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剑风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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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孝掏出一张银票塞入管事手里,笑道:“和往常一样,不过今日不需要姑娘作伴,给我挑一间安静雅致的厢房便好。”
“是是,小人明白。”管事的喊来了一个丫髻垂丝的女童,他对那女童交代了两句,就看那女童托着一红木盘,一壶酒,走过来对卫子孝行礼道:“公子请随奴婢来。”
卫子孝跟随着这女童来到了一间厢房,女童将酒搁在圆桌之上,便行了礼退了下去。卫子孝在圆桌旁坐下,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执酒盏至于唇边却停了下来,这酒里似乎加了些不寻常的东西。卫子孝暗自瞥了一眼窗外晃动的人影,冷哼了一声,一口便将盏中的酒给喝了下去。
搁下酒盏,他又给自己满斟了一杯,这时,厢房的门被推开,就看有人走了进来。本以为是思卫,可是听这脚步还有吐息,这人功夫不在自己之下,卫子孝不由得暗暗警觉了起来,如玉的手指从宽大的衣袖中探出,烛光下,指间有银光微微闪动,仔细看时,竟是一枚腐骨寒针。
那人没有掀开纱帘,他在琴案前坐下,拿着手里的埙便吹奏了起来。熟悉的曲调令卫子孝猛地一怔,收起蓄势待发的腐骨寒针,他轻拂衣袖从纱帘后走了出来。
“甭吹了,伤耳朵,你不嫌累,我还嫌吵呢!”卫子孝挑着眉眼似笑非笑着那人。
“呵呵……”封一窘迫地笑了笑,略微不舍地收起手里的乐器,站起身,朝着卫子孝走过去:“师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卫子孝瞥见他后背的剑,暗自多瞅了两眼,随即笑道:“尚可。你怎到这来了?盘缠用完了么?要不然怎会来这儿卖艺,不过,我想就你这样卖艺还不如卖身来得顺利。”
“确实没盘缠了……”封一也不打算所作解释。
卫子孝合上折扇伸手想要去挑封一的下巴,可怎奈封一比他高出了不少,卫子孝有些不悦地蹙起眉头,指了指里边的圆桌,说道:“进去坐着说话。”明明这封一从前吃的也不比自己多,怎就长得比自己还高呢!
依着卫子孝,封一在圆桌旁坐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随后又往卫子孝身上瞧了两眼,问道:“师兄,这酒你可曾喝了?”
“喝了。”卫子孝笑眯眯地作答,就等着看封一的反应。卫子孝清楚得很,那酒里也不是什么毒药,只不过是合欢散而已。只要待会儿自己服上一颗解药就万事无忧,不过这戏还是得接着演下去给人瞧的不是?
“师兄可有觉得不适?若不然我用内力替你将酒逼出来?”封一说得真切。
“好啊。”卫子孝说罢用扇子拨弄着封一的头发,俯身在他耳边轻声笑道:“不过对付这种东西有更好更舒服的方法,师弟要不要试一试?”
温热的气息倾洒在封一的耳后弄得他一个激灵,“什么法子?”封一佯装不知,抬眼问了一声。
“一会你便知道了……”卫子孝抬手用掌风熄灭了屋子里的烛火,然后抓住封一便朝床上倒去,在将封一压在身下的同时,他将床幔拉下。
“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封一顺势用双手捉住了卫子孝的腰。
“嘘——”卫子孝俯下身子紧紧贴着封一,并将食指竖在他的唇上禁止他出声,压低了声音,卫子孝说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轻举妄动,听我安排。”
封一点点头,贴在他唇上的手指很凉,封一记得他师兄从小就有些体寒,所以他们师兄弟俩都是睡一个被窝。
“师兄,你怎了?”黑暗中,封一明显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人气息变得灼热,而且那个地方似乎也有了变化,封一自然清楚那酒里是什么药,不过,既然师兄想要戏弄他,他又何必说破,所幸就顺着师兄演戏好了。
卫子孝并没搭理封一,他在身上找了一遍,才发现身上带着的解药不见了,是自己今儿个出门忘拿了么?早知道就在一开始将酒逼出来好了,现在这般情形,再逼也无济于事。
盯着身下的封一,卫子孝慢慢眯起了眸子,他心道:师弟带着师父的云影剑下山,就说明师父已经将云影传给了他,没准就连绝学也一并也传了他!要是将师弟变成自己的人,那么这些东西岂不是唾手可得?
想到此处,卫子孝慢慢伸手抚上封一的脸,指尖触碰到脸颊的时候却是微微一顿,随后,他细细地勾画起封一的脸庞,小心翼翼的,就像是生怕自己的指甲会弄疼封一那般,最后他的指尖停留在眼睛旁边,他低声说道:“师弟,你帮师兄解了这合欢散可好?”
啧!终于愿意交代了?封一不动声色说道:“可是,师兄,我跟你一样是个男子。这个……就算我有心帮你,也无能为力呀……”
“师弟你就莫要跟师兄装了,你都来这怡韵阁了,怎还不晓得男子跟男子之间的风月之事?”卫子孝说着便把手探入封一的衣衫里,扯开裤头的系带,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能摸进去,只在外头隔着衣料揉捏起来。
还没捏两下,他只觉手上一疼,竟被封一给捉住。
“师兄,我知道如何帮你解这合欢散了!”
“什么?”
卫子孝一时疏忽大意,他就被封一给点住了穴道,封一系上裤袋将卫子孝扛在肩头上直接就翻窗跳了出去。卫子孝翻了个白眼:封伯鸿,你等着!
封一也没带卫子孝去哪,只是扛着他径直去了他搭船来的那条河,站在石拱桥上,封一也没解开卫子孝的穴道,“噗通”一声就将他丢进了河里。在卫子孝落水的那一瞬间,封一这才想起现下是正月,正月里的河水冰冷刺骨,卫子孝虽有内功护体,可是……
心中大呼一声:不妙。封一身子一纵从石桥上飘落而下,衣不沾水的站在水面上,忽然,三根银针从水里飞射出来,封一侧过身子伸手接住了那三枚银针。
哗啦啦——
全身湿透的卫子孝飞出水面,与封一隔了些距离面对面站立在水面上。
“师兄,腐骨寒针这东西太恶毒,还是不用的好。”封一将指间夹着的那三枚银针给收了起来,他望着自家师兄那张被冷得惨白的脸,不由得叹了一声,罢了!罢了!
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白衫,封一踏着水走过去,将衣衫披在卫子孝身上,说道:“夜晚风凉,莫要染风寒了。”
“多谢!”这若是别人敢这么对自己,他定早让那人去阎王殿了,只是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师弟,他身上又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笔账就暂且记下了,往后再慢慢算!
随意在岸边找了处地方,卫子孝便盘腿坐下开始运功。而在他背后,封一将先前从卫子孝身上顺手牵羊牵来的药丸捏碎丢在地上。
不多时,等卫子孝收了功,封一便笑呵呵地迎上去:“师兄,松鹤山庄还缺小厮、护院么?”他得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
“松鹤山庄什么都不缺,就缺一名大夫。”
“呵呵,那甚好,我封家从祖上至家父一直都悬壶济世,对于歧黄之术,我倒是也略知一二,比起一般的大夫,也不算差。”
闻言,卫子孝狐疑地打量了封一一番:“这些可是当真?”
“自然。”
“好,那你便随我回松鹤山庄吧,不过你是我雇来的大夫,你与我之间还得立张字据。到了松鹤山庄,你管做自己分内的事,不该管的,不该看的,不该听的,统统都不要过问。若是有人盘问起来,你记得千万别说你是剑尊的弟子,我师弟。”
“明白,我都听师兄的安排。师兄,我能否问一个小小的问题?”
“你问便是了。”
“有工钱么?这工钱是你给我,还是山庄给的?”
“说了是庄里的大夫,自然是有工钱的,我给,山庄给有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若是师兄给的,那我就不要了,师兄能给我一个地方落脚,我已经很知足了,怎还能要师兄的银子!这要是山庄给的,那我就拿着,呵呵……”
卫子孝忍不住笑道:“你这人倒是比以前有趣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月色撩人
被搅了听琴的雅兴,卫子孝打算直接回松鹤山庄,可是往腰间摸了摸,却发现折扇没了踪影,仔细一想,应该是落在了怡韵阁里。
“师兄可是有东西落在了那边?要不要我去帮你拿回来?我正好去跟思卫道个别。”和卫子孝一起学艺八年多,卫子孝略微皱一下眉头,他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且他也知道,他家小师兄素来好面子、重仪表,肯定是不愿意让别人瞧见他现在这“落汤鸡”般的模样。
“思卫?”卫子孝望向封一的目光变得有难以琢磨,“听你这口气,似乎跟他交情匪浅。”
封一轻笑了两声,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三年前,我救过他一命,要真拉上关系的话,我只能算是他半个恩公。呵呵,要不是师父格外开恩让他住下养伤,他在大雪山上定是死路一条。”
卫子孝自是相信封一的这番话,只是那倾城一笑的思卫公子,拜倒在他身下的男子不计其数,就怕这才入江湖的封一,心性单纯小心被人骗了去。
“你是我师弟,我这做师兄的才好心提醒你一句,思卫可是我大哥卫澜凡的人,你没有什么心思最好,若是有了心思,还是趁早收回来比较好。可懂?”
封一乐呵呵地瞅着“苦口婆心”劝说自己的卫子孝,微微颔首:“师兄你放心,我对思卫没任何心思。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不等卫子孝回应,封一便轻点足尖,几处借力,朝怡韵阁那边走去。
封一并没有向头一次那样“光明正大”的去怡韵阁,而是顺着原路翻窗回去的,在那间厢房里找了一圈,最后还是在床榻上找着了卫子孝的扇子。他也不着急着去找到思卫,反倒是坐在床头将卫子孝的折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的小师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若是一般不重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既然这扇子卫子孝那么在意,就说明这看似普通的扇子定是“内有乾坤”。不过,封一拿着扇子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看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站起身,学着卫子孝的样子打开折扇晃了两下,将纸扇晃得哗啦啦直响,他忍不住笑道:“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的,使劲扇两下,这上头糊的纸也破了。”
唰——
将扇子合起来收好,想去跟思卫打声招呼,可是想起之前卫子孝的“谆谆教诲”,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卫子孝不喜欢他跟思卫走得近,那就不见面便是。只见他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找了纸笔写了张字条。打开厢房的门,喊来路过的侍女,将字条塞给她让她代自己交给思卫。
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封一一刻也不停�