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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方寸大乱-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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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静霆猝不及防,痛得低吟一声。
  小肉球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往自己屁股底下摸了摸,又往自己两腿间摸了摸,神态十分认真好学。
  慕容静霆怕他百无禁忌摸废了自己,赶紧将肉球抱了起来。
  “哥哥……”小肉球又道,“带我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慕容静霆皱眉,扭头准备唤太监。
  还没有开口,只觉得肩头已经湿漉一片。
  慕容静霆回头。
  只见小肉球蹭在自己肩头,嘟着肉鼓鼓的小嘴正口水直流。
  慕容静霆更加厌恶地皱眉。
  小肉球大概是看出他不高兴,赶紧低头在自己袖子里一阵乱摸。
  摸了半天小肉球摸出一块油腻腻的糕点,递到慕容静霆嘴边。
  “这是蛋黄酥。我今天从柳清手里抢过来的!”小肉球得意道,“很好吃的!”
  慕容静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小肉球见状,又怯怯将糕点递了一递,可怜兮兮地道:“我都把我最喜欢的蛋黄酥让给你吃了……哥哥……你要带我买糖葫芦啊……”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眨巴眨巴盯着慕容静霆瞧。
  慕容静霆终是微微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来,接过蛋黄酥。
  小肉球开心地笑:“你既然接了我的蛋黄酥,就是答应给我买糖葫芦啦!”
  话未说完车帘一掀,阮双出现在车前。
  慕容静霆抬头看着他。
  阮双已经伸手把小肉球抱过来,摸了摸小肉球的头发,嗔怪道:“阮欢你又大晚上到处乱跑。”
  小肉球看看阮双又看看慕容静霆,似乎一下子没有搞明白哪个才是自己的哥哥。
  阮双已经朝慕容静霆行了个礼,放下车帘,抱着小肉球就往回走。
  走了几步小肉球便聪明地醒悟过来什么。
  于是小肉球扯开嗓子大哭起来:“他骗人!”
  “呜呜呜,他骗我的蛋黄酥!”
  “呜呜呜,他不给我买糖葫芦!”
  “呜呜呜,他不给我买糖葫芦还骗走我的蛋黄酥!”
  哭声嘹亮,吓了所有人一跳。
  一个太监正准备训斥,却突然听到车里的慕容静霆隔着车帘低声道:“等等!”
  所有人都停住。
  只有小肉球依旧哭得稀里哗啦,泪流成河。
  然后众人只见慕容静霆一只手缓缓伸出了车帘。
  手里,是那块油腻腻的蛋黄酥。
  小肉球立马不哭。
  “谁骗你的蛋黄酥了?”慕容静霆的声音再一次从车帘后幽幽传来,似乎……带了些无奈的哀怨。
  小肉球从阮双身上跳下,摇摇摆摆开开心心走回车前,抓过蛋黄酥,放到嘴里。
  然后,他鼓起塞得满满的小嘴,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十分认真地问道:“那你可以再带我去买糖葫芦吗?”
  
  




☆、第 68 章

  第三十三章:
  
  我只觉全身奇痛,所有的骨头好像都已经散架,拆成七零八落。
  可我心里头惦记着太傅要杀慕容静霆,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伸出双手在纷纷碎落的土石里乱挥乱舞。
  我觉得我似乎挥舞了许久许久,许久到足够太傅杀了慕容静霆,足够黑无常来勾走他的魂魄,足够他喝下孟婆汤忘了我。
  我心里急得要命,忍不住出声大喊:“太傅,你不要杀他!”
  这一张口,灰尘猛得灌了进来,呛得我连咳数声。
  就这功夫,我感到有人抓住我的手腕,扒开碎石将我往外拽。
  我能感觉到他虽然力气很大,但却拽得十分小心,似乎怕碎石蹭伤了我。
  我连忙借他的力,跌跌撞撞从秘道里爬了出来。
  眼前全是白色的灰尘,什么都模糊。我心中惦记着慕容静霆,连忙伸手,想往脸上抹一抹。
  手还没有触及面皮,只觉一阵掌风袭来,“啪”得一声,那个拽我出来的人狠狠打了我一个嘴巴。
  我痛上加痛,晕上加晕,好不容易才回过神。
  眼前的白尘随着那一巴掌纷纷掉落,如雾一般散开。
  眼前的人影逐渐清晰。
  我睁大眼睛,看到慕容静霆正长身而立站在白雾之后,微微垂头看住我。
  天上淅淅沥沥下着雨,他的头发已经彻底湿透。有几缕发丝萦绕着他的秀美眼角,更显他眼神阴沉戾恶。
  我何其了解他的这个表情,连忙提一口气安抚他:〃我晓得你花了大功夫才能暗中安排救出我……还考虑周详想让我爹和思慕我的人好好照顾我一辈子……我不是故意糟蹋你的心血再跑回来的!〃
  他还是恶狠狠地瞪着我。
  与他说理……好像说不大通。
  我怯怯咽了口唾沫,决定换个感人些的说法。
  “我爹他……不在了。”
  他果然微微一惊,上下打量我,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我赶紧吸口气趁热打铁道:“而且我不思慕那思慕我的人。”
  他长长的睫毛挂了几滴雨水,迎风轻微颤抖。
  然后他低头,面无表情地扯掉自己的一块衣袖,默默递给我。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叹了一口气,将锦帛抵上我的额角,细细擦了擦。
  我这才觉得额角上湿热,也不知道是何时破了皮。此刻触碰,火辣辣得疼。
  我忍不住龇牙咧嘴呻吟一记。
  这一呲牙咧嘴,自然牵动了眼眉,我的目光一斜,便看到了不远处冷冷站立着的太傅。
  太傅伫立秋雨之中,手里还是握着那把剑,可眉宇之间却多了些我看不透的情绪。
  我再扭头四望,发觉先前离得远远的侍卫们都拢了上来,将我们围成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眼睛都奇异地盯着我与慕容静霆。
  我抬头看了看慕容静霆。
  雨流在他的脸上,冲走了他所有的神情,淡如平江。
  他正十分专注地在帮我擦拭伤口,仿佛周围的剑拔弩张统统都是空气一样。
  他如此淡然不狷,我却是向来不大喜欢在与人亲昵的时候被其他人盯着的。
  我想我与他来日方长,虽然分别许久,也不急这一时半刻。所以我清咳一声,打算开口劝他收敛一些。
  还未开口,就听太傅轻笑一声,道:“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慕容静霆正在擦拭我伤口的手顿时停住不动。
  只听太傅又不以为意地缓缓接道:“反正你处心积虑一定要我杀了你来虐我,那我不如两个一起杀好了。”
  慕容静霆闻言便要转身,我抢在他之前挺身而出,大声对太傅道:“太傅你等等!我有话要讲!”
  太傅根本不理我,朝侍卫们做了个手势。
  侍卫们立马朝我扑了过来。
  慕容静霆一把拉过我,用身体将我挡住,左手横出,做了个防卫的姿势。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长剑明晃晃突出,马上就要刺到慕容静霆的胸口。
  慕容静霆左手下坠,直接一把抓住了剑刃。
  剑刃锋利,他的掌心立马鲜血直流,混合着雨水,沿着剑身流淌下来。
  我与侍卫们均是一惊。
  就这功夫,他眼皮不眨,直接发力,将那把剑从侍卫手上夺了过来。
  这变故一气呵成,出人意料。
  他已经把剑一转,递到我眼皮底下。那意思是待会儿搏斗的时候让我拿去防身。
  我呆呆看着他。他的左手此刻血肉模糊,隐隐都可见底下泛白的指骨。
  我咬了咬唇,摇头道:“我自己有兵器的。”
  然后我将背后的包裹挪到身前,从里面摸出剩下的几个火折子来,朝他晃了晃。
  我想火折子好歹也是火,人总是怕火的。我好歹可以拔出来去戳戳侍卫们的眼睛去烫烫他们的手。
  他显然明白我真正的心思,所以他沉敛看了我一眼,轻声道:“我没有关系的。”
  说完这句他又将那把他差点废了自己手好不容易夺来的剑,朝我强行递了一递。
  就在这时侍卫们又从后面扑了上来。
  他立马转身挥了一记。
  有寒光和血光在风雨里掠过。
  侍卫们碍着他有兵器,攻势并不如先前那么迅猛。
  可侍卫们太多了,我们的形势十分不利。
  我甚是郁结。
  我明明答应过郑子佩我不会自寻死路的。
  又一道寒湛剑光随着雷声飞来,我赶紧拔出火折子想吓唬那人。
  慕容静霆见状立马伸剑格挡。
  一道闪电恰好劈下,堪堪照亮他。
  他的神情,在狂风骤雨中高贵异常。
  可我知道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我努力抱紧装了郑子佩遗物的包裹,扯开嗓子用足力气,迎着剑光大喊一声:“太傅,你住手!我……我有解药!”
  远处的太傅闻言,果然身体动了动。
  “停。”他开口道。
  我见他松动,连忙拉着慕容静霆远远跳出战圈,接着道:“太傅,你放了我和他,我便给你解药。这样,你就无需杀害阮双以性命相救的人才能活下去,你就不用一辈子自责。”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太傅似乎隐约苦笑了一下。
  我正感奇异,又突然感觉到慕容静霆被我捏住的手抖了一抖。
  我回头瞥了瞥他,呸了一口道:“是的,我如今知道你是谁了。你连自己的姓名也要骗我,这笔帐,我一定会好好和你算清楚的。”
  他脸色发白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吭声。
  我现在也没功夫和他罗嗦,只继续扭回头去,对太傅续道:“你应该知道我爹郑子佩吧?”
  太傅皱了皱眉,大概是对教出我这样一个直呼生父姓名的徒弟有些介怀。
  我也不管,直接把手里的包裹举给他看,道:“郑子佩精通岐黄之术,想必你也晓得。你这毒,本来就是郑子佩研制而出的。你看,这里都是他的医书和药方。你所中之毒的解药,就写在里面!”
  太傅微微眯眼看着我,不置可否,也不接话。
  我也不慌,坦坦荡荡反过来看他。
  我又不是傻子,刚才在与他言谈的过程中,我老早将谎话都暗暗编排好了。
  因此我见他不信,立刻接着有板有眼道:“太傅你想想,他既然打定主意要报复你,当日为何又一定要千方百计出宫去郑子佩的药铺?他这不摆明了是去拿毒的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到慕容静霆的手又轻微抖了抖。
  我想,他一定是被我的随机应变给折服了。
  所以我甚是得意地瞥他一眼,继续对太傅道:
  “太傅你再想,我在南疆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体虚弱四肢冰冷,连端坐都需用绳子绑着才不会滑落。显然是毒性对他伤害甚大,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可你看如今,他还能有力气和侍卫打架!你晓得这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他在南疆见着了隐居的郑子佩,郑子佩亲自帮他解了毒,还将毒性改良。所以他才能够在毒死你之前保存住自己,不至于先将自己的性命搭上。”
  我一股脑儿说完,口干舌燥,忍不住重重呼一口气。
  然后我又将手里的包裹甩了一甩,努力作出很有气势的样子,总结道:“所以说,郑子佩对此毒得心应手,自然是有破除之法的!你放了我们,我就把这破除之法说与你听。”
  我不知道这样的交易是否可以。太傅一定会试验解药的真假,在没有明确答案前不放我们走。太傅甚至完全可与我们虚与委蛇,待得到解药之后再翻脸不认人。
  变数太多。可总好过我们刚才立马要葬送性命的下场。
  后面如何,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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