎到,喝水呛到,上茅厕掉进茅坑里!
可是再怎么腹诽,馒头的事还是要解决。会不会是老鼠?钟娘在中等大小的厨房里上上下下找了个遍,一个老鼠洞也没发现。说不定时从门口溜进来的呢。为此钟娘特地托人从山下带来一只雄壮威武的黑猫。看着黑猫在灶台上雄赳赳气昂昂地高叫一声,钟娘宽了心,这猫将军定能抓住那人人喊打的贼头老鼠。
可是——馒头照少不误!
而孤僻高傲的猫将军还得好鱼好饭供着,否则它就会在耳朵旁边喵喵地抗议个不停,叫得钟娘那个心烦意乱呀。一狠心,抓起一根帚将猫将军无情地赶到厨房外,任它在外面找食去。猫将军得了自由,倒是不在耳边闹了,反而跳上了厨房的屋顶,在上面喵呜喵呜地发起春情来,招得后山上起了一片高低杂乱的合鸣。这下子,钟娘连觉都没法好好睡了。一咬牙,叫了几名弟子帮忙,给那猫将军来了个瓮中捉鳖,然后远远地打发下山。
收拾完猫将军,钟娘并未喘口气。为了不让管事垮着脸碎碎念,她不得不忍痛掏出自己的几个铜板补上丢失的馒头。紧接着,钟娘痛定失痛,在辗转难眠的反思中,她总结到一条极为重要的经验:抓贼要拿赃,擒贼先擒王!可是作为赃物的馒头多半进了某鼠的肚子,而偷馒头的肯定不是一堆老鼠吧,不然厨房里储存的腊肉腊鱼咸菜绝对逃不脱成为赃物的下场。最后钟娘捂着心口,表情严肃地下了坚定的决心:老娘亲自上场,定要将那小贼一举抓获,而且还不能打草惊蛇。
因此在某个冷月晕晕,凄风惨惨的夜晚,钟娘全副武装,头缠棉布发带,面戴绒布口罩,左手擀面杖,右手铁饭勺,脚踩七彩祥云……不,是厚底短靴,誓要将小贼锤成馒头里的肉馅!其实她已经这副打扮在厨房的阴暗角落里蹲守了几天,可惜那小贼速度太快,就剩个影子在钟娘面前晃过——馒头就不见了。即使受到如此深刻的打击,钟娘亲自捕获小贼的决心未受到任何打击,反而像被泼上了一勺滚油,燃烧起了不屈的斗志。
老娘不抓住你这偷吃贼就不姓钟!
又是一个夜色朦胧的夜晚,钟娘照例蹲在固定的角落里守候小贼。蹲久了难免腰酸腿痛脚抽筋,而且蹲了这半天,小贼还没出现,超过了往日的时辰。会不会不来了?钟娘紧握兵器思忖,算了,我还是伸个懒腰换个舒服点的姿势,身子僵得像板砖一样了。正当她换了个姿势,勉强忍住打呵欠的欲望时,小贼出现了!
真是望穿秋水啊。在熟悉身影出现的那一刻,苦守半天的钟娘忍住呵欠,又喜又怒。喜的是老娘我盼星星盼月亮好歹把你给盼来了,能够一偿我多日来的迫切心愿;怒的是老娘我为丢失的馒头损失了多少铜板,多少心血你知不知道?血债血偿,馒头债要馒头偿!偿不了馒头就用牙齿偿!看老娘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肚子饿得呱呱叫的折锦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人的兔子——钟娘等的就是自动撞上树桩的傻兔子!不过还要加上钟娘的特殊兵器。
因为受了伤,所以折锦的动作慢了许多。在抓住馒头的那个瞬间,脑后突然袭来一股冷风,折锦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侧过身子,紧接着一个闪烁着黑色寒光的大饭勺冷不丁地砸在装着馒头的蒸笼上,吓得一蒸笼的雪白馒头猛地一抖,差点蹦了出来。钟娘见先发制人已经震慑住了小贼,信心大增,继续挥舞独门兵器,将小贼逼至角落里。
小贼被逼得无处可逃,只好缩着手脚听候钟娘发落。
“原来是你!”钟娘定睛一看,原来是门下的折锦。她很疑惑,这孩子平日里看着乖乖的,见了谁都挺有礼貌,见了自己还甜甜地叫声“钟娘”。没想到啊,没想到,看上去如此乖巧可爱的孩子居然偷起馒头来了,钟娘悲愤交加,真是师门不幸啊,菩德那老头子竟然教出了如此不孝之徒,亏得自己还经常任着楠时给折锦带糯米糕。
“说!为什么要偷馒头?”语气相当严厉,钟娘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你,你……”
钟娘揭了口罩。
折锦立刻被钟娘与平时判若两人的铁青面孔吓呆了,他睁大惊恐的眼睛,声音像是凝滞在喉咙里。
见折锦这副可怜模样,钟娘到底硬不下心来责罚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于是放下沉重的兵器,缓了语气问道:“折锦,为什么要偷拿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