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护卫作者:尤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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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小心地瞧了瞧他的神色,斟酌说道:“恕老夫无能,世子……没有保住。”
这话无亚于在百日照的天灵盖上狠狠一击,仓皇跪下:“属下护全不周,请九爷责罚。”
慕容渲正要说些什么,却听一阵悲呼:“王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慕容渲安抚地道:“好好休息,本王自有主张。”语气淡然,完全不像一个痛失子嗣的父亲。
秦碧朱抓着他胸前的襟裳,几乎是号啕大哭:“不管妾身有多不得王爷的宠,可这孩子是您的亲生骨肉,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没了,求您要为他讨个公道啊王爷……”话还未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倒在床上。
烟儿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她,哽咽道:“小姐,您没了孩子,可不能再把身子哭坏了。”
秦碧朱猛地将她推开,一手愤然指向百日照,大声喝道:“都是你这个狗奴才,现在我没了孩子,你满意了?!”
百日照愧疚不已:“属下愿任凭王妃处置。”
秦碧朱怒极反笑:“任凭我处置?这可当真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可没强迫你。”
话音刚落,百日照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珐琅彩瓷器就朝他扔来。
这一砸之下瓷器顿时四分五裂,额头痛得发麻,仿佛正在被刀割开一般,但百日照硬是忍了下来,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
慕容渲神色瞬间一冷,唇齿间迸出她的名字,字字诛心:“秦碧朱!”
秦碧朱目光凄楚,眸中莹莹含光:“王爷,您真的要为了这个卑贱的男宠,连亲生骨肉都不管了吗?”
慕容渲冷冷一笑:“倘若真是本王的孩子,自当会给他个公道,可是谁又知道这孩子是本王的还是哪个野男人的?”
秦碧朱听了他的话,微微有些发愣,茫然道:“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清楚,何需本王说得这么明白。”
秦碧朱勉强平静了神色,悲愤道:“妾身怀的怎么会不是王爷的骨肉?难道您不记得了吗,那个晚上……”
慕容渲打断她的话:“本王未曾碰过你,何来什么骨肉?你说那个晚上,那你可看仔细了,那个男人是本王吗?”
这番话让秦碧朱整个人都怔在了当地。
“日后安分守己点,这件事本王便不予追究,倘若再动歪心思,就休怪本王不念夫妻之情。”
秦碧朱已经慌乱地语无伦次:“怎么可能,不会的啊……”
慕容渲见她这样,丝毫没有怜悯之心,扶起百日照径自离去。
秦碧朱直愣愣地瞪着前方,双目黯淡无神。
回到房间,慕容渲找来药箱,小心地替百日照的额头敷上药。
“怎么也不躲躲?”
“不碍事,属下皮厚着呢,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这还算小伤,要是再深一分的话,怕要扎进眼睛里了。”
闻言,百日照只是笑。
下午用过膳后,百日照便向丫鬟打探秦碧朱的情况。
“王妃现下一个人闷在房里,连送进去的晚膳也被扔了出来。”
不管她腹中的孩子是不是慕容渲的,百日照都有愧疚之心,虽不是因他而没,但也是他间接害死的。
寻了个机会想劝说慕容渲去看看她。
彼时慕容渲正探手在他的衣襟内肆意活动,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然后一脸坏笑地说:“别管她,我们早点歇息吧。”
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百日照红着脸,略微偏开视线,任由他为自己宽衣解带。
轻卸帘钩,里面一片昏暗,似与世隔绝。
20、no。20
大概是这几日夜里运动得太勤,再加上天气骤冷,慕容渲终于受了风寒,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病来如山倒,连大夫也拐弯抹角地嘱咐他在房事上要节制一些。
慕容仁来探病的时候,难免要话里有刺地谴责‘罪魁祸首’。
“王爷没个准瘾,难道你也上头了吗,贴身护卫都是你这样服侍的?成天与男子缠绵卧榻还染了病,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你想让王爷背上‘荒淫无度’的罪名?”
所言虽非属实,但也相差不远,所以百日照只能低头,默不作声地挨训。
躺在床上的慕容渲撑起身,蹙眉道:“你怪他做什么,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本王何须管他们笑话不笑话。”
慕容仁听他这样说,一副气结的模样:“你还护着他。”
慕容渲转头对百日照道:“你拿那张方子去药房抓点药。”
“是。”
退出房门的时候,又听见慕容仁气鼓鼓的声音:“他迟早要把你榨干……”
出了王府,百日照来到就近的安乐堂,将方子一递:“掌柜,抓药。”
“公子请稍等。”掌柜笑容可掬地接过,然后差遣手下的小厮去配方子。
在等候之际,一群描眉画唇的男人莺莺燕燕地簇涌了进来。
“那李大官人也忒不知轻重了,把玉欢折腾得死去活来,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喔唷,这有什么呀,前几日新来的那个雏儿被整脱肛了,害得人家天天跑药房给他抓药,腿都要跑断啦。”
“哎呀,这些臭男人,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张口闭口的臭男人,俨然已经忘却自己也是那口中的臭男人之一。
掌柜一见他们,立刻满面春风地询问:“各位相公抓些什么药?”
“与往常一样。”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倌甩下一锭银子,而后又眉花眼笑地问道:“掌柜,听说你这里进了些……”
“呵呵,相公真是消息灵通,昨天才刚到的货。”说罢进了里堂,没过片刻重新出来,手中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这便是‘半日欢情散’?”
掌柜笑眯眯地说:“配点清酒,效果更佳。”
“公子,这是您的药。”小厮将一摞方方正正的药包递给百日照。
百日照付了银子,正准备要走。
“桃灯,你买这个做什么,难道是怕六王爷不能满足你吗?”此话一出,一群相公们花枝乱颤地大笑不已。
那个叫桃灯的人立刻叉腰娇嗔:“笑什么笑,这是床底间的情趣,懂不懂啊,再者说了,人家六王爷可勇猛着呢,就算不用这东西一晚上也能折腾上十几次。”
“真的?呵呵,六王爷看着一派文弱书生的模样,没成想如此雄风气贯呀。”
“哼,六王爷几日都没来找你,恐怕早就已经有了新欢,将你忘到九霄云外去咯。”
桃灯扬了扬香气浓厚的绣帕,作势掬泪,娇滴滴地唤:“六郎啊六郎,你在何方,可知道我在等你吗?”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冷冷响起:“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地厮说六王爷。”
百日照只觉这声音很是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是谁,转头看去,一个俊秀挺拔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赵,赵护卫。”桃灯慌了一下神,随即又搔首弄姿地迎上去:“六王爷可来了?奴家想死他了。”
赵云飞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语气淡淡地:“不要以为王爷宠幸过你一次,就可以到处炫耀卖弄,像你这样的人,随便招招手就有一大片,所以……”凌锐的眼神逼视过来,带着无尽的讥讽之意:“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桃灯面色一白一红,极度尴尬地:“赵护卫教训的是。”
怎么看都是争风吃醋的场面,不打算搀和进去,百日照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路经一家酒楼,眼前忽然飘过一抹白影,还没等他瞧仔细就已经进了酒楼。
二楼凭栏处,拿着一把折扇把玩的人,赫然就是方文轩。
“百护卫,不上来喝几杯吗?”
百日照脚步只顿了一顿,便朝楼上走去。
刚落座的慕容槿看他拎着一捆药包,笑着询问:“病了?”
百日照见他面容焕发,精采秀熠,想来这几个月过得不错……还以为那天之后,怎么也该生出点颓废之意,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九爷受了风寒,属下出来抓药。”
“哦。”慕容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就没再说话。
百日照的胸口微微有些泛酸。
方文轩笑眯眯地说:“坐下来吧。”百日照垂目:“九爷还在等我,先告辞。”
出了酒楼,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百日照别过头,声音平平道:“丞相有什么事?”
方文轩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这么急匆匆地,是打算以后都不再见他了?”
“……”
方文轩似笑非笑,要笑不笑地说:“想知道慕容槿那年为何离开吗?”
百日照怔了一下,没有搭话。
“你要还有点心,就该明白他对你的感情,若不是迫不得已的原因,你觉得他会这么平白无故地把你交给慕容渲吗?”
百日照茫然地望向他,好半响都有点回不过神。
“个子长了,脑子还是不见长。”方文轩调侃地笑笑:“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点了。”
百日照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克制地说:“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跟我说,我……”
“想知道的话,明日就来我府上一趟。”说完这句话,方文轩便施施然地转身离去。
百日照呆愣在原地。
失魂落魄地走至王府门口,正巧碰见慕容仁从里头走出来。
百日照拱手:“恭送皇上。”
慕容仁原本没打算理他,但走了几步又退回来,脸色不虞:“这几日你离王爷远点,他身子不适你就不要再……”咳嗽一声,又道:“总之适可而止一点吧。”
被当众提及床第之事,百日照窘地无地自容,只道:“是。”
这天晚上,慕容渲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窗外雪已停,与屋中的酣热正成对比。
“日照。”
百日照站在几步远的地方,问道:“九爷有何吩咐?”慕容渲朝他勾了勾食指:“站这么远做什么,过来。”
百日照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几步,见他面色正常,便在最远的床尾坐了下来。
慕容渲不满地蹙眉:“你这是干什么,怕本王把风寒传给你?”
百日照忙摇头道:“不是。”
慕容渲一把拉过他:“本王已经好几日没碰你了……”
“可是,你的身体还没好。”
慕容渲吻着他的发鬓,轻声说道:“让我抱着你就好。”
眷恋着他的怀抱,百日照终究没有推开他,鼻尖尽是他身上隐隐传来的药香,可抱了没一会儿,就感觉搂着自己的手正往后面移去。
“九爷,大夫说了,要好好养病。”百日照慌忙之下一推。
慕容渲非但没被推开,反而紧紧抱住他,坏笑道:“放心,本王够你吃的。”语毕,低头咬住他。
嘴唇被不停地吸吮,百日照吸了吸鼻子,能感受到他身上温香的气息。
两个人吻了一会儿,慕容渲微微抬起身,去解他的衣带。
耳畔传来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刺激着百日照的每一根神经,不免有些心神荡漾,掩饰性地捂着嘴,咳嗽了一下。
低低的笑声从上方响起,清丽诱人,透出些许的暧昧。
百日照大感尴尬,闭上眼睛,任由他宽衣解带,可是等了很久,却迟迟不见慕容渲有下一步动作。
百日照不安地睁开眼睛,只见慕容渲的神色有些尴尬。
“九爷,你没事吧?”
“没事。”慕容渲从他身上翻下来,笑笑说:“今天不碰你了,睡觉吧。”
百日照还没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