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桃花酒-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寒未古直直地盯着那人,问道:“你是不是‘一只手’?”
那人听到这样突兀的疑问倒没有惊奇,淡淡地回道:“我是,有什么事么?”
寒未古继续问道:“今晚镇子里有一家客栈全部客人的行囊被洗劫,你可知道这事?”
寒未古说着,语气变得冰冷,一丝不友好的意味在升腾。
那人听到这样的问话,也收敛了笑意,眼神变成极其恐怖的黑暗:“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做的吧?”
寒未古还不想这么快刀剑相向,于是缓和了语气道:“倒不是怀疑,只是这失窃发生后,我有个朋友不知踪影,我很是怀疑,于是就想来问下是不是在这儿。”
那人也放下防备:“朋友说笑了,我这儿只是供人玩乐的场所,怎么会藏人呢?”
寒未古对这样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正准备发作,忽然听到一声大喊,声音大得使得厅里的人都噤了声。
待厅里安静下来后,那个人才现了身,只见一三十出头、身穿青色长袍的人走上高台,下面的人一下子沸腾了,齐声喊着:“寨主!寨主!寨主!”
一声高过一声,寒未古一惊,原来这才是寨主,转头一看身边的人,已经是恭恭敬敬地行礼了。
寒未古这才明白,原来这位才是寨主。
第二十四章 难圆之梦(9)
寒未古看着这寨主,只见他一抬手,下面的人立马安静了,纷纷仰着头看着他,样子虔诚得像是忠诚的信徒。
那寨主见厅里安静下来,便开口说道:“今晚希望大家能尽兴地玩乐,由本人提供酒水,只求大家尽兴,另外,”他顿了顿,说道:“今晚最大的赢家还会有大礼相赠!”
寨主本想卖个关子,可这么一说更加引起人们的兴趣,纷纷起哄道:“寨主,究竟是什么大礼啊?”那寨主在几番攻击下服了软,于是招手叫小厮把大礼抬上来,一直嘈杂着的人群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见四个小厮抬着个架子,上面放着的东西却被红布遮挡着,让人看不见模样,这让下面的人的心里更加似有蚂蚁挠心似的焦急与好奇。
等小厮把这架子安安稳稳地放下来,这寨主才缓缓揭开了红布,随着红布的掀起,一群人更是吊起了胃口,直到红布被完全掀起,这群人才爆发出一阵震耳的叫好声。
寒未古看清了红布下的“谜底”也是一惊。
忽然想起小小被贾大人用作敛金的手段,他就意识到这世道的悲凉。人命贱薄如蚁,更何况是民间女子的身家性命,被当做换钱的抵当,最后不知落到何种下场。寒未古看看这高台上的女子,明明是二八的好年纪,却被卖了作为男人的玩物,这眼中盛着的泪水,又有谁知晓那里饱含的辛酸苦涩?
寒未古不想为这么个女人浪费时光,毕竟他现在想找的是疏若锦,他怎么会想在其他的人身上花费时间?
寒未古想,反正在这儿也未必会找到人。于是就想起身告别离去,可“一只手”却非要留住他,寒未古只好向他说了实情。这“一只手”也是江湖人士,好讲个义气,于是拍拍胸脯说一定帮他找到人。
寒未古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沉了下来,想道,这人对这一带也熟悉,想找个人的话也该容易点儿。于是就跟着他来到了后院。
绕过几个小亭子,那嘈杂的声音也淡去了许多,这庭院里就像这月光般安静。寒未古想道,这儿真是个好地方啊。
“一只手”领着寒未古来到个小亭子,想叫个人来添酒,转头一看那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个人却不见踪影。
“一只手”有些不快,问了小厮,那小厮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一只手”立马意识到不对,这个人跟着他许久,手法和他颇为相似,又想起寒未古说的镇子失窃,他立马猜想,怕是这人手痒,瞒着他做了什么事。
随即向寒未古道了声抱歉,急忙来到这人的房间。
只见房间里烛火通明,同时怪异的声音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人他也清楚,不好女色,倒对俊美的男子痴心,跟着他这么长时间也不只对多少俊俏公子下了手。他心一惊,大力推开了门。
门内的旖旎风光让他都不禁伸手挡住了眼。
床上正高兴着的人被人忽然打断很是恼怒,一见是自己主子也不敢发作,只将一句骂娘咽下了喉咙。
“一只手”正准备大骂,忽然被身后一声大骂一吓。只见寒未古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正好看见了床上俩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寒未古冲进房间,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那人还未弄清什么情况脸上就多了一片鲜红的手印。
寒未古急急拿被褥把赤裸着的人包裹好,横抱起,走过“一只手”身边时,冷冷道:“真谢谢你啊,要不我怎么能这么找到人呢?”
寒未古本以为自己吹惯了夜风,不觉得寒冷,却不知为何会觉得今夜的风极其寒冷,怀中的人嘴唇苍白,瑟瑟发着抖,寒未古只能把这人用力地抱住,飞快回到了客栈。
疏若锦神智不清,嘴唇苍白,浑身颤抖着似是在害怕,寒未古心中焦急,又没有办法,只好用力地抱紧他,忽然怀中的人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头搁在他的肩头,声音细小,说着:“抱紧我,抱紧我……”
寒未古一怔,随即依言抱紧了他。
疏若锦受了风寒,几日高烧不止,本来身子骨就弱,喂了几日药不见好转,寒未古就一直守在他的床边,日夜不停。
几日后,疏若锦终于有些好转,这天他扶着人在庭院里散步。
疏若锦几天都没有说话,充斥在俩人间的寂静,却让寒未古觉得很心安。
忽然,寒未古的面前多了一朵盛开的红花,他一惊,抬头一看,只见疏若锦眼底印着红花的妖娆,那温柔如流水般一直流到他的心里。
他轻轻一笑,伸手接过了花。
在这个镇子停留几天,等疏若锦身子好转时俩人又启程赶路了。
行李大部分由寒未古背,疏若锦只拿了一点,可仅仅是这样寒未古还是担心他,他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包袱,说道:“你还是把自己照顾好了吧。”
寒未古说着就径直走上前去。他不知道他急急走在前面时,身后的人望着他的如水的目光。
剩下的路途上,寒未古对疏若锦好生照顾着,一步都不肯离开,疏若锦有些受不住,笑道:“你也不至于睡觉还抱着我吧?”
哪知身后抱着他的人回答得振振有词:“要是你又不见了怎么办?”
疏若锦也不再说话,翻个身,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里。
一夜无梦。
行路一个多月,终于来到了京城。京城真是名不虚传,热闹非凡,人挤人,寒未古伸出只手拉住了他的手,并且嘱咐道:“好生拉着,别走丢了。”
“是。”疏若锦回道,心里却像是开了朵花般高兴。
寒未古和疏若锦在一家大客栈里住下,正赶上赶考时节,客栈里住着不少来自各地的书生,每天早上起来都能听到书生念着古文的声音。
疏若锦也翻出了书本念读。寒未古不懂他念的什么,只好出去搜罗了各种小吃摆满了他的书桌,一个个塞进他的嘴里,几日下来,疏若锦竟发现自己长胖了。
书生多的地方,各种对联比诗的活动也多。
寒未古只觉得很无聊,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掐着嗓子念着他不懂的词儿,还能得到人们的喝彩声,简直难以置信。疏若锦见他的模样笑道:“你不知道,这对联比诗除了这些书生参加外,还会有朝廷的人来观望,暗暗记下哪个人有才,这对几日后的笔试会有帮助,你看这几个意气风发的书生说不定就有今年的状元呢。所以这些想中头奖的人当然要好好表现了。”
寒未古不以为意,只想上楼睡觉去,疏若锦拿他没办法,只好说道:“那你先上去吧,我再看看。”
寒未古不肯丢下疏若锦一个人,也只好压下心中的烦闷,说道:“那我还是陪你看一会儿吧。”
大厅中,几个书生比诗正兴,每一句出炉都能引得围观人群的叫好声,疏若锦也不禁出声叫好。
忽然,一位书生走到疏若锦身边,问道:“兄台也是来参加今年的笔试的么?”
疏若锦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玄色衣的公子,他眼底闪过一丝疑问,但立马淡下去,回道:“是,我是,你也是的么?”
他低头一笑,说道:“不,其实我是来寻人的。”
疏若锦一愣,一抹熟悉感溢上心头,顿了顿,问道:“那你找到那人了么?”
“还没。”
“……”
疏若锦不知为何心口堵得慌,于是拉了拉寒未古的衣袖,说道:“我们上去吧。”
寒未古没理他,反而拉了他指着一个人问道:“你说那个人是不是朝廷的人啊,你看他穿的那么好,还一直看着一个人直点头……”
“我说我要上去休息了!”疏若锦忽然提高了音量,寒未古一惊,说:“好的。”
寒未古转过身时,朝那玄色衣书生看了一眼,疑惑布满心头,同时一抹担心让他皱了眉。
当初那鬼魂固执的眼神又浮上心头,那个人……究竟是谁?
疏若锦一回到房间就睡了,背对着寒未古,他想问那人是谁也不好开口,望着他的背影,他不知为何觉得心口闷闷的,枯坐了会儿,起身出去了。
在大厅里,他又看见那个书生。
那书生坐在桌子旁,静静地喝着茶水,对其他书生间的对联比诗根本不在意,寒未古走近,忽然发现这人有些不对劲。
肉体散发着淡淡的腐烂的味道,寒未古一惊——这人明明已经死了!
能操纵尸体的鬼魂肯定不简单,他好奇,向那人凑近了些,那人注意到他,抬起头,笑道:“公子有什么事么?”
第二十五章 难圆之梦(10)
寒未古本想陪着疏若锦考试,若是真能中个状元榜眼的,陪着他衣锦故里,可偏偏忘了疏若锦投胎转世的目的——那个人,他要寻得那个人。
而且,那个人,他至今不知道是谁。寒未古喝着酒,却不知为何愈加烦闷。
他本以为能拉着他的手就能贴近他的心,却才发现他的心中一直装着的,是他不认识的人。几十年过去,那人怕是早就死去,只剩堆白骨。寒未古转念一想,若是那人也固执地没去投胎,鬼魂也该早是厉鬼,操纵尸体也只是小菜一碟。
寒未古喝尽杯中的酒,想到,白日里遇见的那人,该不会就是他吧?
他心中这么想着,手指捏紧,微微发着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
忽然听见一声唤,寒未古转头一看,只见疏若锦披着件衣服出来了,他走过来,说道:“你去哪儿了?我一觉醒来没见到你就出来找你了。”疏若锦见他喝着酒,脸色苍白,埋怨道:“夜风凉,也不知道爱惜下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很爽么?”
说着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拉起他的手就往里屋里走去。
寒未古在外面吹了半夜冷风,手指冰冷,被疏若锦牵起时,属于凡人的那种独特的温热从指尖一直传到他的心里,原本被冷酒冰冻得有些疼的心,竟然又温暖了起来。
这晚,他仍旧拥着他入睡,和往常一般。
第二天,客栈里来了大客人,一听说是宰相大人,同一层楼的书生赶紧穿戴整齐急急下去迎接了。
寒未古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