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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高能大太监作者:轻微崽子-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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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秋这才听清,迷糊坐在床上,东子已下地穿衣,于黑暗中,一面穿衣,一面沉沉朝苻秋道,“皇上披衣坐着,不必起来。”
    苻秋惊得满背是汗,恍惚竟似那一日宫门被破开,满后宫乱糟糟的喊杀声。
    
    第50章 宝剑
    
    那卫琨,倒提一把未出鞘的宝剑,带着两个亲兵,一路行来,侍卫不敢拦他。
    直至进了内宫,才有禁军统领李严威冲上去,禁军纷纷亮剑。李严威自不敢同卫琨单打独斗,仗着人多,于昭纯宫外拉开一排人墙。
    李严威绷着紧梆梆的头皮,大喊道:“皇宫内院,岂可带兵械入!元帅!快放下兵器……”这后一句弱气已极,李严威少不得赔笑,“元帅有什么话与皇上说,和和气气说便是,拿着把剑多吓人呢?皇上看了也不高兴不是?”
    里头苻秋刚忙忙扯上腰带,外头传来虎咆般的吼声——
    “臣有谏言,求圣上听臣一言!”
    昭纯宫自主殿至偏殿,乃至大门洞开。
    东子拢袖子站在殿前门下,等着卫琨将侍卫逼得步步后退。李严威终不敢拦卫琨于殿外,退了上来,扭头看东子站着,松了口气。又被东子犀利的目光一盯,有如芒刺在背,遂咬牙,再不敢退,大喝一声——
    “元帅再不站住!恕小的要冒犯了!”
    卫琨应声站住,意味深长地望了眼东子,宝剑在他手里耍了一圈。
    “袁总管当差呢?”
    东子未说话,袖手步下台阶,走到卫琨眼前,才垂目道,“请元帅解兵器。”
    卫琨哈哈大笑,随手解下腰间佩刀,手里宝剑又转一圈,道:“刀可以解,是兵器,这剑嘛。”他磕了磕嘴,叹口气道:“本帅今日夜不能寐,正不知何故,府中清客来献此宝剑,便在一个时辰前。本帅心里如通过一道神光,实在等不到天亮,才进宫面圣。”
    他将宝剑抛出。
    被东子稳稳接住。
    卫琨抿着笑,背手在身后,大步朝前来,拍了拍东子的肩,眉峰耸动:“袁公公,一道面圣罢。”
    两个亲兵识相未跟上来,李严威满头冷汗,将剑归鞘。
    “要不要多派几个人守着?”底下人问。
    李严威扯着领子令身上热气散出,后怕得声线不稳,“围着围着,都机灵着点。”
    殿内。
    卫琨撩袍襟单膝跪地,苻秋忙来扶,口称:“四叔,何故行此大礼?”
    卫琨笑道:“不行此大礼,怕袁公公要以为四叔行刺来了。”
    “这说哪儿的话,行刺能这么大阵仗?”苻秋随口道,命人看茶。
    卫琨于旁坐了,磕巴嘴摸着才蓄起来的半长胡须,道,“深夜入宫,实是有人献上宝剑,皇叔我断无独享的道理,急着给皇上送来。”卫琨以目示意。
    东子捧上那把卫琨口中的“宝剑”。剑鞘遍是金银宝石,剑刃锋利,却瞧不出究竟有何宝贵,再一看卫琨坐在那处,老神在在。
    苻秋略一转眼,心里大概明白了,这个卫琨,是大半夜来给他送教训的。才不怕了,此前当真以为卫琨是来闯宫的。苻秋将剑归鞘,仍命东子拿着。
    “确实好剑。”苻秋笑道。
    “好在何处?”卫琨问。
    苻秋登时傻了眼,满脑门问号,这不是等着你来给我说教么?!倒问起我好在哪儿了……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你什么事?
    苻秋捋袖子道,“妙。”
    “皇上也看出妙来了?未知妙在何处?”卫琨又问。
    苻秋硬着头皮答:“做工精细,嵌以红蓝宝石,剑鞘华美非常,剑刃雪亮带股森寒之气,想必是削铁如泥的好剑。”
    卫琨笑道:“那留给皇上,挂在壁上,镇宅辟邪之用如何?”
    苻秋心不在焉:“自然好。”
    茶盅掷在地上四分五裂一声碎响,东子拦在苻秋身前。
    卫琨拍案而起。
    屋外静候的禁军纷纷拔刀,生怕有个闪失。
    就在李严威心头那杆秤偏向冲进去的时候,里头卫琨一串声音浑厚的笑。李严威登时摸不准头脑,上前两步,于门中窥得,兵马大元帅跪着,皇帝坐着,自然无恙。
    “散了散了,着什么急,谁说里头有事的。都退远点,刀剑收好,别砍着同僚。”李严威一通训斥。
    “宝剑锋从磨砺出,这剑,皇上不用,何以竟知是宝剑?非亲眼所见,乃不实。”卫琨将剑抽出,两根手指一折,剑身发出痛苦一声铮铮,断作两截。卫琨随手一丢,复指向东子,“而若有宝剑在,不用,如适才皇叔所说,将其挂在墙上辟邪,就是屈才,宝剑又如何,驽马又如何?都一样是无用。”
    苻秋不安地挪了挪身,张嘴,还未说话。
    卫琨义正词严,双拳抱在身前,低下头,怒声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逆贼苻容,劫掠太后为质,另立王朝,忤逆祖宗在先,谋逆乱上在后!此子不除,大楚先辈的脸往哪儿搁?”卫琨侧脸拍自己脸皮,拍的苻秋只觉尴尬。
    “四叔起来罢。”
    卫琨摇头,仍跪着。
    “四叔所求朕知道了,早朝时再议何如?”苻秋拉下脸来,已好言劝哄。
    “皇叔知道,如今皇叔年迈,为大楚守了这么些年,落下一身伤病,天热发咳。天寒浑身无一处能得安稳。皇上再不听皇叔的了。”卫琨摇头抹泪,说得那叫个心酸。
    苻秋只得赌咒发誓,上朝必定指出个平南乱的将军来。卫琨频频去看东子,叹道:“只怕皇上是舍不得,也信不过。”
    舍不得袁歆沛出征,信不过袁歆沛能拿下八王爷。
    苻秋自知道卫琨话中带话,仍未定下,只一番好言安抚,叫他府上亲兵把人带走。
    东子进殿,苻秋蹲在地上,一手一把断剑,正出神。
    “皇上在作甚?”东子问。
    苻秋摇头,又点头,叹气声说不出的惆怅,“当真宝剑。”他随手一抛,剑落在地上当啷两声响。
    苻秋这下睡不着了,昭纯宫内殿灯火通明,东子吩咐人拿吃的来,便进来伺候。
    苻秋抬头,两眼通红,“朕难不成只能派你去?”
    东子岿然不动,不曾说话。
    苻秋绝望捂脸,将身赖在东子腰上,把人紧紧抱住,“不能派个别的谁去吗?朕下一道圣旨,命令四叔去出征。”
    “嗯,回秋蕴楼,开酒楼,数银票。”
    苻秋哭笑不得,心想下了这道旨,那自然是逼着卫琨去投奔八叔,届时他们两个联起手来,确实只能去当个酒楼老板了。
    门外脚步声纷乱,苻秋被伺候着吃过一碗芝麻元宵,神色稍霁,浑身发热,竟出了点汗。
    二人和衣歪在床上搂着抱一会,等上朝的时辰。黑暗中传来苻秋的声音——
    “若命你带兵,能打得赢八叔么?”
    东子懒懒将苻秋的头发解散,勾在手指上,二人手指又勾缠在一处,说不出的亲昵。
    “不一定。”
    “还有胜算?”苻秋问。
    东子嗯了声,将苻秋的腰抱着,朝自己腰上一按,苻秋气恼地将他推开些,“同你讲正事!”
    “五五开。”东子手于苻秋脊上盘桓,复又贴着他的背游移而下,于曼妙处忽然顿住。
    苻秋脸孔滚烫,捉着东子手腕,低声道,“先回就是你……怎么也轮到我一回……”话未说完,苻秋被按着捉过下巴来吻,东子亲了两口,抬身,说话声发哑,“哥去打仗。”
    苻秋拼命挣扎,按着东子肩的手停了下来,改而攀着他的脖子。
    “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东子将床头小柜中一个抽屉勾开,摸出个镂金匣子,弹开盖子。
    苻秋正满面臊红别着脸,左脸朝上,鼻梁贴着枕头。
    脸上忽一凉,鼻端又嗅到那股暧昧甜香,想东子把膏脂盒子放在他脸上,登时勃然大怒,又不得转脸过去,否则平白浪费了那盒不易得来的东西。
    “你要……你就快些……待会儿要点卯上朝……”苻秋话未说完,紧着叫了声,只声有些变调,自捂住口,才觉脸上盒子被拿开。
    本来经前次才不过个把时辰,轻易便能得了,东子仍怕伤着他,一面忍耐一面贴着苻秋的脸,喘气说话,“不会误了上朝。”
    苻秋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只发狠一般地与东子亲吻,犹如在波浪中沉浮,却又耽溺得懒怠起身。
    东子亲他的耳朵,摸着苻秋的喉结,将他压着,低声耳语:“这膏脂原在南边得的,哥这趟,顺道买个十七八盒回来,皇上以为如何?”
    那东西本用个七八次都不见得少的,一盒用上个一两年不成问题。苻秋闻言,抱着东子脑袋往自己怀里溺,抓着他头发就想暴揍一顿。偏浑身使不上力。东子又全是汗,抱也抱不住。
    “朕……不准。”他拼命半天,挤出一句。
    而东子浑似没有听见,只知逮着嘴就亲,摸着软的便揉。
    待苻秋上朝去时,两眼黑得乌眼鸡似的,朝廷上下一片乌云沉沉,朝臣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几员老臣未来得及禀奏。
    苻秋便叫宣旨。
    堂下一人胆大包天,自兵部尚书身后步出,撩袍襟直身跪立,手持玉笏,请命出征。
    连卫琨都是一愣。
    姜松自请的话尚未说完,卫琨即打断道,“一届文臣,何能带兵打仗。”
    “强帅手下无弱将,末将效命大元帅麾下十数载,曾单枪匹马剿灭北狄数百敌寇,领兵杀敌更逾万数。”姜松朗朗而言,又道:“况乎末将无妻儿拖累,不受高堂牵挂,孤身一人,与袍泽为伴。若能为国捐躯,亦成全末将英明。”
    “荒唐胡言!”卫琨袍袖一挥,若非与姜松不站在一处,怕是要举拳就揍。
    苻秋眯着眼,堂下俱是寂寂,他有点回不过神,这唱的是哪一出?
    此时袁光平步出,奏道:“侍郎姜松久经沙场,入仕效力兵部,区区侍郎,未免屈才。其有大将之才,屡破北狄坚防,未若以姜松为先锋,先遣派出,与苻容和谈。”
    卫琨冷笑一声:“苻容另立朝廷,有何可谈?右相屡屡不肯绝八王后路,当初随十王入京,如此怯懦反复,何堪文臣之首?”
    朝中清洗之际,袁光平的门生甚多,一时年轻朝臣满面忿忿,要与卫琨吵将起来。
    方靖荣也奏道,“和谈似不妥,单派姜松去也似不够,皇上万不能轻敌,八王……苻容之厉害,不可小觑。”
    一时众说纷纭,外面侍卫听到喧哗,个个提高警惕。
    姜松直着身,猛一个头磕下去,竟磕得头破血流,文臣书生,何曾见过此等场面。
    姜松满面是血,求道:“末将与苻容尚有家仇未曾清算,求皇上准末将出征。”
    连卫琨也不知道姜松与苻容什么家仇,一时只以为他立功心切,迷了心窍,气得心口一阵痛。
    姜松却似一口沉钟,跪着便不动不起了。
    苻秋只得先命退朝,下朝后急召袁光平、方靖荣二人于承元殿议事,不到正午,圣旨下,姜松领旨先率兵两万,与苻容和谈。
    一命苻容归降,二将其贬为庶人不得再入朝,亦举家不再享皇家天恩,三将南楚归入大楚,以告大楚开朝先祖。
    “这三件,苻容那子,必然一件不允。”方靖荣一出承元殿,便朝袁光平摇头道。
    三个条件都是袁光平拟的,苻秋二话不说便叫他直接拟成圣旨,让姜松给苻容带去。右相微微眯起了眼,他右手有些不听使唤,随时发点小抖。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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