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倾尽又逢君-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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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惊喜道:“顼儿后宫妃嫔多年无法诞下麟儿,如今这孩子怀的是——?”
玄海道:“危X男子沐浴神恩而诞下后裔,是为了传承血脉,因此必定是男婴。”
清虚叹道:“这就好,我一直担心顼儿后继无人,不仅帝位岌岌可危,甚至有可能江山不保啊!”
这时,贺纾羽睫轻颤,眉心紧蹙,终于悠悠转醒。
清虚握住他手,只觉得手冷得像冰,便对贺纾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不爱惜自己身体,这样下去,要胎儿平安降生恐怕不是易事。”
贺纾听到此言,猛吃一惊,随即明白到自己的秘密已被知晓,不由得羞惭欲死。
玄海在一旁道:“眼下局势动荡,危机四伏,纾儿一方面要应对危局,另一方面要担心陛下,早已心力交瘁,又怎能安下心来修养。为今之计,唯望大师出山,坐镇朝堂,以度难关。”
☆、第五二章 深宫喋血4 (1209字)
第五三章深宫喋血4
清虚眉心微蹙,似有为难的样子,“我已退隐多年,不问朝政,贸然出山,不熟知朝野政事,也难以服众。”
贺纾道:“大师,如今皇上病重,西北战乱,国事多艰,形势危殆,贺纾垦求大师以大局为重,力挽狂澜,保我大宋江山清平!”
清虚眉眼微垂,就是不言语。
贺纾急了,从床上翻身下地,跪倒,深深揖拜,“求大师应允!”
清虚见状,忙去扶他,“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快起来!”
贺纾泪如泉涌,就是不肯起来。
玄海也跟着跪倒:“贺相一片诚意,求大师成全!”
清虚无奈,一声长叹:“唉,真拿你们没办法,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纾儿,你快起来!”
按着贺纾躺回床上,轻责道:“我知道你心疼皇上,但也要注意身子,事事要以保护龙脉为上,要是孩子有什么闪失,你怎么对得起皇上?”
贺纾听着这话,越想越不对头,难道清虚竟然以为这是陛下的孩子?怎会有这样天大的误会?正要开口澄清,猛地接触到玄海制止的目光,示意他千万噤声。
贺纾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心中却惶惑之极。
清虚道:“好了,纾儿受不得累,就在这好好歇息。玄海,你在这看着他,我去给纾儿配几味药。”
贺纾连忙致谢。
等清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贺纾急急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大师怎么会认为——”
玄海轻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清虚大师最疼爱陛下,最不喜欢的却是宁王,如果让他知道这是宁王的孩子,他早把你给撵出去了,还会为你坐镇朝局?你刚才也听得很清楚,他口口声声都是孩子,可见他是真心疼这孩子。你还敢澄清真相吗?”
贺纾道:“可是,这样根本就是欺骗,总有真相揭晓的一日,那我犯的就是欺君大罪!”
玄海道:“怎会,只要皇上不认为你欺君…。。纾儿,你心里永远只有宁王,难道你真的看不出皇上对你的心意吗?”
贺纾闻言如遭雷击,急着辩解:“不,陛下对我一向只视为重臣”。
玄海笑着叹息:“纾儿,你自己想想看,林靖嘉和吕慧卿不也是内阁重臣,你觉得陛下待你跟待他们一样吗?”
贺纾心已慌乱:“不,不会的。陛下对我从未逾越君臣之礼一步!”
玄海摇头叹道:“纾儿,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在陛下面前一句一个宁王的,陛下听了会怎么样?像他那样静敛的一个君子,那些话宁愿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对你说出来的。”
贺纾怔了一会儿,终于无言以对。心中有如一团乱麻,纠结难安。
玄海见状,也不再烦扰他,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门外前庭中,清虚正在看着一丛雪白的菊花。
玄海慢慢走到他身边,恭敬道:“九皇叔!”
清虚似乎一凛,望望贺纾所在的房间。
玄海道:“九皇叔,别担心,这么远纾儿听不见的,而且眼下他的心事够自己烦的了。”
☆、第五三章 天都奇遇1 (3562字)
清虚收回目光,又看着眼前的雪菊,轻声道:“鹄儿,还记得这种花吗?”
玄海笑道:“当然,这是碧雪连天,来自天山之巅。生于苦寒之绝境,融汇至纯之阳光,白中透蓝,如玉如碧,乃花界之绝品。我还知道,是师父知道皇叔的喜好,特意为皇叔您悉心栽培的。”
清虚也笑了,眼里却有幽幽深意,喃喃叹道:“人淡如菊,随风邈远。”
玄海想起,这位清虚大师,当时的太子,就是为了一个外族人放弃了皇位。这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举措,在理学盛行、礼教森严的北宋,无疑是旱地一声雷,惊世骇俗,注定要背上一世骂名,但这位九贤王,想到便做了,携手伊人,缱绻红尘,吾心有爱,眼前有你,此生一愿,足矣足矣!其余一切,皆是浮云……
而当后来的太子的继位人历经九死一生的皇权斗争时,无不在心里暗暗感叹他的急流勇退,洒脱人生,是多么的明智。
想不到,远离宫廷几十年之后,这位皇叔却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一脚踏入政权斗争的漩涡。用为数不多的岁月去参与这一场生死赌局。
玄海心有戚戚然,小心翼翼道:“九皇叔,您真的决定了?这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清虚抬手制止他道:“不,该来的总归要来。我已经逍遥几十年,现在是归还的时候了。”又盯着玄海道:“鹄儿,你这十几年的蛰伏,难道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玄海攥紧了拳头,一声叹息,道“我错失了很多,也付出了很多,我当然不会轻易罢手,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夺回来!”
清虚点点头,想了一会,又道:“你要切记一点,以顼儿的个性,一定不能让他知道真相,否则势必坏事。”
玄海眉心深蹙,“皇叔,我担心顼儿。他们下手也未免太重了吧!”
清虚神色冷厉,“鹄儿,难道我就不心疼顼儿吗?但不这样,能瞒得过天下,瞒得过赵羽吗?”
玄海眼中泪光一闪,嘴里却道:“是,皇叔训的有理,是鹄儿欠虑了。”
一时间,两人静默下来,没在作声。
过了半晌,清虚又道:“在这场棋局博弈中,贺纾是很关键的棋子,你可得好好利用!”
玄海眼神更为忧虑,“纾儿跟青珩不一样,他是个好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
“所以你不忍心,对吗?”清虚问道。
玄海叹口气:“不忍心也得忍心,都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学会无悲无喜,宠辱皆忘。况且任何人的一生,都有自己命数。”
清虚看着他,“你能想通就最好。对了,赵羽那边真的没有消息吗?”
玄海道:“唯一可以断定的是,赵羽一定不在西夏手中。至于他在哪里?甚至是死是活,暂时还无法查证。”
清虚幽幽的声音似在天际传来,双眼冷漠如冰:“一定要尽快确定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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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渔夫家修养了两天,王瑾知道赵羽心焦,就建议两人离开
赵羽见他确实没什么大碍,也就同意了。
第三天一早,老渔夫用船沿着连江将他们送到宗喀的都城沙洲府。
临别前,赵羽一再感谢老渔夫的救命之恩,又取下身上的一枚玉佩,放到老渔夫手上,说:“老人家,千万莫要推辞,您对我的大恩不是钱财所能报答。这东西就权当纪念,他日有机会,我会再来探望您老人家。”
沙洲府地处天都山脚,连江平原的南端,碧清如玉的连江横穿城中,映衬着皑皑雪峰。山环水抱,实在是泽被后世的风水宝地。沙洲府也确实如世外桃源一般宁静、富足、安逸、悠闲。
当赵羽和王瑾穿行于沙洲府的集市,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迷人的异族风情画。虽则如此,他们也没有过多的心思去停驻流连,买齐干粮食物、御寒衣物、刀石火种等,便直往城郊而去。
攀过天都山,就是大宋的边境。这是老渔夫告诉他们的返家途径,好处就是不必取道西夏国境内,避免不必要的危险,坏处却是显而易见,天都山高耸入云、陡峭险峻,而且自半山腰起便进入苦寒之境,终年积雪,据当地人经验,凡攀山越岭者,要不就无功而返,就不就是一去不回。因此,当那老渔夫听到赵羽要翻越天都山,便苦苦劝他不要自寻死路。
赵羽淡然笑之,不以为然。
不多时,两人就来至天都山脚下。赵羽回头望着王瑾:“瑾儿,你还年轻,不必跟我一同冒险。”
王瑾黑玉般的眼睛神色坚定,道:“王爷是瑾儿的主帅,瑾儿定当誓死追随!”
赵羽点点头,“好,瑾儿,如果这次我们平安返回大宋,你就是一等功臣,赵羽绝不会忘记!”
又环视四周,“我们不能贸然进山,得找一个向导。”
忽然望见不远处有一石亭,亭内有一身影悄然静立。两人走过去,那石亭上写着两个字:“劝归”
亭内之人此时已回过身来看着他们俩。
此人吐蕃人打扮,看样子三十岁上下,那轮廓倒像是汉人,只是双瞳呈碧色,表明他身上另一半血统。
那碧眼人彬彬有礼地对着赵羽他们行了个礼,用汉语说:“两位兄台,请不要再往前走了!”
赵羽还了一礼,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碧眼人抬手指着亭上的牌匾,温言道:“兄台请看,这是劝归亭,敝人常年驻守此亭,责任就是把进山的游人劝回去。”
赵羽道:“我们不是游人,我们要翻越此山,到另一边去。”
碧眼中闪过惊异之色,道:“那更是万万不可,山上终年积雪,别说没有人耐得住苦寒,就是那随时发生的雪崩也足以将人埋葬。兄台何必以身犯险。”
赵羽看着他,奇道:“先生是何人?怎么会在这作劝归之事?”
碧眼人道:“兄台是大宋人吧?实不相瞒,敝人父亲也是宋人,娶了吐蕃女子,就在此地定居下来,生下我们兄弟姐妹五人。本来生活和美,在我十岁那年,大宋与西夏开战,西夏人因此对宗喀境内的汉人进行迫害。父亲被迫带着我们一家逃亡,本来想着翻越天都回到祖国,却在到达山巅时遭遇雪崩,全家葬身雪下,独我一人存活。”
说道这,那碧眼人低哀一叹,才继续道:“一夜之间,痛失至亲,从此独自飘零于世,我本都不想活了。后来,一位得道高僧的话给我了启迪,那位大师说,上天故意留我一命,是为了让我用余生造福尘世。于是我就在此地建立劝归亭,从此终日守在这里,把想进山的人劝回去。”
赵羽听着,心也跟着沉重起来,一时不知怎样开口了。
王瑾却发话了:“先生,您的好意我们感激不尽。但我们不是进山游乐,我们是要取道天都,返回大宋。当前宋夏交战,我们二人作为宋军将士,自当赶赴战场,保家卫国,又岂能怯于山险,而止步不前呢?”
赵羽顺着王瑾的话说道:“是啊,先生,此山我们是一定要过的。还望先生指点我们进山之路。”
那碧眼人见状,无奈道:“既然二位坚持,那请容许在下为你们作一会向导。就当是在下为父亲的故国尽一份心一分力。”
赵羽喜出望外,这才想起还不知道此人姓名,忙请教。
碧眼人笑道:“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