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欢(完结+番外)作者:图坦卡朦-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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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在心里默默数着羊,好不容易熬到酒壶空了,可付颜并不准备就此放过他。
“这白玉鸳鸯还真是纯洁如雪,正配白公子性格。”付颜眯起眼,轻轻捻起他单薄的耳垂,惋惜道:“可洛老王爷不知道,他儿子好男色,喜欢的人偏偏没有扎过耳孔,不过不打紧,我来帮你。”说着他将那对雕刻成鸳鸯模样耳环从翡翠盒子里取出,捏住尖锐的针头狠狠刺进白银耳垂,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了出来,将那无瑕的白玉染的殷红。
“你是不是喜欢洛紫华?”
“王爷风流俊赏玉树临风,在下自然喜欢的紧。”
付颜伸出食指勾起他下巴,对上那含笑的桃花眼,声音冷冽如冰:“可他不会爱你。下九流的贱胚子,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所以在下有自知之明,从不给王爷提鞋,只——侍寝……”
“来人,来人!”付颜恼羞成怒,一把将那酒壶摔到地上:“他喜欢你什么,是不是这把琴技?给我夹断他的手指,我看他拿什么弹琴!”
夹板扣到他手上时,白银还教那初出茅庐的小狱卒:“你这样用力太快,要慢慢来,不然那刺进骨头里的疼痛和恐惧都会减上几分,就你这样也能在付大人手下干活?”
疯子,这简直是疯子。
付颜一把推开那狱卒,冲上前去,一手拽过白银头发,一手撕裂他身上单薄的衣衫,将他裤子褪到脚踝,握住他敏感部位:“我真没想到洛紫华会喜欢你这种货色,你用什么勾引了他,是这身下功夫?你在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也配的上他金枝玉叶?”
白银脸颊蔓上一层暧昧的红晕,喉咙里也闷哼起来,两道秀眉拧在一起,身子却不由自主往前倾,那摸样简直撩的人难以自制。
付颜一贯我行我素,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此时更是自作主张解了白银手上的绳子,将他一把扔到地上,双腿分到了最大限度,“我们谈正事,常湘到底在哪?”
“给、给我……”
身后猛然刺入了一根手指,还带着些冰凉的药膏,白银清楚那是什么,慌忙撑着身子想要逃开,可无奈双腿动不得,只能扒着地面慢慢向前爬。付颜也不着急,等他挪出一截,又突然捏住他肩膀将他拉回来,手指狠狠刺进最深处,仔细的将那药膏涂抹开。
“这是西域最烈的媚药,折腾你一天一夜不成问题,你说了,咱们一切好办。”
冰凉的膏体渐渐融化开,像是点了一把火在他体内,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无休无止的折磨简直要将他烧成灰烬。
“不要……啊……”
身下被毫不留情的贯穿,付颜将他双手扳上头顶,肆意玩弄着他胸前两点嫣红,声音比鬼魅更残毒:“说出来,我们可以换个舒服的姿势。”
“我不知道……”
一波一波的浪潮几乎将他吞噬,付颜猛地狠狠一记将他顶起,满意的听着他痛不欲生的喘息,又用力扳过他脸颊吻了上去,肆无忌惮地噬咬着他的舌尖牙床,鲜血顺着他唇角缓缓滑落,在瓷白的颈上绘出一幅绝美的画卷。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还摆着一副死人脸,给我笑!”
白银只好装出一个很假的笑,却见付颜一耳光掴了过来,冷不丁点了他笑穴:“你这种人不是应该最擅长虚情假意么,还用得着我教?”
朗朗的笑声顿时响彻刑房,看人脸色过日子的白银很少笑得如此放肆过,一时竟岔了气,生生呕出一口鲜血,但还是停不下来,笑的前仰后合乐不可支,硕大的鸳鸯坠子扯着他耳垂,摇摇欲坠。
“我……哈哈付大人饶命……”
付颜不管他,腰下动的更快,最后干脆将他按在桌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我恨你。”
恍惚间付颜竟脱口而出这么一句,他恨他什么呢,卑微,堕落,还是不知廉耻?
他只恨他,敢告诉洛紫华自己的心。
完成了最后一记贯穿,付颜将风流过后的浊液留在他体内,穿戴整齐后向左右挥了挥手:“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尤物,你们不想试试?”
白银依然笑着,青丝飞散狼狈至极,那对澄澈如水的瞳仁里映着一张张狞笑的面孔,他们将他高高架起,贪婪而残忍的向他索取更多,他们不是人,是野兽,是厉鬼,来夺走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依朕来看,你就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什么都不会说的。”洛怀远揉揉眉心,如梦初醒般说道:“洛阳虽死,可洛紫华的母亲却还在京城,只要封了城门,挨家挨户的搜,不信找不出她。到那时以此威胁,不信洛紫华不让他招。”
“不用挨家挨户。”付颜眉峰一沉,意味深长道:“难道皇上真以为,烟雨楼的水会比他王爷府的好喝?”
邹老板,邹月如,本就是扬名天下的易容师。
“洛紫华,若你把常公主带回来,朕不杀你娘,婚礼重办,一切既往不咎。”皇上站在牢门口,悠悠然道:“现下烟雨楼已是重兵把守,但你放心,你回来之前没人敢让你娘受委屈。”
洛紫华从草垫上下来,长长打了个呵欠,迈着大步走到皇上面前,浅浅笑道:“本王那男宠怎么样了?你们玩他时可别太过分,他在白水一战中已经留了病根,万一被你们玩死了,又连个收骨的盒子也没有,三更半夜觉得冤屈找我怎么办?”
洛怀远眉头一紧,厉声嗔怪起来:“你是洛家的人,是皇亲国戚,和那种市井无赖厮混,传出去岂不是丢我皇室的人?”
洛紫华笑弯了腰,指着自己鼻子问道:“我?皇亲国戚?得了吧,我也就是个地痞流氓,只是流氓也有向善的时候,怎么也得趁我还活着,给那小王八戏子找个棺材住住。”说着他还嘲讽般朝上行了个佛礼,满口善哉善哉装的像模像样。
“你……”
“罢了罢了,我会去找公主,马上就去。”洛紫华摆摆手,整了整身上揉皱的螭纹锦服,一副势在必得的气概。
其实他也不知道姓白的那混帐把公主藏在什么地方,带着君寻都快把卞梁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不见公主踪影。正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宫里来了个小太监,说是收了白银的钱财,替他捎个口信。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话音刚落空荡荡的裤裆就挨了洛紫华一脚,那小太监羞的面色通红却不敢还手,只得听他大发雷霆。
“简直混帐到家!什么时候了那兔崽子还说这种话,要我陪他摘菜玩吗?”骂到一半洛紫华突然停了下来,慌忙翻身上马:“君寻,我们走!”
窈窕淑女,关雎,好个关雎。
关雎者,鱼鹰也,正巧那江南来的馄饨铺老板,名字就叫余应。
白银有幸在公主婚前见了她一面,就在这小小的馄饨铺子。常湘虽贵为公主,却半点架子也没有,平易近人温柔娴淑,和那前来招呼的年轻老板余应一见如故,谈了几句竟生了感情,硬是求白银将她藏在这里,说什么也不肯走。
“不论出了什么事我都愿意一个人承担,白公子,你也莫要笑我,爱情这东西,不论门当户对,不论相识年月,爱上了便是爱上了,无因无由,不问终果。”
白银是在意识恍惚间想起她说的这么一段话的,剧烈的疼痛侵蚀着他所有的自尊,不知身在谁的怀抱里,也不知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地狱,可眼前就是反反复复重现着当日倔强单纯的女子那一袭红装,像一团焚林的烈火,燃尽了一生执着与坚贞。
想着想着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化作了幻影,一滴清澈的泪珠从他眼角缓缓滑落,不知是为自己命运的颠沛流离,还是为那异国女子悲哀的一往情深。
可洛紫华到底还是没有救得了她。
他推开门的一刹那,余应竟挥着大刀看了过来,洛紫华猝不及防肩上正中一刀,血顷刻间喷薄而出,悉数溅在年轻老板早已失了神采的脸上,比地狱走出的厉鬼还要狰狞。
“狗官!昏官!她有什么错,你杀了她,她有什么错!”
尖锐的指甲抠得自己满脸血痕,最后竟将眼珠都生生抠了出来,血淋淋掉在地上,直瞪着洛紫华,“我要你偿命,要你偿命!”
说着又一刀劈来,洛紫华一把夺过锋芒,反手刺入他腹中,鲜血迸的三尺高,将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多年不见,抚成王长进颇快。”
背后俄然传来阵阵掌声,洛紫华回头望去,只见付颜一身翠色长衫,折扇轻摇无比悠哉:“不知王爷杀公主时,也这么干脆利落。”
洛紫华一怔,随即向屋内望去,只见常湘倒在一片血泊中,颈上一记刀伤已经发黑,想必是有人暗杀了她嫁祸给洛王爷,想借余应之手除掉他。
“付颜……”
“常湘一死,月氏来犯,那时天下大乱,龙椅不一定就属于你洛家。”
“娘……我娘!”洛紫华惊慌失措的冲出门,“君寻,去烟雨楼,快去救我娘!”
城中早已是一片混乱,条条街上都贴着通缉抚成王洛紫华的告示,在人间打马而过,那感觉像是经历了几百个轮回,王府陷在一片火海之中,贪婪的火舌舔上门口的鎏金大字,满身是血的尸体被肆意堆在台阶上,洛紫华还能依稀辨认出,那是老管家孙杨,自己小时候还嘲笑过他的光头,那是厨子宝源,自己吃他做的饭已经十几年了,还有奶娘,宝丫头,孟先生……以前个个都是微笑的模样,现在沾了血,被裹在重重叠叠的昏腥中,简直惨不忍睹。
烟雨楼已经空了,满地焦灰铺了他一脸,坍塌的废墟下压着一个熟悉的身形,洛紫华一步一驻走上前去,膝下一软跪在了她面前。
“娘……”
满是血污的人皮面具已经被撕去,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展现在他眼前,琥珀色的眸子还大睁着,望向厅堂入口的方向,仿佛在等她心爱的儿子来,摇扇说上一句:“老板,上壶开水。”
洛紫华将她抱在怀里,伤到深处竟一滴泪也落不下,只能轻轻合了她的眼,就这么久久的望着,一言不发。
邹月如一生爱清清淡,即使是嫁给了家财万贯的洛老王爷,也不愿与他一起
享那份荣华富贵。她一个人接手了烟雨楼,乔装打扮,过自己原本的平静生活。可洛紫华那是年岁尚小,舍不得娘亲,便天天来这楼里见她一面,对他来说邹月如是一寸难舍的依恋,更是他与老王爷一生都无法偿还的亏欠。
“洛大人,您那手下君寻还真是个榆木脑袋。”
身后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这次月汝枫只穿了一身轻便的男装,青丝高束在脑后,虽然未施脂粉却仍是一副倾城之容。她将一只信鸽放在洛紫华身边,抱怨道:“都劝过他了,洛怀远特派把手烟雨楼的精兵,他敌不过,可那木头不停,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要不是我救他,他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还有君城,大人,您要他去江南查白公子的破事,他就只带了这只鸽子去,如今鸽子回来了,他却杳无音信,你倒是给民女个交代。”
“银呢。”
“他?我可是拼了这条小命才从牢里把他救出来,可他被点了笑穴,我又不会解,在这么笑下去,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月汝枫卸下腰间的佩剑递给他:“所以你也别再这儿女情长了,现在局势虽不利,但也不算全无生路,我在城门口备了两辆马车,你带白银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