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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卖肉-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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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少爷颤抖着接口道:“你明知道我爹经不得受气,竟还这般气他!”他举起桌上一杯凉水灌了下去,强迫自己冷静几分,“纳妾的事,终归需我点头,就算爹娘迫你,待我回来自会同你一起想办法。玉竹,我知你委屈至今,怎么最后……”他再也说不下去,双目盈满泪水,抬手撑住额头。他竟没有发火,叫李惟和宝琴提得高高的心愈发不安。玉竹从未见过他伤心成这般的样子,愣愣瞧着他,艰难道:“你又有什么法子?你要当孝子,最后终会听你爹娘的话。你娶我时,明明说过我们住在京城,没有人认识我,我不必扮一辈子女人。但你不许我出门,害怕我被别人看见,不许在我屋子外面穿男装,害怕从曲城跟来的老管家告诉你爹娘。你这个也害怕那个也害怕,究竟有没有想过我?”

  江少爷哽咽着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最不对的人是我。当初若不骗爹娘,堂堂正正和你在一起,今日便不会有这样的事。”语罢背过身子,一步一步缓缓向堂屋走去。一旁阿榴早就泣不成声,玉竹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倒在椅子上,捂住了脸庞。

  是夜,赵驸马已经离开,江少爷和玉竹分开睡在堂屋两头,不知心头何种滋味。李惟抱着宝琴躺在被子里,亦是睡不着。宝琴忽然道:“这么说来,江老爷的死倒和三王爷没关系了?”

  李惟道:“也许罢,我也糊涂了。不管怎样,江少爷既已将账本交给我们,三王爷决不会轻易放过他,现下还是住在此处更好。”宝琴点点头,李惟却又道:“但我始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玉竹那日来我们家里,当夜江老爷便死了……不知是不是我多心?”宝琴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李惟沉吟片刻,“仔细想来,我们这些人之中,离江老爷最近的便是玉竹。他急匆匆将江家二老下葬,甚至等不及江少爷回来,实在不合情理,也难怪江少爷疑心。若真如他今日所说,江老爷是被他气死的,倒不怕被人看出端倪,何必急着入葬?”宝琴吃了一惊,“你怀疑玉竹?但他已经承认间接害死江老爷,难道还会更糟?”李惟道:“我也想不通这一点,他今日的样子,若是做戏就太可怕了。你与玉竹熟,可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宝琴仔细想了想,“也没什么奇怪的——啊!我今天瞧见他在吃药!”李惟一愣,“吃药?说起来,你有没有觉着,玉竹比上一次来我们家时更像女子了,便是穿了男装也浑身别扭。”宝琴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我还比你多见一次,你和太子去见江老爷那次我在江府花园看见他……果然一次比一次更女气!”李惟道:“怕是与他吃的药有关。”宝琴听得心惊,却又慢慢觉得伤心,“不知江少爷知不知道。他做这些事都是为了江少爷,到头来却气死了江老爷,当真功亏一篑。这两人从此有了心结,只怕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

  李惟翻身摸了摸宝琴的脸庞,“江少爷今日能生生煞住愤怒,并没有将此事全怪在玉竹头上,二人之间的感情应还是极深的。可惜一步走错,步步皆错,只盼这件事过去后他们也能重新面对。”宝琴凑上前去吻他,唇舌流连,依依不舍,“我们可不能这样。”李惟笑着抱紧他,“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受温热交缠的鼻息。两人自然而然地拥吻,李惟双手扶着宝琴肩头,轻轻压着他在身下。宝琴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李惟忽然抬脸笑道:“这样就不行了?”身体紧贴,相互的反应再清晰不过。宝琴抬了抬腿,把欲望凑近李惟,索求着他的爱抚。李惟心领神会,伸下手去专心抚弄宝琴,直到他泄了出来。李惟低下头亲了宝琴一口,还沾着体液的手拉住宝琴的,贴在自己的东西上,却叫宝琴躲开。李惟笑骂道:“小没良心,自己舒服了便不管为夫?”宝琴的声音又轻又羞,“不要,要后面。”

  李惟听得难耐,嘴上却还调笑,“到底不要还是要?”宝琴磨牙在他身上咬了一记,“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李惟笑起来,不再客气,替宝琴扩张后,便插了进去。宝琴扯了一角被单塞在嘴里,堵住情不自禁的呻吟。他今日格外热情,双腿紧紧缠着李惟,不肯松开。李惟被他惹得做了好几次,他心知宝琴难过玉竹和江少爷的事,自然奉陪到底。他身强力壮,纵欲一夜倒也无妨,却担心起宝琴,伸手一摸,可怜的性器已射不出多少东西。

  两人均是累极,也顾不得满身狼藉,相拥而眠。朦胧入睡前,李惟心道宝琴勾起人来真是要命,竟似要将一辈子的份都做完。这个念头隐隐带着不详,李惟来不及细想便已睡着,只下意识将宝琴搂得更紧一些。

  第三十四章

  天刚亮,李惟便醒了。家里陡然多出两张嘴,他昨日算了算余粮,今天又要去买菜。

  宝琴躺在他的肩膀上,睡得正香。李惟微笑了下,小心翼翼抽出手臂,轻声叫唤宝琴。许是昨晚累坏了,宝琴半梦半醒,好容易听明白李惟在说什么,嘀咕着不肯起来,连眼皮都不舍得睁一睁。李惟亲了亲他的脸,让他继续睡。自从上次宝琴被太子骗去药堂,李惟再不肯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但如今赵驸马已出发,太子又是个病人,加之家中还多了江家那对,李惟也总算放下心。

  他出门后不久,宝琴倒也醒了。他拥被坐在床上,想起昨夜荒唐之事,不由面孔发热咧嘴傻笑了会儿。宝琴下了床,揉了揉发酸的腰,洗了下身子,打算去厨房做早饭。走到厨房门外,便听见里面声响,大约是小鼓。宝琴正要进去,眼角忽然扫到一道白色身影,往偏门闪过。

  玉竹?宝琴奇怪地跟在他身后。大清早,玉竹一个人要出去么?偏门开了一条缝隙,宝琴的手刚搭在门上准备拉开,却听见一个陌生声音道:“我发了三次信号,你总算出来了。”玉竹淡淡道:“前两次都不是方便出来的时机。”那人笑了一声,“你的药吃完了吧?给,这是下个月的份。”

  宝琴心怦怦直跳,手心发汗,背脊发冷。玉竹在和什么人说话?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江少爷不知道么?他吃的药——难道果真被李惟说中,与他愈来愈像女人有关?宝琴大气也不敢出,偷偷凑上前去看,只见一个黑衣人拿了一个药瓶在手上,玉竹却摇头道:“我已不需要这种药了。”那人嘿了一声,收回药瓶,“随你,不要也罢,不过这个东西你必须收下。”他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递到玉竹面前。玉竹背对着宝琴,向后跌了一步,声音有些不稳,“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要!”黑衣人笑得讽刺,“你当真不知道,你的公公不就是吃了它才一命呜呼的么!”

  宝琴脑门刷的流下汗来,却见玉竹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是你们害死公公的,与我没有关系!”黑衣人一把将药粉塞到玉竹手上,不耐烦道:“这个屋里的人都必须死!你正好混在其中,只要把药下在井中,不过举手之劳!你别摇头,难道忘了王爷和世子对你赐药之恩?养兵千日,今天便是你报恩之时!”玉竹猛然上前扯住黑衣人的衣袖,苦苦哀求道:“你们放过贤文罢!他什么都不知道!先前没能阻止他将账本交给太子是我无能,我已经将公公的死归结到自己头上,贤文不会再怀疑三王爷的!他与这件事根本毫无关系!”黑衣人冷哼一声,“也罢,只要你取了太子和李惟的命,我便放江贤文一条活路。不然,哼,你自己明白!”

  玉竹拿着药粉的手僵在半空,宝琴双手捂住嘴,只怕自己要尖叫出来。不行,必须要告诉李惟——糟糕!李惟现在不在,哪怕告诉太子也好!宝琴缓缓向后退去,却听哐当一声,脚跟踢翻了墙角的破花盆。“什么人!”门外黑衣人低喝一声,闯进李家。宝琴脸色煞白,瞪大眼睛,只来得及看见玉竹惊慌失措的表情,本能地飞快背转身子,便颈后一痛,失去了知觉。

  黑衣人将宝琴扛在肩头,“被这小子看见了,啧,真麻烦!这人便是李惟带回来的小倌?”玉竹扑到他的跟前,“你别伤害他!他是无辜的!”黑衣人嗤笑道:“你倒还有闲心管别人?记住,这小子和江贤文的命都握在你手里!”语罢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巷子中。

  太子刚起身不久,右肩仍不能太用力,看了一会儿书便将书册换到左手。房门突然一下被撞开,小鼓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反身把门关紧,活像有鬼在追他。太子皱了下眉,“什么事慌张成这样?”小鼓急得满头大汗,连话都说不利索,“不、不好、大事不好了!原来、原来那个玉竹是三王爷的奸细!我、我刚刚看见了!”太子一惊,放下书,“你喘口气,慢慢说。”

  小鼓抚了抚胸口,深深吸了口气,“奴才本来在厨房,窗口正好对着偏门,一抬头便看见宝琴鬼鬼祟祟趴在门口。奴才心中好奇,不知他在做什么,便伸出脑袋去看他。谁料他突然踢翻花盆,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将他打晕,那个人身边站着的同伙就是玉竹!”太子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玉竹是三王爷的人?那个黑衣人你在京城见过么?”小鼓摇头,“没见过,但除了三王爷,还会有谁做这种事?”太子不满道:“这么说,玉竹和那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小鼓哭丧着脸,“奴才隔得远,根本听不清。”心中暗道他哪有宝琴那么大的胆子,竟趴在门口偷看!黑衣人大喝一声什么人的时候,小鼓还以为自己被发现,吓得差点尿裤子。

  太子沉吟片刻,“罢了,你接着说,宝琴被打晕后呢?”小鼓道:“那人便将宝琴扛走了。”太子微微抬头,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尚心出门多久了?”小鼓回道:“半个时辰不到。”太子唇角上扬,竟笑了起来,叫小鼓不由害怕地唤了声殿下。太子微笑道:“你马上去尚心的房里,照我的话做,不许叫别人看见,明白了?”他细细嘱咐了一句,小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战战兢兢跑到西厢,完成太子的指示。

  李惟回到家里,在厨房放好菜,一路走到院子,竟一个人也没瞧见。宝琴难道还没起来?李惟暗笑,推开房门,一下掀开床帘,“小懒猪,还在睡?”笑容顿住,床上被子叠得好好的,宝琴已经起床了。李惟摸了摸脑袋,嘀咕道:“跑哪儿去了?”但家里前前后后,哪儿都不见宝琴。李惟甚至去了堂屋,江少爷呆呆坐在椅子上,玉竹隔老远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事。李惟尴尬道一声打扰,站在院子里看着对面东厢,心道宝琴总不可能在那里罢。

  他正准备出门找找,不知宝琴会不会跑去朱大壮家或者学馆。东厢的门却开了,小鼓迈出门来,“李公子,你在找东西么?”李惟歉然道:“吵着殿下了?对了,鼓公公,你早上有没有瞧见宝琴?”小鼓咽了下口水,强作镇定,“吃完早饭后便没见过。怎么,他不在家里?”李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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