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失忆后-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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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他和萧千吟的关系以及他对萧千吟做的那些事情不讲,单单他让人杀了树篱村上下一百多人口这件事情就够尚未渊杀他一百次一千次了,不过是看在顾追风帮助自己对付萧家,又苦苦哀求自己,以及他是萧千吟的父亲的面上,只废了他的武功,让他无法为恶。
所以尚未渊装作不知道,问道:“不知道顾伯父何故叹气。”
“我……”
“奸贼,你杀我父亲和树篱村的人,受死吧!”
顾追风的话还没说完,李小意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因为在自己的家中尚未渊并未多加警惕,顾追风也一门心思都在萧千吟和萧浪身上,让毫无武功的李小意得了空子,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剑直往萧浪刺去。
不过李小意毕竟是在树篱村那种民风淳良的地方长大,加之一直都是行医救人,杀人这种事情就算心中再恨也不敢,这次是卯足了勇气提着剑往萧浪的方向,闭着眼睛刺过去的,却刺偏了要往胸口刺的变成刺到手臂上,可溅出的鲜血还是溅到她握剑的双手,李小意感觉到手上的热意,再看到那红红的血珠,吓得松了剑,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30章 主动
“小浪,你怎么样?”顾追风抱住萧浪,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帮他止住血,紧张地问道。
一直呆呆坐着的萧浪终于有了动静,但也只是将目光移到自己的手臂上,木然地看着它流血,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
而李小意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见萧浪没事一般,大声哭泣,改坐为跪,哀伤地哭道:“爹爹,女儿不孝,没法手刃仇人,替您和树篱村的乡亲们报仇,女儿该死,我……”
李小意瞥见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剑,过去捡起来往自己的脖子上架,一旁本意过来要扶起她的尚未渊抓起旁边桌上的茶碗盖格开她的剑,弯下身要将人扶起来,口中关心而客气地道:“小意姑娘,伯父若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何必这样想不开。”
李小意猛地抱住他,哭道:“尚大哥,你说过会亲手杀了杀害父亲和树篱村乡亲的人的,你说过的……”
尚未渊手上用力让李小意站起来,又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自己退开道:“虽然不能以命抵命,可现在他也过得也并不好。”言下之意就是让他痛快地死了不如痛苦地活着。
尚未渊心中对杀害树篱村的人有多恨,从这件事情刺激了他甚至助他恢复记忆就可以看出来,他想杀萧浪简直易如反掌。
可一方面是因为顾追风和他是萧千吟的父亲,另一方面,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武功废了比要他的命还难受,尚未渊深知此理,萧浪密谋了六年的事情被自己毁于一旦,而且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如同一具躯壳般活着,恐怕比让他死了还更难受。
尚未渊一向都是秉承世间没有绝对善恶的人,就算他是武林中人人称赞的大侠,手上也有无数所谓坏人的命,哪里说得上谁好谁坏,如今萧浪不能再为恶,所得的报应也得了,如今也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何必就要那么执意地将他杀掉,以抵所谓的仇?
所以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子做有违背当初自己为树篱村的人报仇的想法,可李小意如今要他亲手杀了萧浪,那样子痴痴傻傻不能再为恶的萧浪,说实话尚未渊自己真下不了这个手。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连报仇这种小事都做不到,为什么?”李小意听到尚未渊的回答后哀嚎道,她如今心灰意冷一无所有,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提着仇人的头去拜祭父亲和父老乡亲,可连一心说要给自己父亲报仇的尚未渊都这样了,她除了哭闹还能做什么。
“小意姑娘,你不必如此,伯父和树篱村的乡亲们要怪也是怪我,不会怪你的,你已经尽力了。”尚未渊坦然道,下不了手的是他不是李小意,他没亲手杀了萧浪,如果真的有在天之灵这种事情,他也甘愿承担树篱村上百条冤魂的怪罪。
“这位姑娘,小浪,小浪他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法再为恶了,你有什么仇、恨都冲着我来吧,不关尚贤侄的事。”
顾追风替小浪止了血,又有尚家的下人机灵地拿了药粉和布帛过来给他包扎,顾追风边给萧浪处理伤口边听那边那个小姑娘的哭诉,萧浪以前犯了很多错不知道有多少仇人。
如今这个是被他杀了父亲的,听上去和尚未渊的交情还不浅,尚未渊一向光明磊落也说话算话,答应他不杀害萧浪就真的只是废了他的武功,如今这个麻烦不应该是尚未渊去处理的,顾追风良心好歹没泯灭光,在这个紧要的关头站了出来,虽然说的话有点可笑,可也心思恳切。
李小意却理都不理他,继续伏在桌上嘤嘤哭泣,尚未渊心中记挂着刚醒的萧千吟,而且他对女人实在没办法,特别是哭的女人简直是他的死肋,他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给萧浪拿药和包扎布帛的小荷,小荷领命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云锦就进来了。
“哎,这大白天哭哭啼啼的怎么回事呢?”云锦走到小意身边,弯腰抚着她的后背道,“莫非小意姑娘又碰到什么伤心事情了,来给姐姐说说,姐姐给你想想法子。”
云锦是属于那种很好相处但不怒自威之人,她对李小意向来没什么好感,当初尚未渊执意要和萧千吟在一起甚至将人带到自己家她都没说什么,因为萧千吟是尚未渊喜欢的,尚未渊虽然称自己为师姐却一直扮演着师兄的角色,只要是尚未渊喜欢的她就会喜欢。
可如今这是哪里冒出来一个野女人天天哭哭啼啼就罢了,整日里在尚未渊面前拐着弯子抹黑萧千吟,她表面上对她和和气气可也真的就是和和气气外加客客气气,同为女人的李小意很能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那种不喜欢她的气息,如今云锦一出现,哭泣渐渐地就变为抽泣了,也不敢不理云锦,伏在桌子上的头摇了摇,口中模糊道了句“没事”。
“没事哭得这么伤心做什么,来来来,这里有外人,我们到里屋去说。”云锦手上使力将人扶了起来,李小意哪里敢不从,半被迫半自愿地被拉进了里屋。
李小意被云锦带走,尚未渊整个都松了一口气,心中想着等萧千吟好了之后,得赶紧给她物色一户好人家,免得这样子一直拖着,她难过他也不好过。
萧千吟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会就被饿醒了,刚微微睁开眼,就有一个温厚的手掌将自己的手握住,然后是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声音关心道:“千吟,你醒了。”
“恩。”萧千吟张了张嘴,直截了当地说,“好饿。”
“早料到你醒来会饿,都给你准备好吃的了。”尚未渊笑道,将萧千吟扶了起来靠在床上,从床头的小矮桌上端起一碗香气四溢的羹汤,细心地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萧千吟的嘴边,温和道,“这是小母鸡炖参汤,你现在不宜吃油腻的东西,上面的油水我都舀掉了,你尝尝好不好喝。”
萧千吟从尚未渊端汤碗开始就盯着他看,尚未渊喂了几勺,见到他还是盯着自己看,不禁揉了一把他的长发道:“是不是我太帅了你都看呆了。”
“……”萧千吟不理他,依旧直直地看着他,尚未渊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难道是傻了。”
“你才傻了。”萧千吟看够了,将目光移开,嗤笑道,“我是数数你头上的白头发有多少。”
“白头发?怎么会?”尚未渊疑惑道,他才三十不到怎么可能有白发,难道是这段日子一直担心操心萧千吟,都愁出白发了么?
萧千吟似乎心情很好,睡了一觉后恢复了不少力气,又喝了些浓汤填了肚子不那么饿了,他难得不带任何嘲讽冷漠的情绪笑了一下,道:“你自己去照镜子咯。”
尚未渊当真放下手中碗,找了面铜镜,左看右看都是一张过分英俊潇洒的脸外加一头黑的不能再黑的头发,哪里就有白发了?后面的萧千吟看他认真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道:“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么蠢。”
知道被耍了的尚未渊放下铜镜,走到萧千吟的床边,双手伸向萧千吟身上的痒痒肉,狞笑着老不正经道:“过了这么久,你的翅膀倒是长硬了,连你相公都敢骗,还敢说相公蠢,说,你要被我在床上弄死还是要在别的地方。”
萧千吟被他挠得什么相公和他话语里面所隐含的深意都计较不了了,只顾着躲开他,喘着气求饶:“别,我不敢了,啊,好痒……”
两个都年近三十的大男人了,其中一个还是冷漠冷情的魔头,这样子和小夫妻一样玩闹实在不符合他们,只是两人这会儿大概心中除了重逢的喜悦,找不出第二种情绪了,两个人毫不觉得别扭地闹了一会,又不知是谁先主动亲了对方,两人便在床上相拥吻了起来。
这个吻温润祥和,不带任何情欲,这一年多来发生了太多的是是非非,即使中间两个人有那么久的时间是在一起的,可失忆的尚未渊根本不是曾经的那个尚未渊,感觉不一样。
如今两个人就像是经历了许多的风雨重逢的恋人般,萧千吟迷恋地感受着来自上方那个人唇齿间传来熟悉的气息,早已经被攻陷得一塌糊涂的内心柔软一片。
若不是尚未渊对他的一见钟情,若不是尚未渊的坚持不懈,若不是自己贪图尚未渊强大的羽翼下安全的温暖,若不是尚未渊福大命大,若不是自己在别人都说他死了后不肯放弃地寻找,若不是尚未渊及时恢复了记忆,若不是那个小孩力气不大那带毒的刀插得不深……
他们之间这么多的若不是,有一个成了真,他们这辈子也许都不可能这么安和地在一起了,萧千吟主动圈住尚未渊的脖子,尚未渊也用力抱住他,仿佛要将他揉为一体般,萧千吟很知道尚未渊这个时候的情绪,吻了一会后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在他耳边轻轻道:
“未渊,谢谢你。”
这句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谢他的什么,可他就想对尚未渊说这句话,尚未渊却感受到了他话语带来的一切情绪,紧了紧手臂。
萧千吟如此乖巧的时候不多,即使两个人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萧千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是床第间或者气氛极好的时候,不然萧千吟都是一副漠然的态度,对什么都感觉是冷冷的不热衷,对他更是,有时候尚大侠自己都委屈地觉得他在萧千吟心中的地位还不如一本他有空就捧在手中的账本。
所以这句包含了萧千吟万千情意的谢谢你,虽然不如我喜欢你这种萧千吟绝对说不出来的话,听在尚未渊耳中就直接当成那个了,偏偏作死的尚未渊在如此煽情的时刻,老不正经地道:“谢谢什么的都是虚话,不如以身相许吧。”
“你!”一室旖旎瞬间被不解风情的尚大侠破坏殆尽,萧千吟冷着脸推开那个手脚开始不规矩的人,厌恶道,“滚开,我那么久不洗澡了,不嫌臭么。”
被推开的尚未渊毫不犹豫地凑上来,在他发间深深嗅了一口,道:“我的千吟就算一辈子不洗澡都是香的。”
这个动作莫名地使萧千吟想到了尚未渊眼睛刚恢复的那一晚,那个时候醉酒的尚未渊就是这个样子在他的发间嗅了不说还亲自己,亲了不说还引诱自己,害的自己把持不住反过去引诱他,然后两个人干柴烈火胡天胡地了一晚上,他的腰起码三日才恢复!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就是那一夜耕耘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那一夜他居然主动那样子去诱惑尚未渊,想到这里萧千吟不禁红了耳根,推开趴在自己肩上不肯离开的家伙,板起脸道:“起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